下午,溫敘正對著電腦整理拍品清單桌上的手機突然響起,屏幕顯示宗源。
看來,宗源收到退還的手表了。
溫敘接起電話:“宗先生。”
“出差回來了?”宗源的聲音帶著笑意。
溫敘:“昨天剛回到北城。”
宗源笑著解釋:“那塊表是我前幾天看到的,覺得很適合你就買下了。你不在北城,我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就讓人送到公司,想著你一回來就能收到。”
溫敘笑了笑:“謝謝宗先生的好意,東西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懂宗源的心思。
無非就是把當他以前往過的那些人,覺得只要甩出足夠貴重的東西,就能輕易拿。
“貴重的東西才配得上你。”宗源的話說得很周到。
溫敘低笑一聲,語氣和,態度卻異常堅定:“謝謝宗先生抬舉,但我真的不能收。”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宗源換了個話題:“那好吧,不勉強你。下午有時間嗎,一起吃晚飯?”
溫敘婉拒:“出差回來,事堆山了,實在走不開。”
宗源也沒勉強:“行,那我不影響你工作,等你有時間再約。”
掛了電話,溫敘臉上的笑意淡去。
于而言,宗源不過是接近趙時謹的跳板,有空閑時間,可以應付一下他。
可這段時間忙得很,犯不著為了應付宗源,耽誤了工作。
第二天一早,溫敘剛到公司,前臺就送來了一個致的禮盒。
里面是一束盛放的紅玫瑰,還有一瓶限量版香水,價值幾千塊,這次溫敘沒有拒絕。
晚上,溫敘下單了一副差不多價位的男士降噪耳機,填了宗源公司的地址。
這樣,既沒讓宗源覺得被冷落,也不欠他。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宗源隔三差五約吃飯,溫敘全都用工作忙回絕了。
確實很忙,對接拍品、聯系畫廊、制作圖錄等各種事,幾乎每天都加班到深夜。
這期間,又收到了宗源送的兩件禮,太鏡和燕窩。
溫敘每次都回了差不多價位的禮。
這段時間,溫敘已經想到,下次接近趙時謹的機會。
待拍賣會事宜敲定後,可以以客戶經理的名義,給趙時謹送邀請函,還可以在VIP客戶預展的時候再見面。
如果這兩次見不到,那就在拍賣會當天。
趙時謹作為北城名流,即便不買東西,他也會給面子來個臉。
與此同時。
華信投行健房,冷氣開得很足,趙時謹正握著杠鈴做臥推。
他穿著黑運背心,出實的手臂,下頜線繃,額間覆著一層薄汗,眉眼間依舊是那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樣。
趙時謹有健的習慣,沒特殊況的話,每天早上都健。
他昨晚加班睡得晚,今天沒早起,便利用午休這一個半小時來運一下。
健房的門被推開,宗源穿著休閑運裝,晃悠悠地走了進來。
趙時謹作未停:“你怎麼來了?”
宗源走到旁邊的健材旁坐下:“剛好從這里路過,問了陳書說你現在沒事,進來看看。”
趙時謹放下杠鈴,起拿起旁邊的巾著汗,聲音一如既往的淡:“你有這時間浪費在我上?”
宗源嘖了一聲:“這不是沒人給我浪費這時間嗎。”
趙時謹沒接話,擰開水杯喝了一口。
宗源靠在凳子上,忽然問:“那天晚上溫敘和余嘉怡說了什麼?”
趙時謹一時沒想起是哪晚:“哪晚?”
“就上次在酒吧喝慶功酒那晚,溫敘和余嘉怡在外面說話,你不是正好路過聽到了?”
趙時謹這才想起,眼底掠過一淡漠:“不就是那些話。”
宗源嗤了一聲:“就是說溫敘攀高枝的話?”
趙時謹沒接話。
宗源笑著搖了搖頭:“別說溫敘了,任何人,包括余嘉怡,混進咱們圈子不都是想攀高枝兒?”
頓了頓,他又說:“各有所圖不好,省得麻煩,要是真有人跟我搞純,我還害怕呢!”
趙時謹皺了皺眉:“我對那些人為你拈酸吃醋的事不興趣。”
“我這不是冤嘛!”宗源一拍大,語氣里帶了點真委屈,“從那天晚上之後,溫敘就再沒搭理過我。我想著那天也怪我,是我讓余嘉怡進了場子,我就選了一塊手表送到溫敘公司,算是陪個罪,誰知道出差大半個月,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把手表退給我了。”
他絮絮叨叨地抱怨著:“這段時間我天天約,都說工作忙,我送香水、太鏡,倒好,每樣都回贈我等價的東西,既不欠我,也不親近我。我都沒招誰惹誰,就被冷落了這麼久,你說我冤不冤?”
趙時謹聽著他的抱怨,連眼神都沒給一個,轉就走進了健房的衛生間,隨手帶上了門,將宗源的絮叨隔絕在外。
溫敘為了盡快跟趙時謹見面,每天都在加班。
六月二十號這天,溫敘又忙到十一點多才離開公司,整層樓只剩一個人。
乘電梯下到地下停車場。
深夜的地下停車場空曠得有些瘆人,高跟鞋踩在地上,清脆的聲響在空曠空間里回。
按了下車鑰匙,前方三十米,那輛白轎車的雙閃燈亮了一下。
就在這時,兩個男人從一承重柱後面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