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沈時熙的小廚房就派上用場了。
香味兒飄到了西配殿里,陳玉溪被熏醒了,羨慕得口水都流出來了。
可是聽說了,皇上賞了沈時熙小廚房。
一宮主位都未必有這樣的恩典。
然後就聽到了回廊上傳來的噠噠噠的聲音,問道,“外頭是什麼聲音?”
天才蒙蒙亮呢。
彩琴十分無語地道,“是沈才人在跑圈!”
“跑圈?什麼跑圈?”
不知道沈時熙是跑步,只看到沿著游廊跑,還從自己門前經過,就人膈應的!
眉心一皺,計上心來。
沈時熙運過後,就沐浴一番,梳妝打扮好,用了早膳,去皇後宮里已經是辰時半了,也就是早上八點。
華麗麗地遲到了!
“沈才人,你看看現在,都什麼時辰了,陳采和你住一起,比你早來半個時辰,你分明是對皇後不敬!”
江才人降位後,就坐在沈 時熙的旁邊,首當其沖,朝沈時熙發起了攻擊。
沈時熙倒也不多說,“妾請安來遲,請皇後娘娘責罰!”
皇後有點鬧不準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不過,犯宮規,的確也該罰。
“你初來乍到,我也不忍罰你,只是你們進宮時嬤嬤們都教了你們宮規條例,也不能說你不知罪,那就按宮規來吧,罰你抄寫宮規一遍,你可服氣?”
我太不服氣了!
竟然沒有被足。
沈時熙道,“妾謝皇後娘娘恩典!”
從皇後宮里出來後,陳玉溪故意走得很慢,肚子得要死,但還是慢悠悠地朝花園去。
想過了,皇上就算來昭宮,也未必能夠功截寵,但如果皇上來了,沈時熙無法侍寢呢?
江才人很快追上了,陳玉溪給請安,“請江才人安!”
江才人上下打量一遍,“聽說你搬到昭宮去了?”
“妾想和沈才人和睦相,求了皇後娘娘搬遷宮室,便于和沈才人搞好關系。”
“我還以為你是為了截寵方便呢,畢竟,你們這些新進的人中,沈才人才是獨得圣寵的。”
江才人道,“你可要抓了,今日有資格住配殿,將來可未必還有資格。沒見袁才人和郭才人住的是軒子嗎?
位份升不上來,子嗣無功,將來也就配住軒子。”
陳玉溪低眉順眼地道,“多謝江才人指點。沈才人得寵,是的本事,自有一套服侍皇上的法子,妾想學也學不來。”
江才人興趣了,“什麼法子?”
“妾也不知道,妾只看到早上起來,繞著殿的游廊跑圈,為何如此,妾也不是很懂。”陳玉溪飛快地看了江才人一眼,見若有所思。
跑圈?
江才人笑道,“那你回去了好好問問,要是能學,盡快學起來,早日懷上龍嗣是正經!”
陳玉溪心說,您老這麼多年也沒懷上。
江才人回到宮里就喊來了春蘭,吩咐去做一件事。
很快,春蘭回來,告訴,“沈才人每天辰時起床,之後會做一會兒奇奇怪怪的作,再沿著游廊跑兩盞茶功夫。以前是直接去給皇後請安,今天早上沐浴過後,用過早膳才去,就遲到了。”
“果然,這賤人是沒把皇後放在眼里。你去找人,這樣……”
春蘭聽完,皺了一下眉頭,“才人,如果被發現了怎麼辦?”
沈才人可是皇上的心尖寵,聽說沈才人小的時候和皇上是有的。
“怕什麼,查出來還能到我的頭上來?”
那也是陳氏的人。
皇後宮里,也在說今日早上沈時熙遲到的事,不由得道,“故意遲到,把事兒鬧得這麼大,究竟想做什麼?”
如果說是不滿自己把陳才人塞進昭宮,而挑釁皇後的權威,自己罰了,偏偏認罪認得很快。
瞿嬤嬤道,“奴婢聽說每天早上起來跑圈,這天長日久的會不會出事啊!”
皇後笑了一下,“不知死活的東西,以為有皇上的寵,就能夠保住長命百歲嗎?”
沈時熙蹲在庭院里看菜,主要種的是土豆、紅薯、番茄和辣椒。
這些都是在沿海地區千辛萬苦找到的作種子。
眼下的大周,有點像唐朝時候,九品中正制和科舉制并行,士族門閥實力強大,把持著朝廷上的重要崗位,寒門還沒有崛起,依舊被制得不過氣來。
對外貿易還局限于綢之路,海上貿易還沒有啟蒙。
但總有一些不怕死的人要去大海盡頭看看,也總有一些膽大人士會跑到大周來瞧一瞧。
包括沈時熙自己,也弄了商船出過海。
白蘋扶著起,低聲道,“主子,以後您早上跑圈的時候還是小心一些,奴婢擔心有人會渾水魚。”
“不怕,就怕們不。”
沈時熙了手,就帶著白葵和朝恩出去逛花園,遇到了三個新人,正是鄭若錦、謝聽晚和蘇福英,沒想到們三人一塊兒。
不過,沈時熙一細想也就明白了,這三人都來自士族,前朝時曾下令,五姓七不許通婚。
這三人便出自五姓,頂級的士族門閥。
“沈才人安!”三人向沈時熙行禮。
三人均姿容出眾,規矩自是不用說,一舉一都規范極了,行雲流水一樣,讓人賞心悅目。
“三位選侍在賞花?”沈時熙笑道,“這春好,花兒也開得艷,是該好好賞,不辜負了好時。”
打了個照面,沈時熙沒有多停留,就往前走,才走到桃林邊上,就聽到了一陣泣聲。
寂靜的桃林,細細的哭聲,若有若無,若非青天白日,能把人嚇傻。
“是誰?”白葵也嚇得不輕,朝恩更是掰斷了一枯枝握在手里,以防不備。
沈時熙倒是不怕,朝二人擺擺手,繞過假山,就看到榮妃披著一件白底銀繡白梅的披風,提著一個籃子,里頭裝著花瓣,正見花垂淚。
大宮非花正蹲著吭哧吭哧撿花瓣。
沈時熙一看就明白怎麼回事了,沒想到還能看到現實版林妹妹。
“蠢材蠢材,這些花兒便是落在地上,也是何等高潔之,豈是你這樣的人能夠拾的,還不快放開那些花瓣。”
非花被罵,茫然一起,懷里的花瓣都掉了。
榮妃雖心疼,但不氣,反而問道,“沈才人,何故這樣辱本宮的大丫鬟?”
非花心說,沈才人,您再多辱奴婢一會兒。
沈時熙搖頭,“妾豈敢罵娘娘,妾是在罵非花姑娘,這雙手也是能夠這些花兒朵兒的?
每日里服侍娘娘,這雙手一定是洗過娘娘的,提過娘娘的馬桶,端過娘娘的痰盂,今日又拾花瓣,豈不是把這些花兒都玷污了?”
榮妃想吐了!
非花松了一口氣,大喜,一年四季滿花園拾花瓣,也想吐了。
榮妃惱怒,如此人,打擾的雅興。
就看到沈才人仰頭看著空的桃樹枝,嘆一聲,“唉,花謝花飛花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
榮妃頓時,淚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