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恪今天沒有晨會,忙了十來天,他決定犒勞自己睡個懶覺。
卯時中,就比平常要晚半個時辰,李福德就在外面喊他,“皇上,皇上,後宮出事了!”
李元恪默了一會兒,後宮有皇後,暫時沒聽說哪個妃嬪懷孕,一大早的,鬼什麼,他不想理。
“皇上,沈主子摔了!”
李元恪騰地起,“怎麼回事?”
李福德心說,要不提沈主子,您也不會醒。
“沈主子早上起來跑圈,也不知哪個缺心眼的,在地上撒了綠豆,一大早天也不亮,沈主子沒看見,踩上去,就摔了!”
沈時熙一大早如常起來跑圈,白蘋告訴,東配殿和正殿的拐角被人撒了一地綠豆,等跑過去的時候,看到綠豆,就徑直往地上一躺。
白蘋跟鬼嚎一樣大,“主子,您怎麼了?”
陳玉溪早上也等消息呢,這會兒大家伙都被驚得圍了過來,白蘋抱著沈時熙嚎,“主子,您醒醒,醒醒啊!”
朝恩看到一地的綠豆,“是誰在這里撒了綠豆?朝魚,你帶人把所有人都控制起來,就地看守,不許挪,此事要稟報皇上和皇後。”
蘭楹去找皇後,蘭檀去找皇上。
皇帝和皇後前後腳到,皇帝進了殿。
太醫和醫都在,表有些凝重,因為他們暫時查不出沈才人到底傷在了哪兒?
太醫把脈把不出來,醫哪兒都疼,瞧著很嚴重。
二人退開,李元恪在床邊落座,沈時熙靜靜地看著他,倒是讓李元恪生出一分窘迫來,握住的手,問太醫“沈才人傷勢如何?”
太醫道,“臣醫淺薄,暫時查不出是否有傷,但憑眼下來看,沈主子似有多骨折。”
又沒X,只能通過檢查時沈主子的反應來判斷傷勢嚴重與否。
醫一按某些部位,就慘,看況像是骨折。
李元恪按下怒氣,了的頭,“先好好養傷,朕出去看看。”
“嗯!”沈時熙顯得很乖巧。
下一瞬。
【狗東西,敢不給我報仇,我就把你這盤里的蜘蛛們全部打死!】
沈時熙就是這麼想的,也知道,這後宮就是個絞場,你說你不參與,那你就做到和瓊妃那樣,皇帝寧愿自己玩自己,都不去睡才行。
這樣也未必能夠幸免,有時候後妃們為了栽贓對方,管你是不是置事外,管你是不是無辜。
再說了,沈時熙剛剛開葷,還沒睡夠李元恪,怎麼做得到?
也懶得去想是誰,給李元恪就行了。
李元恪深深地看了一眼,盤和蜘蛛是什麼他不知道,但猜的出來,不是什麼好話。
一地的綠豆都還在,案發現場并不復雜。
李元恪掃視一圈後妃,人人都鎮定自若,看不出是誰干的。
“昭宮除了服侍沈才人的,所有人全部送慎刑司,讓岑來查,今日之事朕要的是水落石出!”皇帝道。
皇後倒了一口涼氣,就幾粒綠豆的事兒,居然讓岑來查。
“皇上,這里是後宮,讓岑帥進來查案,是不是有些不妥?不如讓慎刑司的張公公來一趟!”皇後勸諫道。
不良人相當于後世的錦衛,專門給皇帝辦事,其統帥稱之為不良帥,就是岑。
李元恪今天明顯心不好,斜睨皇後一眼,沒有說話,但警告的意思十分明顯了。
江稚魚的兩一,差點摔倒,陳玉溪面白如紙,心里念經,不怕不怕,這事兒不是做的,只是有嫌疑而已,不怕,和沒關系。
岑來得很快,二十多歲,一大紅麒麟補服,如漫過庭院。
皇帝和皇後在殿才喝了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岑就進來道,“皇上,此事和後宮兩位小主有關,一位是新宮的陳采,一位是江才人,臣要提兩位小主回話,或許會用些手段,請皇上恩準。”
“準!”
江稚魚噗通在地,“皇上,冤枉啊,妾什麼都沒做,和妾沒有關系啊!”
李元恪置若罔聞。
李福德見此一揮手,進來四個嬤嬤,將二人拉了出去。
陳采沒有求饒,直接嚇暈了。
事的經過很快就清楚了,陳采搬到了昭宮,掌握了沈時熙的作息規律,每天卯時半開始跑圈,沿著游廊跑,固定路線。
這不就給了人可乘之機?
陳采知道江稚魚因沈時熙而降位,恨不得啖其,飲其,便故意將此事給江稚魚,目的就是為了讓江稚魚對沈時熙下手。
江稚魚也心知肚明,找人拿了陳采的珍珠做局,打算嫁禍陳采。
陳采一直盯著呢,怎麼能讓做了栽贓自己呢,正好沈時熙的小廚房里做過綠豆糕,便讓人把珍珠全都換了綠豆。
并不知道,這一幕都落在了沈時熙的眼里,人家就等著請君甕呢。
“皇上有旨:才人江氏,采陳氏,謀害宮妃,歹毒不堪,著貶為庶人,打冷宮,終生不得出!”
基本就等同死人了。
這都不是最慘的,當著後妃們的面,皇帝讓岑給前朝傳旨,“江才人父親免職,忠勇侯教無方,降爵一等!”
直接侯爵降了伯爵,還折了兩個兒在宮里。
後妃們倒了一口涼氣,後宮爭奪,一向都不曾波及前朝,哪怕當初大沈氏還是個妃位,死了也只分了陳氏,現在沈時熙也就摔了一跤,竟是讓前朝都了牽連。
皇後心中升起了濃濃的不安。
往後,誰再想朝沈時熙下手,都得掂量掂量了。
“皇上,臣妾也有過,早知如此臣妾就不讓陳氏搬過來了,當初也是說想和沈才人和睦相,臣妾想著都是後宮姐妹,親近些也是好,沒想竟是個包藏禍心的。”
皇帝看一眼,“既知道錯了,就好好反省,都走吧,別杵在這兒了!”
白蘋出來,代替自家主子恭敬地送後妃們離開,大家都很沉默。
皇後都跟著吃了掛落,回到宮里,實在是有些氣不平,沈時熙自己蠢,被人害了,皇帝居然還怪到了的頭上。
“還了神龕上的菩薩,誰都不得了!往後本宮是不是還得護著,將來還得給讓位置?”皇後砸了最喜歡一個彩茶碗。
瞿嬤嬤勸道,“皇上未必是這個意思,想必是在生氣,當初皇後娘娘不該把陳氏換過去,您知道了,往後別再這樣就行了。夫妻之間,哪有不磕磕的,牙齒和舌頭還有打架的時候呢。”
皇後想到皇帝那死樣兒,也有些後悔,算了,往後沈時熙這里,就冷眼旁觀,不推波助瀾也是大度了,想護著,那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