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蘿一把捂住了瑾人的,著急得跺腳,“主子,這話可不能說啊,這是在宮里,不是在家里了。”
但委屈啊,憑什麼沈時熙能夠連著兩夜都侍寢,偏到了就只能侍寢一晚上呢。
榮妃也在臨風落淚,大半夜的,穿著一雪白的服,雪白的臉被宮燈照得有點泛黃,淚水漣漣,聲音幽幽,“他對我竟是這樣薄了,我病了這些日子,他連問都不問一句,早知會有今日,當初我何必要來呢?”
非花兩手互胳膊,有些冷,也有些瘆人。
天上沒有星月,遠的宮燈照過來,風吹樹,樹影蕭蕭,自家主子渾縞素,如泣如訴,這間和間還有啥區別?
“娘娘,聽說最近西北不太平,皇上興許是忙得很,等過幾天,皇上就會來看娘娘了。”
“你也不必說這些話寬我,他不得閑,那他怎地有空去昭宮,一待就是一天?我自是比不得那沈才人,金啊玉啊一般的人兒,我不過是寄人籬下的一個可憐鬼罷了!嗚嗚嗚!”
一陣風吹過來,非花一哆嗦,嚇得不輕,四看,生怕冒出個什麼來,“主子,夜深了,進去吧!”
就在這時,一濃郁的臭味順著風從前頭吹過來,榮妃被熏得頭暈眼花,一陣嘔吐。
非花也想吐。
如果沈時熙在這兒,就會驚訝地發現,這味兒,難道不是螺螄的味兒嗎?
瓊妃創新功了。
瓊妃這會兒高興的,不顧宮里大家便一樣的表,挑了一塊酸筍,吃一口下去,真是味絕倫。
“饕餮,你也來嘗嘗!”瓊妃興致。
大宮聽到的名字就想暈,好好的一個姑娘家,娘娘非要給取這麼惡心的一個名字。
“娘娘,奴婢不喜歡這個味兒。”
始終覺得娘娘怕是有大病,要不然怎麼會特別吃和茅坑一樣氣味的東西呢?(沒有攻擊螺螄和臭豆腐的意思,作者也經常吃,還吃。純粹是劇需要。)
“嘗嘗,真的,聞起來臭,吃起來香!”
可饕餮聞起來就想吐,十分抗拒,架不住瓊妃非要投喂,只好克制著想造反的沖,吃了一口,轉就吐了。
瓊妃覺得可惜極了,“明日,你把這個送去給皇上嘗嘗!”
饕餮噗通跪下,“娘娘,這要不得啊,皇上指定不喜歡吃!”
搞不好還把拉去砍頭。
瓊妃很生氣,“這麼好吃的,皇上試都沒試,你怎麼知道他不呢?”
幻想著,“皇上已經許久沒來我這里了,這天底下也只有我才能做出這樣好吃的,味道一絕,不管是膳房還是民間,我這獨一份。皇上要是喜歡了,往後只要想吃,就會來我的宮里。”
饕餮跪在地上泣不聲,都是當大宮的,為什麼別人的活兒只是苦點累點,偏就是砍腦袋級別的呢?
次日,李元恪有早朝,也不指沈時熙起來伺候他穿洗漱。
按規矩,沈時熙應當睡外頭,夜里為李元恪端茶上水方便,若起夜也不會吵到李元恪。
但沈時熙那睡相,夜里都能把李元恪掉下去,這會兒他一睜眼,沈時熙茸茸的腦袋就抵在他的腰上,兩條大白在外面。
整個人橫著睡。
李元恪忙將拉回來,用把的捂了一會兒,才自己起。
“你家主子以前也是這麼個睡姿?”李元恪沒忍住,問道。
白蘋擔心得要死,生怕皇上嫌棄,但又不敢欺君,囁嚅半天道,“才人平常睡覺都是用被子把自己裹好,偶爾會不拘一些。”
李元恪也聽懂了其中的意思,這小東西一直就是這麼狂放不羈的睡姿。
“看著,別著涼了!”
“是!”
李元恪走,沈時熙都沒醒,一般卯時半才會醒。
李元恪是卯時上朝,當皇帝就是累,起得比早。
沈時熙卯時醒來,開始做運,跑圈後,沐浴,換上服,開開心心,不慌不忙地吃一頓盛的早飯。
有小廚房就是好,想吃什麼吃什麼,想什麼時候吃就什麼時候吃。
至于說花銷,也不是負擔不起。
摔傷了,昨天李元恪提醒了,傷筋骨一百天,可以三個多月不去請安。
翊宮中,今日都到齊了,除了沈時熙。
“沈才人今天又沒來請安?摔傷了,怎麼還能服侍皇上?”瑾人不滿,皇後還沒來,就幫沈時熙拉了一波仇恨。
意圖也明顯,但沒人笑話,沈時熙才是大家暫時一致的仇人。
德妃就笑著,是高位妃嬪,自然拉不下臉面來參加低位妃嬪的戰局。
袁才人道,“要不是沈才人摔傷了,昨日就該瑾人侍寢。旁的人侍寢有功也就晉一品位,唯獨瑾人晉位兩品,也就只有先帝時候的尹貴妃才有此等殊榮。”
先帝時,文貞皇後早薨,由尹貴妃總領宮務。
瑾人非常高興,但也不滿,尹貴妃還是能力差了點,若換是,指定早就登上了皇後寶座。
袁才人有一點說得是,如果不是沈時熙,昨天皇上就該召幸了。
那點心思誰都看在眼里,也就沒人把當回事了。
皇後出來,補了一句,“瑾人前兒侍寢辛苦了!”
就像是狠狠一掌打在了的臉上。
瑾人起謝恩,“妾不辛苦,要說這後宮里最辛苦的還是沈才人,重傷,還侍寢,那才是辛苦!”
皇後怒道,“瑾人慎言!沈才人傷,皇上去看,你哪只眼睛看到皇上要侍寢了?”
皇後也不是護著沈時熙訛,而是要維護皇上的名聲。
瑾人忙跪地,“妾說錯話了,求皇後責罰!”
“是要罰你,抄寫宮規十遍!罰一個月月俸!”
“謝皇後恩典!”
德妃道,“說起罰,臣妾記得皇後娘娘也罰沈才人抄寫一遍宮規,不知道抄了沒有呢?”
皇後看大宮,聽琴忙道,“沈才人還沒有把抄寫的宮規上來!”
“一會兒去問問,若是沒抄,就等把傷養好了抄。”皇後道。
慶妃笑道,“到底是皇後娘娘仁慈寬厚,一遍宮規,這都多天了,沈才人怕是沒打算抄了,這是仗著皇上的寵,不把皇後娘娘放在眼里了!”
皇後沒搭理慶妃挑撥離間的話,區區一個四品刺史的兒,本就沒有放在眼里。
也就是生了個兒子,才敢在面前蹦跶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