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夜里流過鼻,看了太醫,也喝了藥,可晌午後又流了一次,量不大,臣妾就只當是藥效還沒有起來,就沒敢驚陛下;
可到了晚上,又開始流了,流得還很兇,臣妾都快嚇死了。”
沈時熙也跟著進去看,大皇子穿著雪中躺在床上,小俊臉比中還白,太醫跪在一旁診脈,鼻孔下面淌著兩道痕,緩緩流著,竟是止不住的樣子,確實有點嚇人。
最後,太醫們商量了一下,用了針,才把鼻勉強止住。
德妃看了沈時熙一眼,有點不想在這里頭,誰知道是不是也安了不好的心思呢?
皇後來了,都沒把孩子讓皇後看一眼。
這宮里,除了皇上,誰都不可能信任。
沈時熙進來,也只是看看墻面,想到了宋朝時候,皇宮里的涂料用了朱砂、鉛丹等重金屬材料,對嬰兒有致命毒。
李元恪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邱太醫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如果說小孩子火氣旺,是喜歡流鼻可也沒有這種流法,止都止不住,也太頻繁了些。
“臣等無能,實在是瞧不出是什麼病,只能先商議著先按肺經風熱證,脾不統來用藥。大皇子近日須飲食清淡些,每日里好好休息,睡足覺以養,協調,或能得愈。”
沈時熙不懂醫,但瞧著也覺得不太是這回事,環視這宮室,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歷史上宋朝時候,宮中涂料里頭含有大量硫化汞、朱砂等有害質,導致重金屬污染,對嬰兒非常致命。
“皇上,要不請張院判來看看,大皇子今日流的鼻太多了。臣妾實在是擔心!”德妃哭道。
太醫們都面面相覷,今日值夜的太醫一共三人,都來了。
皇帝道,“深更半夜的,小兒流個鼻,值得如此?要看也得明天來看,先用藥吧!”
大皇子睜開眼睛,看著父皇,眼神中著幾分陌生,還有幾分……呆滯。
李元恪是絕頂聰明的人,德妃應該算是這後宮里第一明人,可這孩子……沈時熙扭過了頭。
或許是孩子病了,才反應遲鈍。
他又呆愣了好一會兒,似乎才想起來道,“兒臣給父皇請安!”
說著要掙扎起來,皇帝按住了他,“別了,好好養,聽你母妃的話,好好吃藥,這幾日就不必去上書房了。”
德妃大驚,“皇上,不去上書房怕是不合適,或者去一個時辰,或是只去半天。”
皇帝沒在意意,只道,“你看著辦!”
他一向都不太管孩子,既沒功夫管也懶得管。
太醫更加不能可能說什麼,就像現代的家娃父母,讓孩子把作業拿到醫院去寫,醫生覺得再不合理也不會阻止。
李元恪起了。
德妃今日實在是沒有心留皇帝,只送他到外頭。
“皇上,大皇子如何?”皇後不得不關心,從禮法上來說,滿後宮的人生的孩子都是皇上和皇後的,妃妾們都只是用來泄和生子的工。
“暫時先吃藥看看!”皇帝不耐煩地擺擺手,“都先回去吧,半夜三更的,別杵在這兒了。”
皇後便道,“辛苦德妃照顧大皇子,臣妾帶妹妹們先回去了。”
德妃也說著場面話,“是臣妾的不是,沒有照顧好大皇子,驚擾了皇後娘娘和諸位妹妹,待明日宴會上臣妾罰酒三杯,給姐妹們賠罪!”
“德妃姐姐言重了,你是大皇子母妃,大皇子不安哪是你愿意的呢。”慶妃道。
沈時熙已經抑制不住打著哈欠了,迷迷瞪瞪地跟在皇後後正要離開,皇帝喊住了。
“沈氏等等,朕送你回昭宮!”
他這一說,眾人的腳步都一頓。
潘芷蘅正地著皇帝,德妃今夜肯定是沒心侍寢,皇上若能留下,只能去的偏殿歇息。
聽了這話,竟是如遭雷擊,很快反應過來,給沈時熙行了個禮,“沈姐姐有彩仗,回去路上應是無礙,夜深重,想必沈才人也不忍心皇上來回奔波,不如就讓皇上在寶慈宮歇下吧。”
說著話,眼地看著皇帝。
想必是心打扮過,燭火下的潘芷蘅確實好看,眉如翠羽,穿著齊襦,抹上繡一朵黃芍藥,的如白雪。
連皇後都愣了一下,第一次遇到當面截寵的,這潘寶林是真勇!
抬眼去看皇帝,皇帝臉上神不明。
妃妾們也被這況弄得有點懵,但都不傻,主要潘芷蘅想侍寢的心思昭然若揭。
沈時熙打量一眼,冷笑一聲,“我要說不,潘寶林今晚上是不是還得‘淚羅巾夢不’,‘斜倚熏籠坐到明’?”
沒男人睡不著嗎?
正常況下,遇到這種況,妃妾都應當識趣地應下來,畢竟確實夜深了,就算是再不高興,皇上的龍才是最重要的。
潘芷蘅算準的就是這一點,就算截寵也是打著為皇上好的幌子。
但,沈時熙毫不留地把的遮布給扯下來了。
“沈才人說的是什麼話,怎能用這些話辱妾,妾只是心疼皇上,想到明日還有端午宮宴,想讓皇上早些歇下,并不是沈才人想的這樣,沈才人分明以己度人呢?”
沈時熙一聽就怒了,還好意思倒打一耙!
一腳踹向潘芷蘅,直擊口,將人踹了個四腳朝天。
潘芷蘅在地上滾了兩滾,狼狽極了。
誰也不提防沈時熙突然出手,但這一腳,還沒讓出氣,看到潘芷蘅爬起來跪在地上,梨花帶雨,“皇上,沈才人欺人太甚,竟敢當著帝後的面打妾!”
沈時熙氣不過,上前就要補上一腳,被李元恪一把摟住,“好了好了,別氣,朕說了要送你回去!”
掙扎著往前踢人,怒道,“給老娘裝這小白花的模樣,勾搭誰呢!以己度人?要不是親眼看到大皇子流鼻,我都要懷疑,一次兩次流鼻,是不是就為了幫你爭寵!
大皇子好歹也算得上你的表弟吧,病這樣,也沒見你心疼不說,還有心思想男人!不要臉的東西,還好意思說什麼以己度人!”
是被“以己度人”這話給氣瘋了。
“沈氏!”李元恪煩得都想打人了!
沈時熙就跟蹦的青蛙一樣,鞋子都飛出去了,又打在了潘芷蘅的臉上。
潘芷蘅既且怒,還有臉面嗎?心都碎了八百瓣兒,跪在地上哭道,“皇上,沈才人打了妾,請皇上為妾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