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服華冠,傾國傾城,百千,全場矚目。
你們不是說我不妝扮嗎?
我這番妝扮,你們得起嗎?
沈時熙朝惠修容挑釁一笑,芙蓉玉面,意氣飛揚,人人側目。
李元恪更是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艷,“妃今日這打扮著實好看!”
【狗東西,竟然喊我妃,想讓我吃不下飯嗎?】
沈時熙表面淡定行禮,“妾請皇上安,皇後娘娘安,皇上,皇後娘娘萬福金安,謝陛下金口夸贊!”
“免禮,座吧!”皇帝失笑。
沈時熙到得很晚,來了之後,最後一人是皇太後到,今日皇上忙,太後便沒有讓他去宮里接。
眾人都起跪拜行禮,皇太後道,“皇上今日瞧著高興,是過節呢,還是有別的什麼喜事嗎?”
皇後笑道,“今日沈才人打扮得好看,皇上瞧著歡喜!”
惠修容道,“皇後娘娘謬矣,沈才人今日妝扮僭越了!”
頭上的紅寶石是能戴的,還有上的錦服也不是這個位份能夠穿的。
九嬪位上都沒穿過。
皇後聽了有些不悅,誰難道是瞎子嗎?看到沈時熙頭上的紅寶石,覺得自己的冠都不香了。
可這必定是皇上或是太後賞的。
沈時熙笑道,“惠修容日潛心學問,也難怪看的想的總是和旁人都到不了一塊兒去。妾也知妾天生麗質,難免讓惠修容自慚形穢,可您到底是讀書人,當克己復禮,怎麼能夠睜著眼睛說瞎話呢?”
惠修容道,“沈才人,你別忘了你的份,僅僅只是正六品的才人,你頭上的花冠還有上的浮錦可是你能夠穿戴的?”
沈時熙道,“哦,我穿了,我也戴了!怎麼,這是我來的,搶來的?縱然我只是一個正六品才人,我也是皇上妃妾,皇上賞了,他讓我穿戴,我是不是應當抗旨?”
沈時熙一笑,“皇上,妾瞧著惠修容姐姐讀書讀得走火魔了!這滿肚子的學問啊,竟是駕馭不住了,今日有沒有狀元郎在場?
有的話,讓狀元郎和惠修容姐姐比一比,讓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日里在後宮搬弄學問什麼意思呢?誰又不考科舉!”
李元恪把玩著手腕上的五彩繩,看著笑,像是在看好戲一樣。
惠修容氣得很,怒道,“子曰‘明禮修,知禮明德,行禮明事’,沈才人渾然不識禮數!”
沈時熙鼓掌,“惠修容姐姐真是好學問啊!太棒了!皇上,妾建議,皇上還是不要把惠修容姐姐留在後宮了,多屈才啊,這樣的人才應當用到前朝去,為國為民辦點實事!”
皇帝笑而不答。
皇後也不敢說什麼,端起碗喝茶,遮擋自己那都不下去的角。
皇太後厭棄地朝惠修容看一眼,“才讀了幾本書,開口子曰,閉口子曰,你也是王府老人了,至今無嗣,不想著好好如何好好服侍皇上,綿延皇嗣,立下功勞,日里做學問,進諫君王,規諫妃子,是這後宮太小,容不下你這尊文殊菩薩了嗎?”
李元恪從王爺到東宮又至登基,老一批的人里頭,也就沈時妍和皇後是他當太子時納的。
惠修容噗通跪地上,“臣妾惶恐,臣妾絕無此意,臣妾是看到沈才人如此招搖,一穿戴與位份不符,臣妾怕一會兒朝臣們見了非議皇上和皇後娘娘!”
皇後:“……”
我真是謝謝你!
“你管好你自己便罷,哀家聽不得你一天到晚禮來禮去,你若是個知禮的,就當守住本分,妃妾當以育嗣為功!皇後,約束後宮是你的職責!”皇太後不悅道。
皇後心里日了狗了,本來看熱鬧呢,結果,風吹到了自己臉上。
“是,兒臣當反省,謹守職責!”
全程,李元恪就跟聾了一樣。
不過,也能夠理解,他老娘還活著,後宮里要是鬧得不像樣子,他老娘必然不會視而不見,要他什麼心!
“把這份水晶龍糕給沈才人送過去!”李元恪一抬手指著桌上的糕點,袖子往後退,就出了手腕上的五彩繩。
了後妃們的眼,皇上什麼時候戴這花里胡哨的東西了?
皇太後也看到了,十分稀奇,“皇帝竟戴了五彩繩。”
皇帝也不遮著掩著,大大方方地出來,“圖個吉利,母後要不要,要的話,朕讓沈才人給您編一個!”
皇太後笑道,“哀家不要,哀家多大歲數了,你們年輕人玩。”
于是,大家便看到沈時熙手腕上也有一個,方了然,敢是一對兒呢。
心里都酸溜溜的。
皇帝什麼時候戴過妃嬪們做的什麼了,不是沒有人送帕子,香囊,絡子之類的,他收,但從來不戴,只穿戴尚局制的。
沈時熙并不在意,手環而已,多大個事兒呢!
專注點心去了。
其實,很尋常的一份點心,但是上面印了龍呈祥的紋路後,就了帝王專供,旁人不得吃。
沈時熙上謝過恩,就用勺子挖著吃起來,棗泥混糯米做的,味道還不錯。
吃得很慢,腮幫子一上一下,像一個吃的小倉鼠,可極了。
李元恪盯著看了一會兒,心的。
皇太後發了火,妃妾們就很安分了,就算心里對誰不滿,也不敢嗶嗶。
桌上又不是沒有糕點,但都怕吃胖,這些人坐著就像是尊泥塑雕像。
好在人都到齊了,宴會開始了,酒過九巡,皇帝點了長樂郡王李元愔,他一母同胞的弟弟去給群臣們敬酒。
太後看到小兒子很高興。
後妃們心就很復雜了,因為這種事應當是皇子們代勞。
德妃心中恨與怒織,兒子六歲了,眼看過兩年就能挑重擔,偏偏了個傻子。
慶妃則想的是,德妃的兒子廢了,的兒子就了唯一有用的皇子,過幾年,這樣的場合就是兒子一個人的舞臺。
其余的妃子們,就算有孕,生下來的皇子也隔了年歲了。
沈時熙自娛自樂,不多想,很這種宴會。
歌好聽,舞好看,看著人家舞妖嬈的段,還癡迷。
連吃都忘了。
李元恪見此,頗有些無語,這狗東西怎麼看男都這麼?
他也盯著那舞看了一會兒,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而這一幕,則落在了後妃們的眼里,人人心中警鈴大作。
皇後糾結半晌,心里有了計較。
太後和皇上母子二人對沈時熙的維護已讓很不安,犯不著為了一個舞而讓皇上厭煩。
若有人分沈時熙的寵,也是樂見其。
歌舞過後,就是李元恪為今日柳奪冠的三人頒獎時刻了。
岑先上來,不是第一次看到岑,但沈時熙這會兒才關注到他,主要是吃飽喝足無事可做。
【咦,以前也沒發現岑長得這麼帥,寬肩長臂公狗腰,這家伙娶妻了沒有啊,天跟個影子一樣跟在李元恪的後,板著一張棺材臉,像個門神!】
李元恪的臉頃刻就黑下來了,岑不解,明明他上來領賞的時候皇上還高興的。
他沒法升,一升,現在的位就跑了,皇帝也離不開他,就給了他一個恩典,賞了一個正八品宣節副尉的恩蔭,以後給他兒子。
岑以為皇帝有些舍不得,他其實不要也行。
給了,又給他臉子瞧。
【好像有點短,個子也沒李元恪高。李元恪是穿顯瘦有的極品材,八塊腹可彈琴,岑還是不行,氣質也差了點,最多只能打七十五分。】
李元恪有點爽了,臉上又彌漫上了笑容,把岑弄得一顆心七上八下。
皇上難道是想通了,舍得下這個正八品恩蔭了?
他松了口氣,“謝主隆恩!”
接下來上場的是徐慕容的哥哥,昌寧侯世子徐萬宜,看到人的時候,沈時熙正喝了一口漉梨飲,差點嗆著!
惹得惠修容一陣側目。
【徐慕容跟哥難道不是一個爹娘生的?還是說,一個像爹一個像娘?天爺啊,這世子長得怎麼像個黑猩猩啊,真是辣眼睛!】
全程,皇上對徐世子都笑容有加,臣子們難免多思,皇上這是要重用昌寧侯府啊,竟是對徐世子如此賞識!
搞得岑也有些危機,他不由得反思,皇上的賞賜有沒有變了?自己最近有沒有好好辦差?
【外甥肖舅,將來徐慕容和李元恪的孩子,不會像徐世子吧!哈哈哈,李元恪俊非凡,活像是神仙中人,然後有個像徐世子這樣的皇子,哈哈哈,李元恪會不會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