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你出去。來人，來人啊！”
李長衿死命掙扎，可雙手被裴肅一只手錮，另一只手掐住的下頜，讓彈不得。
裴肅眼里是滔天的怒意，看著衫不整的李長衿，此刻想掐死的心都有。
手掌握住那纖細的脖頸，逐漸收。
“你們方才想做什麼？李長衿，告訴朕，你們想做什麼？”
“我.....。”李長衿艱難出聲，竟是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窒息越來越強烈，眼里被出淚水，大顆掉落，砸在裴肅手背。
這地淚換回了裴肅些許神智，深吸一口氣，手中力道逐漸放松。
再次呼吸的李長衿捂住脖頸，彎下子不住地咳嗽。
裴肅心里一陣陣刺痛，眼眶通紅，看著虛弱的李長衿，突然想到了他曾養過的一只貍奴。
那貍奴從來溫順，時刻黏著自己，卻因一塊糕點，被安王走，甚至在他將它尋回之時，亮出爪子將自己抓傷。
最後他將貍奴殺了，扔進水池里。
他從來容不下背叛，畜生是，人更是。方才真的有一瞬間，他被氣到想和李長衿一起死在這兒。
可到李長衿的淚水，他又不舍得讓死。
等到咳嗽聲暫停，裴肅將撈起，語氣生冷。
“李長衿，朕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和朕回大周，朕對你的事既往不咎。若你拒絕，”他頓了頓，繼續道，“朕三日後啟程回大周，從此你我陌路，朕不會再見你。”
室陷沉默，只能聽見李長衿斷斷續續的泣聲，裴肅就這樣安靜地等著回答。
似乎是哭夠了，李長衿從恐懼中逐漸恢復神智。
蜷著，不敢靠裴肅太近，聲音有些發抖，帶著委屈一字一句道：“我不回去。我們五年前就結束了，你為什麼還要再來，為什麼還要來打擾我。”
“五年前是你背叛，是你放棄我，你登上帝位，有了沈靈越，為什麼還不放過我。”
說到最後，聲音明顯放大，強撐了五年的委屈，還是在今日盡數說出。
裴肅不知是被哪一句刺激到，一把扯過李長衿的手，“朕何曾放棄你？是你先選擇離開，選擇放棄朕。你走了五年，朕恨了你五年，口口聲聲說朕是你最重要的人，可離開的時候頭也不回。”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若是你聽話，我們就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李長衿被他的無恥震驚到，明明是他先做錯，現在還要倒打一耙，說是的錯。
“你夠了，裴肅，你不講道理。明明是你移別，現在還要來指責我。我都已經遠離你們了，為什麼還不放過我，我只是想追求自己的幸福，有什麼錯！”
李長衿一把甩開裴肅的手，聲淚俱下地控訴著。
不明白，為什麼從始至終沒做錯什麼，為什麼傷的總是。也不明白，曾經溫的裴肅為什麼會變如今咄咄人的兇樣，闖的房間，威脅，想殺了。
裴肅此時只覺得要氣炸，腦中縈繞著那句“要追求自己的幸福”，他盯著李長衿，咬牙切齒道：“追求幸福？好，朕放你去追求幸福，你記住今日說的話，最好有一日不要求到朕面前。”
他直起子，站在床前，整個人泛著冷，再也不看李長衿一眼，轉就走。
李長衿，朕已經給了你最後一次機會，是你沒有抓住。
涼風習習，吹散了裴肅臉上的郁，方才的怒火盡數散去，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這一夜，李長衿沒有睡著，蜷在床腳，擔心怕了一夜。
第二日，阿梵來找李長衿時，正好撞見婢在為李長衿用帕子拭眼角。
那帕子用冷水洗過，敷在紅腫的眼角正好能緩解。
“王妃，你怎麼了？”
李長衿見阿梵來，頂著紅腫的眼睛朝搖了搖頭。
“我沒事，就是昨夜做了噩夢，在夢中哭了一場，醒來就這樣了。”
阿梵手拿過婢手中帕子，作輕，按在李長衿眼皮上。
“王妃是不是因為二王妃被大王走，夜里睡不安穩？若是這樣，我晚上來陪王妃睡覺，不管什麼妖魔鬼怪，我都幫王妃打跑。”
李長衿心下一暖，了阿梵的頭，“好阿梵，別擔心我，我沒事的。”
阿梵擔憂地看著，李長衿神憔悴，眼睛紅腫，哪是里說的沒事。再向下看，才發現李長衿今日穿了一件高領。
阿梵疑道：“王妃冷嗎？為何今天穿了一件高領？”轉頭看了看門外，正好，不像是冷的樣子。
李長衿神有些不自然，又想到昨夜那些事。
“我這兩日不好，是有些畏寒。”阿梵還想再說什麼，卻被李長衿轉移話題，問起游歷的地方，哪風宜人，適合居住。
阿梵一聽這就來了勁，坐在李長衿邊，掰著手指頭，一點點細數著。
“燕關的月亮谷漂亮，卻有些偏遠；北境風景極好，卻常年寒冷；函山的人漂亮，可個個都兇悍......”
說了不知多個，阿梵突然眼前一亮，對李長衿道：“王妃，西州和大周的界，有一座紅楓城，秋之後，整座城都是紅的楓葉，那里的人格溫良，十分好相，冬暖夏涼，氣候也很不錯呢......。”
李長衿靜靜地聽著說，看著阿梵眼里出向往，心想，那一定是個很好的地方。
等阿梵說完，拉過阿梵的手，將手中帕子放在一邊，問道：“阿梵，若是我同阿蘇要離開這兒，遷居紅楓城，或是其他地方，你可愿意跟我們同去？”
阿梵愣了一秒，眼中雖有疑，卻很快答應下來。
“阿梵當然愿意，我可以隨你們去紅楓城，或是任意一個地方，等安定下來，再出去游歷。游累了我再回來。”
說著阿梵竟還癡癡地笑起，一想到王妃就連遷居也想著，心里更是。
母親死後，哥蘇勒將接到月泉宮，那沒了母親，家也被舅舅霸占，王妃一邊心二王子的，一邊分照顧自己，是王妃握住的手，告訴，可以把月泉宮當自己的家。
從那時起，就把王妃當家人了，在心里王妃就是阿姐。
兩人決定此刻便開始收拾東西，等哥蘇勒從王宮回來，便即刻啟程。
傍晚，兩人經過涼亭時，迎面遇上了裴肅。
這幾日阿梵也遠遠地見過他，只是面對面相遇，這還是頭一次。阿梵轉頭看向李長衿，發現李長衿的臉在看到裴肅的瞬間變得非常難看，整個人僵在原地，彈不得。
阿梵覺得李長衿的反應有些大，在心里猜測，許是這大周皇帝真的如傳聞中那樣難伺候，就連最好說話的王妃見到他都這副樣子。
看到李長衿慘白的臉，阿梵當即就將護在後。
而不遠的裴肅，見到阿梵的作，只覺得蠢。
肩而過時，李長衿強撐著和阿梵行了禮，裴肅卻是看也不看二人一眼，徑直離開。後的驚鯢朝二人一抱拳，也跟著主子前去。
待兩人走後，阿梵說起小話：“這大周皇帝，果然一看就不好伺候。”
李長衿抿沒有接話，一心想著快些收拾行囊，早日離開這里。
這一收拾，便收拾到了第二日傍晚。
派去打聽哥蘇勒消息的侍衛也在傍晚而歸，可來人行匆匆，跑得額頭上都冒出了汗。
一見到李長衿，便跪倒在地。
“二王妃，二王子在王宮議事時舊疾復發，恐時日無多，醫束手無策，大王已命人將二王子送回月泉宮，現下已經到門口了。”
砰的一聲，李長衿手里的茶盞掉落在地。
侍衛反應過來時，只看到匆匆而去的白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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