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聲脆響的其他人都下意識的咧呲了一下牙。
甲板上安靜得針落可聞。
“宋韞!!!”
季北川臉鐵青,手指用力抓著宋韞的雙腕,盯著的眼神里一片怒意,像是恨不得要把吞了一樣。
長這麼大,第一次有人敢這樣打他臉,還不止一次。
怒火在五臟六腑里燎原,燒得他想發怒想咆哮,可他瞪著宋韞那張蒼白的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般。
怒瞪半天就憋出了一句,“……!”
他轉兩步,抬腳猛地踹向甲板上的欄桿,發泄著怒火。
其他人不清狀況,看來看去一時都沒人說話。
只有跟季北川玩得較好的葉宸昭和蕭臨越相視了一眼,兩人都看到了對方眼里的幸災樂禍。
面面相覷了一秒後,齊齊憋著笑朝著季北川走過去。
葉宸昭使勁著角,“川哥,還氣呢?”
季北川沉著臉沒應聲。
葉宸昭見狀,抿咳了一聲,抬手靠在欄桿上繼續說道,“不就是被朋友打打了嘛,那有啥的,打是親罵是呀,川哥。”
蕭臨越也跟附和,“是呀,川哥,咱做男人的,要大氣,要心寬闊……”
三個男人整齊靠在欄桿上,說話的聲音不間斷的傳來。
宋韞沒管其他人,只是著發麻的手掌,裹著巾想站起。
但前世長達一年多的椅生活,讓已經快記不清該怎麼走路,怎麼控制了。
才站起來的就因為腳姿勢不當,還沒站穩就控制不住的摔回原地。
屁最先撞在甲板上,疼得骨頭又酸又麻,好像被萬蟻啃咬一樣。
可宋韞很興,沒管那些疼痛,只是重新撐著地板起,嘗試著控制雙像記憶里那樣行走。
盡管抬腳的作很慢,姿勢有些怪異,走得踉踉蹌蹌,但這次沒有摔倒,真切的到了腳踩在地上的覺。
這種腳踏實地,順暢控制的覺,讓宋韞的步伐越走越穩,越走越快。
雲初著欄桿上怒意未消的季北川,又看了眼行為怪異的宋韞,哭著就跑了過去,一把拉住就開始道歉,
“宋韞姐,對不起,是我不好。”
“你生氣你就打我吧,你不要打北川哥,真的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宋韞本就走得不大穩,還被拉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好不容易穩住,又被假惺惺的哭戲擾。
本就無比仇恨的人,此時更是恨上加恨。
一把甩開雲初,卻被帶得自己也站不穩差點摔倒,踉蹌倒退了兩步才站穩,雲初一下子又抓住的手,舉著就往自己臉上招呼,
“你打我吧,宋韞姐,我不躲,你怎麼打我都可以!”
“求求你,別生北川哥的氣好不好,都是我的錯。”
邊說邊哭,渾抖著,看起來委屈又可憐。
宋韞此刻的怒意也很旺,手掌干脆順著的意就想給幾個耳,結果雲初似是察覺到的意圖,一邊裝模作樣的拉手,一邊又死死抵抗著。
!
這個賤人!
咬了咬牙,抬起另一只手對著雲初的臉揮了過去。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趁著人還在懵當中,宋韞反手又是一個耳,手掌太過用力立馬變得紅腫發麻。暗恨自己沒穿鞋,不然會直接下鞋子扇過去。
“宋韞姐……”雲初捂著發紅的臉頰,愣怔看著。
其他人反應過來,急忙跑上前把兩人拉開。季北川護著雲初在後,才被勸消了一點的怒火瞬間又被點燃了。
沖著宋韞怒吼出聲,“宋韞,你到底在鬧什麼?有完沒完?”
男人的吼聲震得宋韞耳朵陣陣翁鳴,看了眼季北川以及他後的雲初,冷笑了一聲,
“季北川你拉偏架啊,什麼我鬧?求我打你沒看到?”
話落,視線看向雲初,語氣十足的諷刺,“你哭什麼?不是你拉著我,求著我打你的嗎?”
“你要是不想被打,那剛才裝模作樣做什麼呢?”
雲初看了眼季北川,哭得更加弱可憐了,“沒有,我是認真的宋韞姐,你要是還生氣,可以繼續打的,我……我不痛的……”
看這樣,季北川不忍的出聲打斷,“好了雲初,不是你的錯,不要再道歉了。”
宋韞冷冷的看著兩人,眼神越來越暗。
痛?都沒出一點,怎麼會痛呢?
這點痛,又怎麼會比得上雙被車碾的痛苦,怎麼比得上那段暗無天日,飽折磨的黑夜。
雲初該跟一樣痛才對!
宋韞心底滋生出強烈的仇恨,快步沖上前一把薅住雲初的頭發,拽著就往欄桿沖去,
“啊!”雲初痛得尖出聲,頭皮被扯得發痛。
下一刻,腦袋被宋韞著直直撞向欄桿,
“砰!”
“啊……”
“砰……”
撞的聲音混著雲初尖銳的痛呼聲接連響起。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太突然,誰都沒想到,宋韞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
“宋韞!住手!”
季北川率先反應過來,沖上前一把拉開宋韞。猝不及防之下,宋韞直接被他甩開,直直往甲板上摔去。
意識到這一況,季北川下意識手想拉住,手臂突然被雲初抱住,眼睜睜的看著宋韞摔在甲板上。
他心里一慌,上前兩步想把人扶起,腰卻被雲初抱住,委屈的哭了起來,
“嗚嗚嗚……北川哥……我好怕………”
季北川看了一眼宋韞,見只是輕摔了一下,便停住了腳步,低頭輕拍著雲初,
“沒事了,抬頭來我看看。”
“嗯,好痛……”雲初低低的應聲,瞥了眼地上的宋韞,一抹得意在眼底瞬息閃過。
季北川開臉上的頭發,只見額頭中間又腫又紅,鼓起了一個大包。
甲板上的其他人此時也走了過來,看到地上的宋韞沒有一個人去扶,紛紛繞過圍去雲初邊。
葉宸昭和蕭臨越經過時,見宋韞撐著手臂想起,兩人想到是兄弟的朋友,正想手扶一把。
宋韞看了一眼,低低的道了聲謝,避開兩人的手自己站了起來。
退開兩步低頭查看起膝蓋和手臂,發現都有一大片挫傷,珠正滋滋的往外冒。
而想幫忙的兩男人見自己熱臉了冷屁,聳了聳肩便朝著季北川走去。
這時,從雲初那一堆人里突然沖過來一個滿臉怒意的男人,“!宋韞你特麼有病是不是?居然把雲初傷那樣!”
怒音落下,他人來到宋韞面前,用力推了一把。
而宋韞本就站在欄桿附近,被他推得一個趔趄,腦袋直直往欄桿上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