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間，晏景深已經上到了二樓。
他的視線在宋歲寧上短暫停留一秒後，就落在了阿姨剛剛關上的臥室門上，像是已經猜到了什麼般不耐的蹙起了眉心。
“我記得我說過不要進我的臥室。”
“我、我進……”
宋歲寧狠狠掐了下手臂的，在心里暗罵自己沒出息，竟然因為他在看著自己就張到連句話都說不清楚。
深呼一口氣，避開他的視線，也努力忽略掉鼻尖那讓心臟狂跳的類似雪後寒松的男士香水味。
“我是你老婆，連你臥室都不能進嗎，書房還上鎖，至于嗎，難道我會你東西不？”
本來宋歲寧還有些心虛，可想到書房上鎖的門和屜里其他人的照片還有那盒吃掉了一半的避孕藥，越想越氣，音量也跟著加重。
“只是進了下臥室而已，兇什麼，以後我還會進的，我想進就進。”
要不就別娶，娶了就盡到丈夫的責任，現在這算什麼。
憤憤的抬頭，只是一個對視，又心虛的垂下眸子別開臉。
晏景深表更冷了，眉心也收的更，大概是被激怒了，宋歲寧很想倒頭睡過去，讓三年後的宋歲寧來理當下的局面。
閉上眼默默數羊試圖催眠自己，可睜開眼看到的還是那條穿著定制西的長。
認命了的宋歲寧只能求助一旁被驚到還沒回過神的阿姨。
好在阿姨及時接收到了的信號，頂著晏景深迫人的目替解釋說是喝的中藥有讓人易怒的副作用。
“那就別喝了，反正喝了這麼久都沒效果。”
晏景深沒再和計較，只讓別再靠近他的臥室就徑直從邊走過。
書房門關上，晏景深上能迷人心智的寒松香漸漸淡去，宋歲寧才開始恢復理智。
他一直在吃避孕藥，那苦藥湯有效果他就得照鏡子看看頭頂是不是變了。
宋歲寧憤憤的小聲嘟囔。
不明白明明是有理的那個，怎麼一到晏景深面前就落了下風呢，真是想不通。
甚至懷疑是晏景深上的味道在作祟，但很快就被阿姨藏不住怪異的目否決了。
“我要和他談談。”
深呼一口氣給自己壯膽，敲門的手還沒落下，書房的門就開了。
晏景深的目再一次短暫略過，代阿姨十分鐘後送咖啡上來後，才再次看向。
“有事？”
真是惜字如金。
“我想和你談……”
“我知道了，去臥室等我。”
宋歲寧還沒來得及問他知道什麼了，書房的門就直接關上，一點不留面。
雖然印象中的晏景深就是這麼個冷漠又不近人的人，也不是和他一起生活過三年的妻子，但心里還是有一點難過。
被喜歡了許多年的人排斥到這種程度，換誰也開心不起來吧。
在臥室等了好久，晏景深終于進來。
他有些疲憊的扯開領帶，一顆一顆解開襯衫的扣子，結實的越越多，看的宋歲寧連忙移開眼，深呼吸平復腔躁的心臟。
說話就說話，服干什麼。
“我去洗澡，你先準備。”
“準備什麼？”
宋歲寧的問題讓晏景深眉心又微不可察的了：“不是排卵期？”
瞥見宋歲寧發紅的耳垂和爬滿紅暈的臉頰，加上遲遲沒有像是之前那樣想方設法的調他的興致，就只是的坐在那兒，晏景深終于察覺到一異樣。
但也只是輕描淡寫的問了句：“有事？”
“嗯。”宋歲寧重重點頭，努力不讓自己的眼神瞥向不該看的位置。
以為這樣晏景深就會坐下來和談談。
可晏景深只是停下解扣子的作，說了句‘那就不做了，早點休息’就要走。
“等等。”
宋歲寧連忙起住他：“我想和你談談。”
“談什麼？”
宋歲寧咬了下瓣，掐著掌心，鼓起所有勇氣：“你……你喜歡我嗎？”
“什麼？”
晏景深似是真的沒聽清楚，但又像是覺得這個問題很可笑想要再確認一遍，總之宋歲寧又重復了一遍。
稍稍抬高了音量，確保晏景深可以聽得到，畢竟暗五年都沒想過要告白的實在沒有勇氣把這幾個字重復第三遍。
等待他回答的時間被無限拉長，一秒鐘都變得格外漫長。
最後也只等來一聲沒有的輕笑。
像鍘刀落下一樣，殘忍的斬斷所有希。
有些不甘心：“三年，你就一點都沒有喜歡過我嗎？”
“你覺得呢？”
宋歲寧鼓起勇氣抬頭，捕捉到的卻是他眼底毫不加以掩飾的抵，或者說是厭惡。
心臟一陣陣的痛，痛到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好奇怪，只是被暗的人拒絕而已，為什麼會這麼難過，是里和晏景深一同生活了三年的自己也在難過嗎？
晏景深對宋歲寧表現出的痛苦沒有任何反應，只靜靜的看著，像是在看一眼低劣的表演。
覺得乏味了，就毫不留的收回視線。
“排卵期還有幾天，準備好了提前給我發消息，我會盡量趕回來。”
他拿上剛剛扯開的領帶離開，走到門口，後響起宋歲寧的‘不用了’。
耐心幾近耗的晏景深已經徹底沉了臉，一個多余的字都不愿說，只用眼神示意宋歲寧解釋‘不用了’是什麼意思。
宋歲寧忍著心口的銳痛，牽強的扯出自以為坦的笑：“既然你從來沒有喜歡過我，也不準備和我有一個孩子，有些事就沒必要繼續了。”
做的前提不是有嗎？
至在21歲的這兒，這種事是只有相的人才能做的。
不然就算暗了晏景深許多年，也做不到。
“還有……我們離婚吧。”
腥氣在間蔓延開，這才知道原來說出這幾個字對二十一歲的也同樣艱難。
不切實際的幻想著晏景深會褪下冷漠的外殼表現出些什麼緒，可他仍舊平靜，唯一的變化大概就是他沒有了剛剛的不耐煩。
大概是覺得終于解了。
“定好去民政局的時間聯系我。”
臥室的門被帶上，宋歲寧的淚也毫無預兆的砸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