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然已經顧不上自己剛剛的難堪,語無倫次的想要安宋歲寧。
“我沒事。”
為了驗證自己的話,宋歲寧還打趣說怪不得兩個人能做朋友,境遇都如此相似。
但肖然比更幸運一點,至擁有過蔣明則的。
不像,至始至終都分不到晏景深的一點在意。
宋歲寧不允許自己一直陷低落的緒里,打起神和肖然說了正事,又看了肖然拍到的照片,沒有一張是能在法庭上當作證實出軌的證據用的。
不知道是不是特意提防著肖然。
今天過後肖然肯定會更小心,但沒關系,也不是非要證實對方出軌才能判離婚。
說清楚肖然要準備的資料後,宋歲寧準備回律所找些相關案例看,不然回去也只能呆在療養院的病房里呆著。
等車間隙,宋歲寧的思緒又一次被顧曉晴挽住晏景深的畫面拉走,不知道是不是想什麼來什麼,手機突然響了,是晏景深的助理。
要今晚回去晏家老宅那邊。
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相比晏家顯然更喜歡顧曉晴,雖然腦海中沒有和晏家人相的任何記憶,但本能的排斥加上被安排喝了那麼久的藥,幾乎擺明了在晏家是不討喜的。
是晏景深已經于半離婚狀態,只剩冷靜期結束去領證,沒必要過去讓包括自己在的大家都不開心。
正準備掛電話,助理趙銘語氣嚴肅的‘提醒’,還是不要違抗老宅那邊的指令。
宋歲寧聽出了其中威脅的意味,也跟著起了逆反心理。
“如果我就是不去呢?”
“宋先生所在的療養院病房還是很張的,不建議您冒險。”
“什麼意思,我不聽你們的你們還想把我父親從療養院趕出去?”
趙銘沒有正面回答,只再次提醒了要在五點之前到達老宅。
電話掛斷,第一次被這樣威脅的久久不能平靜。
一個人站在路邊平復了好久,才說服自己冷靜下來回撥給趙銘,讓其安排車來接,不然連晏家老宅在哪都不知道。
趙銘的語氣聽起來有些意外,就好像宋歲寧這是第一次提條件,哪怕只是安排輛車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
晏家老宅比預想的還要更夸張一點。
不過想想也是,晏家世代經商,家底必定厚,是這種階級的人無法睥睨的。
可現在想要離開了,想要和們分割清楚,們卻還用宋祥拿不肯放手。
帶著怨氣進門,看到晏景深和顧曉晴也在,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抓住,讓有些不過氣。
失落甚至勝過了埋怨。
“來了。”顧曉晴主和宋歲寧打了招呼,絡的好像這里是的家。
“現在架子大了啊,還要派車過去接你才肯來。”
雍容華貴保養得當的人毫不掩飾對宋歲寧的不滿,好看的眉眼全程沒有正眼看過,和晏景深一樣。
宋歲寧的直覺告訴,這就是晏景深的媽媽溫潔。
不等開口說些什麼,溫潔就再次出聲:“今天在餐廳很威風啊,過癮嗎?
有晏家給你兜底就讓你猖狂那副樣子?我記得我和你說過,不要出去拋頭面,今天的事傳出去會給晏家帶來多大的損失你知不知道?”
溫潔聲音并不重,還很輕,卻滿是指責。
站在原地聽訓的宋歲寧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幾個人忽然一陣恍惚。
腦海中飛快閃過的來不及捕捉的畫面仿佛都是同樣的場景。
格格不的站在這里被各種指責,沒有任何依靠。
只有此刻的在意那個過去被排斥被嫌棄的自己。
也只有此刻的在心疼過去的自己。
“除了你們還有其他人知道我和晏景深有關系嗎?”
也許是第一次出聲反駁溫潔,也許是第一次直呼晏景深的名字,沙發上吝嗇看的幾人都朝著看過來,連一旁端果盤來的保姆都一臉震驚。
“你說什麼?”
“我說除了你們沒有人知道我是晏景深的妻子,就算我真的打著他的旗號出去為非作歹,別人也不會相信的,所以晏夫人大可放心,我的言行不會影響到晏家任何。”
宋歲寧能覺到晏景深陌生又沒有溫度的目正停留在自己的臉上,大概是沒想到會出聲反駁吧。
可這很好理解不是嗎?
過去的希得到認可,希留住這段婚姻,所以什麼都能忍,什麼都能接。
現在們已經離婚了,自然不會再逆來順。
他不護著自己不在意自己這個妻子也沒關系,自己會保護好自己。
“我并不覺得我在餐廳維護我當事人利益的時候有多威風,更說不上猖狂。”
只是沒有辦法。
蔣明則比高那麼多壯那麼多,如果真的手,和肖然加起來都不是對手,不把自己武裝的厲害一點就只有挨打的份。
晏景深不是都親眼看到了嗎?
不那麼做難道站在原地挨打祈求晏景深大發善心英雄救?
就算局面真的失控,晏景深也未必會做些什麼吧,不然在蔣明則的手抬起來、杯子的碎片抵在他嚨前就該出面了。
“晏夫人讓我來只是想要說這件事的話,我現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說著像是在征求溫潔的同意,實際上,不等溫潔應聲就直接轉往門口走。
“站住!”
溫潔沒了剛剛的怡然,直接從沙發上站起來。
“你管我什麼?”
“晏夫人。”宋歲寧停住腳耐心重復。
看出溫潔還對和晏景深去辦了離婚手續的事全不知,干脆替晏景深公布了這個對晏家人而言值得慶祝的好消息。
“我們已經去過民政局了,三十天、準確來說二十八天以後我們就沒有任何關系了。”
“你說夠了嗎?”
晏景深終于出聲,像是對宋歲寧忍無可忍。
他拿上外套,無視溫潔等著確認的眼神,扣住宋歲寧的手腕強行拉出門。
他步子很大,宋歲寧險些被他拉倒,手腕也痛的厲害,像是要碎的骨頭。
被扔到車里的立刻就要打開車門下車,卻發現車門早被上了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