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是真的懷孕了還是現在?
如果是三年前,為什麼剛結婚後不久孩子就沒有了,不就是因為你目的達到了,再不借口沒保住孩子日後不好代嗎?
如果你想說你現在懷孕了,那我告訴你,從結婚後我們每一次發生關系,我都有提前吃藥,你不可能懷孕,就算真的又微乎其微的概率,也不會同時發生在你上兩次。”
晏景深不帶任何溫度的視線停留在宋歲寧的小腹上,刻薄又輕蔑。
“就算你真的懷孕了,孩子也不會是我的。”
力氣仿佛一瞬間被空,口像是針扎一樣麻麻的刺痛,不控制的蔓延在宋歲寧的四肢百骸。
間的腥氣越來越重,強忍著干嘔的沖,倔強的直脊背,點頭:“對,就算我懷孕了,孩子也不會是你的。”
是誰的都不會是他的。
他不配。
已經拿出一半的單據被宋歲寧重新放回了包里。
放棄了解釋,不僅僅是因為意識到了再怎麼解釋晏景深也不會信,還有對他的失。
他認與不認都不重要了。
反正也是要打掉的,就算未來他改變主意決定把孩子生下來,也只是想要圓自己做母親的心愿,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眼底的希冀徹底消失,肩而過的瞬間,的不控制的虛晃了一下。
但很快就撐起重新站穩,沒有沾染到他角分毫。
之後幾天和晏景深都沒有任何聯系,也再沒去過醫院看老夫人,老夫人倒是聯系過兩次,覺得愧疚,但也沒有答應過去,只聯系餐廳外送了一份蓮子羹過去。
每天在律所自愿加班到很晚才回去療養院。
生活充實到本沒有任何時間多想其他,腹中寶寶的去留也至今沒有結果。
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能照顧好一個寶寶,可如果打掉,這輩子都做不了媽媽了,如果宋祥……這個世界上就只剩下自己孤一人。
漫漫人生幾十年,是不是有些太孤獨了。
輾轉反側到了深夜才睡著的夢到自己回到了原本的二十一歲,又變得無憂無慮,只是在得知能進晏景深律所實習沒了開始的雀躍。
可一睜眼,上連接著監護儀的宋祥就躺在邊,還是不愿面對的二十四歲。
剛剛給宋祥了臉,肖然就帶著早餐過來,還有當初打過來賣房款的銀行卡。
“卡里還剩下一點錢,不多,這是所有支出的明細,有宋叔叔的治療費和療養費,你看一下。”
“不用看,我相信你。”
“不行,親兄弟還要明算賬,我不想我們之間因為錢生出隔閡,有什麼問題我現在就和你說清楚。”
宋歲寧拗不過肖然,一邊喝著肖然帶過來的粥一邊大概算了算宋祥生病以後花銷的總額。
竟然比賣掉房子的錢還要多。
就算宋祥提前存了的嫁妝錢,現在卡里也不該再剩錢了。
“你和肖姨墊了很多錢進去是不是,一共花了多,我寫借條給你。”
“你說什麼呢,什麼借條,我媽媽和宋叔叔已經領證了,就是一家人,出一點也是應該的。”
肖然把宋歲寧剛剛推回來的卡又重新推了回去。
“這錢你拿著去租個房子,總不能一直住在療養院的陪護床,晚上本就睡不好。”
宋歲寧喝粥的手頓了頓,遲疑了一會兒才再次將粥送進里。
經濟確實張,但也不是因為沒錢才住療養院的,想呆在宋祥邊。
過去二十幾年都是們父兩個人相依為命,來政法大學後,宋祥也跟著搬過來,不管什麼時候回家宋祥都會提前給準備好富的飯菜。
就是忘帶鑰匙了,給宋祥打個電話,不管他是不是在忙,都會不厭其煩的笑著幫解決問題,不用擔心任何。
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只有自己一個人的家。
但一直住在療養院也不合規矩,宋歲寧知道。
“等周六日休息我就去看房子。”
“好,休息了給我打電話,我和你一起看。”
租房子有很多注意事項,肖然擔心被坑,二十一歲被保護的很好的宋歲寧肯定不懂這些。
肖然的語氣讓宋歲寧忍不住嘆,才三年,肖然就長了一個像樣的大人。
幫蔣明則還了上百萬的債不說,還開了自己的咖啡館,宋祥的醫藥費也出了一部分。
這麼大的經濟力,肖然沒被垮反倒越來越好。
“真厲害。”宋歲寧由衷夸贊。
肖然卻不知怎的不愿繼續這個話題,宋歲寧以為是不想提過去吃的苦,也沒再刨問底下去。
“對了寧寧。”肖然言又止,顯然是在糾結要不要說。
宋歲寧被勾起好奇心,粥也不喝了一門心思追問發生了什麼。
“蔣明則說他也找了律師。”
找律師倒沒什麼稀奇,蔣明則不肯離婚肯定要有這一步。
真正讓肖然擔心的是:“晏景深好像接了他的委托。”
“怎麼可能。”
宋歲寧的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
晏景深是紅圈所頂尖的金融律師,委托的標的都是九位數以上的,怎麼可能接一個小小的離婚訴訟。
可看肖然認真的樣子,宋歲寧的心里也越來越沒底。
消息不會平白無故傳出來,肯定是有了苗頭。
不然蔣明則再怎麼膽大也不敢打著晏景深的旗號招搖。
肖然握住的手:“要不然還是算了寧寧,我不想你正式接手的第一個案子就……
不是不相信你,我不想你力太大,也不想你和晏景深因為我對簿公堂。”
宋歲寧明白肖然的顧慮,晏景深名氣太大,能力也不容小覷,幾乎百分百的勝率。
一個初出茅廬的新手律師直接面對這樣的對手,說是小巫見大巫都不足形容出兩人的差距。
“為什麼要算了。”已經平靜下來的宋歲寧又舀起面前的粥,“我能和這種厲害人一起出庭,說明我也厲害的。”
晏景深都愿意在他的履歷里添上這麼畫蛇添足的一筆,有什麼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