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這麼說,心里翻涌起的波濤卻久久沒有平復。
覺得這是晏景深對的報復,只是平白把無辜的肖然也拉了進來。
“離婚案第一次開庭很大可能都是駁回原告訴求的,但你相信我,我肯定能讓你和蔣明則那種人撇清關系。”
“我相信你。”
宋歲寧一直在律所呆到晚上九點才回到療養院,在工作間隙查了很多有關離婚訴訟的案例,有至百分之六十五的把握勝訴。
拿不準的百分之三十五里有百分之三十四都源于晏景深。
他肯定會幫蔣明則規避風險,哪怕只有零點零一引的可能。
暗他的那些年里,幾乎了解了他接手過的每個案子,每次都是靠細節翻盤取勝,不然也不會短短幾年時間就能岌岌無名走到萬眾矚目。
以為自己不張,可知道晏景深要做蔣明則委托人後的那兩天,腦袋里有神經總是繃著。
連睡都變得困難。
最後竟然發展到要去醫院開助眠藥的地步。
一邊暗罵自己沒出息一邊拿著清單去醫院藥局領藥。
沒想到會再一次到莊清舟。
上次聽晏景深提過這個名字後就記住了,雖然不知道晏景深為什麼說勾引對方,但也沒有要去問清楚的打算。
和晏景深有關的任何人都不想接。
只出神了那麼一秒,不知道從哪跑出來的小孩直直撞到上。
腹部登時開始作痛,麻麻的痛蔓延開來,逐漸加重,讓站都站不穩。
追過來的孩子家長看面發白的蹲在地上,立刻警惕起來:“只是小孩子撞了一下不至于吧,你不要訛人啊。”
宋歲寧已經痛的說不出話,僅剩的力氣都用在了和路過的醫生求助上。
莊清舟比醫生更快一步過來,還沒問什麼只是看到額頭滲出的豆大汗珠就褪去了上的不正經,直接抱起趕去急診。
醫生詢問哪里痛有什麼既往病史時,只抓住醫生的袖口說自己懷孕了就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已經躺在病房里。
病房布置的不太一樣,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病房。
聽到樓道里有說話聲,連在說什麼都聽不清楚,卻分辨出了其中一道聲音是晏景深的。
不久後病房門從外拉開,手還覆在小腹上的宋歲寧立刻收回手,四目相對,以為晏景深會提起自己腹中的孩子,可他只是面無表的看著。
“這場戲你到底要演到什麼時候?”
到現在晏景深還認為是在演戲。
深深的無力涌上心頭,宋歲寧言又止,最後干脆順著他的話說:“演到你放棄為蔣明則辯護的念頭為止。”
晏景深蹙了下眉,似是想要解釋什麼,可因為解釋的對象是,又放棄了這個念頭。
“希你說到做到。”
晏景深走了,病房門打開又關上的間隙,顧曉晴的聲音清晰的傳宋歲寧的耳朵。
他竟然是帶著顧曉晴一起來的。
是他作為宋歲寧唯一的家屬收到消息時剛好和顧曉晴在一起,還是專程去接一起,免得顧曉晴多想。
宋歲寧不知道答案,也不愿再想下去,因為無論哪種可能都不是愿意面對的。
病房門再次被推開,仍舊沒有敲門,進來的莊清舟直奔沙發坐下:“景深說你是裝的。
所以你是算準了我這個時間下班,故意演這麼一出引起我注意?”
如果真是演的,莊清舟真要由衷嘆一句演技湛算計準。
這一環扣一環的,要不是晏景深那樣篤定的說就是裝的,他真要相信了。
宋歲寧聽著只覺得可笑:“怪不得你和晏景深能玩到一起。”
都一樣的眼盲。
要是真有串通所有人和演戲的本事,也不至于被冤枉了這麼久。
沒等到下文的莊清舟預料到了宋歲寧沒說完的後半句不會是什麼好話,也不準備刨問底下去。
只拿過宋歲寧的手機,自顧自在通訊錄里輸了他自己的號碼,順便調了置頂。
“以後想要引起我注意不需要這麼麻煩,直接給我打電話,如果我有空的話,可以考慮和你玩玩。”
“我沒什麼能和莊爺玩的。”
宋歲寧已經把莊清舟和京江世家莊家對上號,清楚莊清舟說的‘玩玩’是什麼意思,也能大概猜到這種世家公子哥私下玩的有多花。
不想和夠不上的階級有什麼牽扯。
在晏景深那兒吃的教訓已經足夠謹記一輩子。
為莊清舟出援手的事道了謝,雖然他不相信是真的很疼,還和晏景深一樣覺得心機深沉,但至他沒有袖手旁觀。
清楚自己幫不上莊清舟什麼,說會償還莊清舟的幫助本不現實,說不定還會被他認為是還想再和他有聯系,宋歲寧干脆省去了這句話。
“麻煩莊爺把費用清單發給我,我會盡快轉給你。”
抱著臂靠在沙發上的莊清舟微微挑眉:“這是要和我撇清干系?我怎麼說也幫了你,不該這麼不懂恩吧。”
就算是在演戲,沒有他的配合,這場戲不是也演不下去嗎?
這麼干脆的要當這件事沒發生過,怎麼也說不過去吧。
“那莊爺告訴我一個數字,就當我買下浪費你的時間。”
“嚯,好大的口氣,想買我的時間?”
想到什麼的莊清舟收斂了話里的意外,點頭說:“也是,怎麼說也是和晏景深結過婚的人,離婚應該分到他不財產,這麼財大氣也不是不能理解。”
“我沒有拿他的錢。”
宋歲寧聲音突然拔高,完全出乎了莊清舟的預料。
他還以為看著清清冷冷的宋歲寧只有乖巧聽話、要不就是默不作聲的一面。
沒想到也會有脾氣,就像是一只炸的小貓。
被吼了的他不僅沒有被冒犯的生氣,反而覺得鮮活起來,不再像是格單一的紙片人。
捕捉到莊清舟的角微微勾起弧度,宋歲寧還以為他是不相信剛說的話。
“不相信可以去問晏景深,問問他我到底有沒有拿他一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