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生氣的話就跟我去結賬,回頭我再從景深那兒把錢掏回來,算是花他的錢,生氣有什麼用,讓他出點不是更好?”
確實,生氣有什麼用,晏景深半點沒有被影響。
離婚還是凈出戶,晏景深什麼損失都沒有。
宋歲寧被莊清舟功說服。
又在購車里放了個剛剛沒舍得買的咖啡機。
“回頭你去找晏景深報銷。”
“好。”莊清舟隨口答應著找出付款碼。
路過商超的餐廳,一天都沒怎麼吃東西的胃立刻開始抗議。
“吃個牛卷,記景深的賬?”
宋歲寧確實有吃點什麼再回去的打算,但并不準備再記晏景深的賬單。
剛剛上涌的讓失去理智的氣已經褪去,也沒了非要找晏景深不痛快的心思。
“剛剛花了多錢,我轉給你。”
不認為晏景深會舍得給花錢,就算莊清舟開口要也未必能要到,也不想因為這點錢和晏景深再扯上什麼關聯。
已經點完單的莊清舟回頭,朝宋歲寧使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放心吧,我有辦法讓景深心甘愿的出這筆錢。”
看他說的信誓旦旦,宋歲寧也沒再多問,先去找位置坐下來。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才剛坐下,顧曉晴就和魂不散的晏景深一起走過來。
“座位都坐滿了,拼個桌宋小姐不介意吧。”
“我介意。”
宋歲寧話音未落,晏景深已經在對面坐下。
他的臉照比剛剛緩和了不,但看著宋歲寧的眼神仍舊冷淡又不耐煩。
讓宋歲寧剛剛還大開的胃口瞬間沒有了。
趕不走是吧,好,走。
宋歲寧起要去找別的位置,結果起發現剛剛還有不空余的餐廳竟然全部坐滿了。
剛剛多出一個空座,就有其他點單的立刻坐過去。
宋歲寧點的餐也在這時候送上來放到面前的桌上。
冒著熱氣,淡淡的香,不想重新排隊找座位的宋歲寧又坐下來。
本來就是先來的,憑什麼走,晏景深不是不耐煩嗎,偏要坐在他對面吃,是他非要找不痛快的,那大家都別痛快。
“這里的蟹黃面很好吃,給宋小姐也來一份吧。”
顧曉晴并不是在征求宋歲寧的同意,而是通知。
無視的拒絕直接就下了單,連帶著的那一份一起。
蟹黃面剛送過來,第一份就被推到了宋歲寧面前。
“很好吃的,宋小姐嘗嘗看。”
宋歲寧總覺得顧曉晴的好心不對勁,雖然沒想明白這其中的門道,但還是把面推回到了顧曉晴面前。
“謝謝顧小姐的好意,心領了。”
“為什麼只是心領,是介意這是我給你點的?還是你不能吃蟹黃?”
顧曉晴的話反倒提醒了宋歲寧。
後知後覺的明白過來,顧曉晴這是在試探是不是真的沒有懷孕。
孕婦不能吃蟹黃,尤其是這種已經有過先兆流產的。
顧曉晴肯定知道。
哪怕已經親口說過自己沒有懷孕,顧曉晴還是不放心。
就這麼害怕有了晏景深的孩子?
宋歲寧已經可以肯定,自己之前失去的孩子和顧曉晴有不開的干系。
也許就是顧曉晴一手造的。
看不見顧曉晴被墨鏡遮擋住的眼神,可就是覺得墨鏡下的那雙眼不簡單。
風無限明艷大方的大明星,也會使手段做那樣骯臟下作的事?
顧曉晴會不會已經去醫院調過的檢查記錄,知道正懷著孕,開始為再次下手謀劃了?
只是想想宋歲寧就覺得後背生寒。
“宋小姐?”
被拉回思緒的宋歲寧藏起緒,若無其事的反問顧曉晴為什麼非要讓吃這碗蟹黃面。
連不喜歡吃都不行,非要在不吃就是多疑和不能吃中間選。
“顧小姐想聽到什麼答案,我可以按你的意愿回答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宋小姐你誤會我了。”
“是嗎?”宋歲寧意味不明的笑笑,“我也希是我誤會了,而不是人心叵測。”
晏景深聽不下去:“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做什麼事都是有目的的。”
宋歲寧真的很想問問到底做了什麼事,讓晏景深這麼討厭,可真的沒有力氣和晏景深再吵下去。
今天一個人搬了家,又被蔣明則恐嚇威脅,還去警局做了很久的筆錄,真的筋疲力盡。
脖子上還纏著紗布,連前不久還只是陌生人的莊清舟都會因為力不支、太用力傷口會掙開,主攬過提袋子的力氣活。
晏景深卻連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
但凡蔣明則的力氣沒有控制好,刀鋒多進一寸,的氣管就會被割破,現在連坐在這里吃飯的機會都沒有了。
差一點就死了。
晏景深還要當著的面去袒護另一個人。
他就不能對仁慈一點嗎?
哪怕只有一點。
他的態度讓覺得自己就算是真的悄無聲息的死了,也是活該。
他不會為一條活生生的命就此消逝而難過,不是因為他多冷,是因為消逝的生命是的。
所以他不在乎,更不會因為沒有及時接通的電話及時察覺到異樣後悔。
反而會覺得痛快。
算了,宣泄的話已經到了邊,但宋歲寧什麼都沒說。
現在就想安靜的吃些東西,然後回去休息。
晏景深親眼看著言又止的低下頭,無聲的咽下手里的牛卷,剛剛還因為聞到牛卷的香味亮起來的眼睛此刻已經暗淡無。
不知怎的,他心里突然滋生出一說不出的滋味。
從未有過的,以至于他自己都分辨不清那是什麼。
他不適的移開視線,發覺顧曉晴還在因為被拒絕難過,當即將被宋歲寧嫌棄的蟹黃面拿到面前。
“以後別把好心給不值得的人。”
這個‘不值得的人’是誰,在座的三個人都心知肚明。
宋歲寧還機械的吃著東西,恍若未聞,卻早將晏景深說的每一個字都聽的清清楚楚。
只是不敢讓自己表現出在乎,也不敢深究。
因為害怕對方會仗著在乎更加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