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嗎?沒什麼事我就掛了。”
先發制人,想趕在晏景深說出會刺痛的話之前結束,但手機卻遲遲沒從耳邊拿開。
“沒什麼和我說的,卻有話和莊清舟說是嗎?”
有嗎?
和莊清舟也沒話可說啊,昨天莊清舟追上送回來,只問了莊清舟為什麼那麼好心,讓莊清舟中止想要捉弄或者報復的念頭,除了這些就沒什麼了。
都是莊清舟一個人自言自語。
再說了,和別人有沒有話說和晏景深有什麼關系,別人也沒有像他那樣討厭吧。
別人熱絡也熱絡。
誰總是喜歡熱臉冷屁。
就算冷屁是晏景深的也不行。
“你打電話就是來興師問罪的嗎?如果是的話,我好心提醒晏先生一句,我們正在離婚冷靜期,彼此都不該過多干涉對方的生活。”
該像一樣有些分寸。
“你也知道我們現在還是冷靜期,還沒有完全解除婚姻關系。”晏景深的聲音染上冷意,“已婚人士不該自覺和異保持距離?”
宋歲寧差點沒忍住慨一聲‘原來晏先生也知道已婚人士該和異保持距離啊’。
他和顧曉晴都要過在一起了,說不定已經過上了,還好意思大言不慚的用這種話來約束。
真是寬以律己嚴以律人。
虛偽。
宋歲寧無聲的吐槽,正準備直接掛斷電話,聽筒里傳出了另一道不屬于晏景深的聲音。
慈祥的著‘寧寧’。
是晏家老夫人。
雖然不想再和晏家人扯上聯系,但就現在看,晏家老夫人對還是不錯的,而且的沒有像是在面對顧曉晴和溫潔時的抗拒,想來過去三年老夫人對也蠻好。
“,你好點了嗎?”
“好多了。”
老夫人和煦的聲音讓宋歲寧隔著電話都能想象到老人說話時彎彎的眉眼。
那雙眼里一定滿是慈。
“等有機會我過去看您,再給您熬蓮子……”
話沒說完,宋歲寧就因為想到了上次因為蓮子羹鬧出的別扭,生生將沒說完的半句話咽回肚子里。
不知道是不是猜到了突然沉默的原因,也跟著安靜下來。
再開口,已然帶過剛剛的話題。
問什麼時候回家。
‘家’?
宋歲寧差點就說現在就在家。
思忖了片刻,吸取上次的教訓,沒再直接坦言已經搬出晏景深那兒,以後也不會再回去。
而是借口自己剛剛找了一份工作在出差想要帶過這個話題,等日後晏景深自己去解釋。
“出差?”老夫人只疑了一秒,就認定是在說謊。
不止是因為今天是休息日,一般接商業訴訟案件不會選在這時候出差,還有宋歲寧周遭沒有一點雜音,安靜的厲害。
明顯是單獨在一個閉的環境。
“你和說,是不是在和景深賭氣吵架搬出去了。”
宋歲寧還想遮掩,電話另一端的晏景深已經替承認的確是因為吵架搬出去了。
“放心,我們之間的問題已經解決了,今晚就會搬回去。”
“誰說我要搬回……”
宋歲寧及時噤聲,沒再當著的面和晏景深吵。
不想背負被氣到出問題的指責。
“既然已經解決了那在家里等你,親自下廚做你喜歡的魚,記得早些回來。”
“我……”
話沒說完,電話已經重新回到晏景深手里。
“忘了提前和你說,出院這段時間會搬過來住。”
宋歲寧才不相信他是忘了說。
不過是覺得沒有通知的必要罷了。
但也確實沒什麼可通知的,那是晏景深的家,和沒有任何關系。
“你幫我轉達我今晚不回去,理由你隨便編一個好了。”
晏景深這個親孫子想出的理由總比這個陌生人扯出來的更有說服力。
說完就準備掛電話,晏景深的聲音卻不依不饒的追上來:“我想不到理由。
回不來就自己去和解釋清楚,或者讓因為你再進一次醫院。”
“你講不講理晏景深……”
宋歲寧話沒說完,電話就被晏景深掛斷了。
簡直是個無賴!
又沒有的電話號,怎麼自己聯系,晏景深本就是在威脅。
惱火的回撥過去,就聽到‘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竟然關機了,無恥,還是律師呢,誰敢雇他這麼無恥的家伙。
宋歲寧氣的不行,卻無發泄。
想著干脆擺爛當沒有這回事,不相信晏景深就由著老太太擔心也不去想辦法和說清楚。
不就是比誰更無麼,那又不是,才不在乎。
這麼告訴自己,心里卻始終放不下。
手里的書半天才翻一頁,剛剛記住的要點下一秒就忘了,眼前一直浮現出白著頭發的孤零零坐在餐桌邊等的畫面。
腦袋里天人戰,一方勒令不要妥協,另一方則指責的冷,是晏家唯一一個對好的人,卻偏偏傷害了這個唯一對好的。
掙扎良久,到底是不該這麼對的念頭更勝一籌。
在療養院陪著宋祥輸完營養後,趕在下午六點鐘前到了晏景深的別墅。
摁下門鈴的前一秒,還在說服自己,是借機會來找阿姨問問是怎麼失去的那個孩子。
門鈴剛想,客廳里的就拄著拐杖起朝門口。
看是宋歲寧了,立刻往門口趕,上的圍都還沒來得及摘下去。
“你慢點。”
宋歲寧小跑著來到面前,生怕走路不穩的會因為著急摔到。
還順便摘掉了上的圍。
“回來的時間剛剛好,你喜歡的糖醋魚,剛剛做好。”
拉著宋歲寧的手連連說,讓宋歲寧真的以為回來的時間剛剛好。
還是一旁的阿姨說早早就做好了魚,但等了太久,味道都不好了又重新給做了一遍。
一直沒摘掉圍也是想著宋歲寧回來的更晚的話,再重新做一次。
宋歲寧聽的,心里一陣陣的愧疚自己沒有早點回來。
讓近八十歲的兩次為下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