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顧老太太拿母親杏娘作要挾，顧辰玉最終答應，過完年就把秋嵐接走，收房中，納為妾室，讓為自己開枝散葉。
顧老太太得了這答復，趾高氣昂地帶著一眾丫鬟婆子走了。
秋嵐追在顧老太太後，也走了。
春秧被兩個小丫頭扶著，一瘸一拐地也跟著走了。
顧辰玉也走了。
眨眼間，整個空地上只剩瑟在廊柱後面的竹鶯，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一切，心里頗不是滋味。
知道，秋嵐若是回到相府，為秋姨娘，定不會給好果子吃。
會被沈墨青和秋嵐兩個人聯合起來欺負，而顧辰玉……他本不在乎分毫，更別說保護。
到那個時候，還有沒有命活著，都很難說了。
所以，得逃。
不能再耽擱了，得找機會，盡快逃跑。
可是，這樣的弱子，又能跑去哪兒呢？
無論跑去哪兒，只要能逃離相府，逃離顧辰玉的手掌心，跑去哪兒都可以。
竹鶯在心里暗暗拿定了主意。
次日便是大年三十，是夜，顧府在正堂擺開年夜飯。
若細論起來，這顧家其實也算是人丁單薄。
顧家老太爺膝下原有三兒兩。
長子顧榮早已不在人世，長媳瘋了被關在後院，且這二人膝下只有顧辰玉一個獨子；次子顧蘋生有一兒一，兒子顧辰金，兒顧迎雪；子早夭，并無兒。
至于那兩個兒，亦各自嫁作他人婦，除夕都在婆家過年，是不會回顧家大宅的。
所以這年節時分，整個顧家便只有顧老太爺和顧老太太、顧辰玉和沈墨青、顧蘋夫婦以及他們的一雙兒——顧辰金和顧迎雪，攏共就這八個人。
但年夜飯仍是擺了兩大桌。
主桌坐著顧老太爺、顧老太太并顧家其余人等，共八位；次桌坐著管家王叔、王叔的媳婦張嬸，還有家中各掌事之人。
竹鶯坐于次桌，與顧府幾個有頭有臉的管事婆子坐在一起。
但讓到特別不舒服的是，次桌不僅坐著管事婆子，還坐著顧老太太的四大丫鬟。這四個人在府里都是當作姑娘一樣養著，年夜飯也便不需要們伺候。
秋嵐正正地坐在竹鶯對面，起一雙眼睛把竹鶯狠狠瞪了幾眼。
竹鶯裝作沒看見，低下頭，默默吃菜。
也許是因為有長輩在場，小輩們不敢放肆，故而這年夜飯的氣氛并不算熱絡，所有人都是低著頭，默默地夾菜，吃菜。
整間正堂唯一愿意哈哈大笑的，只有武將出的顧老太爺。
顧老太爺說起昔年與沈墨青的祖父喝酒，喝醉了指腹為婚的事，越說越興，簡直恨不能再浮一大白。
他為自己的“慧眼”而驕傲。
多虧了他的“慧眼”，顧辰玉才能娶到沈墨青這麼麗又賢惠的妻子。
“辰玉啊，你要敬墨青一杯。墨青為你持家務，實在辛苦。”顧老爺子樂呵呵地說。
沈墨青聞言，面上浮起一，聲細氣地說：“祖父過獎，這些都是孫媳婦應該做的。”
顧辰玉舉起酒盞，淡淡地說道：“多謝墨青，有勞了。”
沈墨青掩口一笑：“夫君跟我客氣什麼。”
話畢，二人把盞，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坐在主桌最末位的顧迎雪，趁著兄嫂對飲的罅隙，地從荷包里出幾顆飴糖，“呼嚕”一下塞進里。
“迎雪。”
糖還沒咽下去，顧老太太的聲音就不輕不重地響了起來。
顧迎雪嚇了一跳，飴糖差點兒卡住嚨。
趕端起茶盞猛灌一口，而後裝出一副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問道：“祖母，怎麼了？”
“吃飯的時候糖吃，沒規矩。”顧老太太板著臉，故作威嚴。
顧迎雪嘿嘿一笑，拿帕子了角，乖乖坐好。
顧老太爺卻爽朗地大笑起來，道：“行了行了，大過年的，讓孩子吃顆糖怎麼了？”
說話間，顧老太爺端起酒盞，朝顧辰玉舉了舉：“辰玉，你是做大事的人，平日里公事繁忙，很回來。難得今日除夕，咱們祖孫倆好好喝幾盅！”
顧辰玉二話不說端起酒盞，與顧老太爺了一下，而後便一飲而盡。
顧老太爺樂得不行，正要丫鬟繼續給顧辰玉斟酒，卻聽顧老太太再次開口說道：
“別喝了，辰玉今晚有大事。喝多了誤事。”
此言一出，在場諸人皆是一驚——這大過年的，能有什麼大事？
顧老太太清了清嗓子，道：“秋嵐，過來給大公子敬酒，對大公子說，妾愿意一輩子伺候大公子。”
秋嵐似乎早就盼著這一出了，此刻聽得老太太發話，趕忙端起酒盞，邁著做作的小碎步行至主桌，聲道：
“大公子，從前都是秋嵐不對，還大公子大人有大量，莫與秋嵐計較。秋嵐愿意一輩子服侍大公子，為您生兒育，給您生許多許多兒子。”
“辰玉今夜就歇在秋嵐房里，”顧老太太的態度不容置疑，“早點讓秋嵐懷上，我也好早點抱孫兒。”
此話一出，顧辰玉還沒怎樣，在場其他人的反應可謂是各有各的彩。
但見——
顧辰金的面上浮起一戲謔淺笑，一雙眼睛滴溜溜地看著顧辰玉，似乎打定主意要看笑話；
顧迎雪則目瞪口呆，張得恨不能塞進一顆桃子；
顧蘋和他老婆尷尬地對一眼，卻什麼也沒說；
顧老太爺亦是訕訕地笑著，打著哈哈，顧左右而言他。
而在這些人當中，臉最差的當屬沈墨青無疑。
沈墨青的臉已然黑如鍋底，難看得像吃了一斤毒蘑菇。
知道，這是顧老太太在點呢。
昔年顧老太爺指腹為婚，老太太因為這事已經很不高興，且如今沈家敗落，顧辰玉卻登臺拜相、平步青雲，嫁給顧辰玉是實打實的高攀。
再加上，因為那場不可告人的“大病”，眼下又無法和顧辰玉圓房，無法為顧辰玉生孩子，這就讓顧老太太愈發不滿意。
老太太這是故意當眾讓難堪。
沈墨青不敢公然頂撞顧老太太，只得打落牙齒和吞，攥著拳頭不出聲。
次桌上的竹鶯也被顧老太太要求顧辰玉今夜就與秋嵐圓房而驚到，下意識抬頭去看沈墨青。
這一看，正好與沈墨青的目撞在了一起。
沈墨青的眼神太過可怖，嚇得竹鶯渾一哆嗦。
看明白了，沈墨青眼里的意思是：
“沒用的賤骨頭，倘若秋嵐在你之前懷上了主君的孩子，我就把你剁碎了扔去喂狗！”
你值得更安靜的閱讀時光 ✨
不想再被廣告打斷劇情、被倒數消耗耐心？升級 SVIP，把時間留給故事本身。$24.99 美金 / 3 個月，解鎖專屬特權：
- 全站廣告全屏蔽
- 小說站、漫畫站、短劇站 SVIP 全通用
- 季卡 $24.99 美金 · 年卡 $79.99 美金
$24.99 ≈ 一份便當 + 一杯手搖，換三個月極致閱讀體驗，趕快點下方升級 SVIP，今天就告別廣告煩惱。
🎁 下載 App，暢享完整體驗
- 廣告解鎖：VIP解鎖章節，APP中觀看廣告可以免費解鎖閱讀
- 閱讀體驗：觸屏手勢順滑，閱讀多模式可選，閱讀更順暢
- 數據互通：APP與網頁帳號通用，閱讀進度同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