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陳叔,我是以寧。”
“小姐?”
“是我。”
就在喬以寧瀕臨崩潰之際,終于打通了管家陳叔的電話。
“小姐已經到英國了嗎,一切都還好嗎?怎麼用的陌生號碼給我打電話?”
“不好”,喬以寧握手機,指節泛白,眼淚從眼眶中滾落。
“我這邊出了點狀況,手機錢包都丟了,證件也找不到了,被困在倫敦機場,借了別人手機給你打電話,你能不能找人來接我?”
陳叔聞言嚇了一跳,“怎麼回事,秦二爺呢?”
“……發生了一點事,他先回國了。”
喬以寧用手背抹了把眼淚,不愿多說,一句兩句在電話里也說不清楚。
陳叔是個明白人,聽出了語氣中的疲憊和不安,沒有繼續追問,只是溫聲安:
“小姐別害怕,我這邊立刻安排人來接你,你就在機場等著別跑。”
“好。”
掛斷電話,將手機還給機場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見面蒼白,地引到一間休息室里,遞給一杯熱水,讓先安心休息一會。
捧著熱水,喬以寧繃的神經終于稍稍松懈。
腳步虛浮的走到角落的沙發上坐下,將埋進的靠墊里。
機場休息室暖氣很足,驅散了表的寒意,可依舊覺得那冷意是從骨頭里滲出來,揮之不去。
將單薄的大攏,再次將秦煜在心里罵上一百八十遍。
秦煜是未婚夫,老一輩定的娃娃親。
兩人從高中開始,在一個學校讀書,大學甚至在一個班。
秦煜長得帥,有教養,兩家本就婚約,所以在家里人的支持下,兩人順理章的在一起。
原本計劃明年大學畢業兩人就結婚,但現在的未婚夫卻扔下一個人在異國他鄉的機場,獨自回國。
為了另一個人。
一個小時前他們落地倫敦機場,剛出機場大門,秦煜的手機響了。
雖然他快速遮掩了屏幕,但還是看到了張的名字。
沈青的閨。
心頭一跳,下意識抬手抓住他的袖子,不想讓他接。
“太冷了,我們先去坐車吧。”
喬以寧第一次來倫敦,不知道這里的冬天這麼冷。
上穿了米白大,里面是一件糯糯的薄,寒風裹著刺骨的冷,幾乎能將穿。
秦煜握著電話遲疑了幾秒,還是往旁邊走了兩步,去接電話。
手指落空,冷風吹的指尖刺疼。
聽不清容,只看到秦煜背對著,側臉線條繃,聲音著約的怒意和擔心。
“……我知道了,馬上趕回來。”
喬以寧聽到他說要回去,再次上前,急急的抓住他的袖子:“我們剛落地你就要回去?”
秦煜看了一眼,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下:“國出了點事,我們先回去,等過幾天再來。”
“是沈青的事?”
秦煜沉默地點點頭:“傷了,從樓梯上摔下來,現在在醫院昏迷,你知道的,的是因為我才……我必須回去看看,你別想。”
他說著反手牽住喬以寧,拉著轉往機場走,也沒問同不同意。
就知道,又是沈青。
喬以寧夠了,一把甩開秦煜,聲音微微發:
“傷還沒恢復?半年了,秦煜!這半年里每一次頭疼腦熱,每一次心不好,你都會拋下我趕過去!這次又要怎麼負責,是不是以相許才能夠?”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自從半年前沈青為了救他被廣告牌砸傷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因為沈青失約,每次都用“責任”和“愧疚”作為理由。
沈清當時骨折,他們給請了全國最好的醫生做手,用最好的藥,請最好的看護照顧,甚至支付了一筆足夠余生無憂的賠償,這些還不夠嗎?
秦煜臉沉了下來,眉眼籠罩著寒霜。
“你能不能有點良心,別無理取鬧,現在傷在醫院,有什麼事我們之後再說,先跟我回去。”
“無理取鬧?”
喬以寧重復著這四個字,忽然覺一陣無力,口的酸蔓延至鼻尖,強忍著,直了脊背,平靜道:
“秦煜,你知道沈青喜歡你吧,剛開始你信誓旦旦的說不會喜歡,只是報恩,可是現在呢?”
秦煜耐著子道:“我說過會永遠你,和你結婚,我知道喜歡我,但是我和不會有什麼,所以只能從其他地方盡力去補償,報答。”
補償。
喬以寧覺得可笑至極,一個人怎麼能把變心說的這麼冠冕堂皇。
忍著眼淚,一字一句道:
“秦煜,這次旅行我準備了好幾天,我不想回去,你要回去就自己回去,我們倆……到此為止。”
秦煜還想再說什麼,手里的電話震了幾下,屏幕亮起,跳出來幾條消息。
他低頭快速掃過,神凝重,在抬頭時,眼里只剩下不容置喙。
“隨你,如果不想回去,就自己先去酒店安頓好,等我理完,再來找你。”
他語速極快,甚至沒再看一眼,仿佛剛才那句“到此為止”只是一縷無關要的空氣。
說完,他決然轉,大步流星的匯機場人群。
喬以寧怔怔地站在原地,著他離開的方向。
冰冷的空氣吸肺腑,帶來尖銳的刺痛,難過如同水般涌上。
機場門口人來人往,一個人孤零零站在那里,直到被人撞了一下才如夢初醒。
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很快又被重重掉。
告訴自己不值得,沒什麼好哭的。
又不是天塌了。
還應該慶幸,慶幸結婚之前看清一切。
只是上天好像見不得開心,等努力平復好心,準備坐車先去酒店時,只有行李箱孤零零的立在旁,放在上面的包不見了蹤影。
的證件、護照、手機、錢包……所有重要的東西都在包里。
那一刻,是真的天塌了。
也顧不上難過,急忙四尋找,不僅沒找到,還差點把自己轉丟。
本就方向極差,極獨自出國,每次出行必有同伴。
這次英國之行,本來是為了挽救和秦煜岌岌可危的。
沒想到還沒開始就結束了,自己還搞得這麼狼狽。
喬以寧不敢再跑,返回機場尋求工作人員的幫助。
工作人員幫報了警,但警察委婉的表示找回來的希不大。
鑒于目前的況,警察建議聯系家里人或者朋友。
借了工作人員的手機,給唯一記得號碼的管家陳叔打電話,一連打了五次才打通。
派來接的人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到。
陌生環境,無分文,重要的是沒有手機,那種與整個世界失聯的不安,讓喬以寧止不住的到焦躁。
而一旦安靜下來,關于秦煜的一些思緒不免浮現。
不想讓自己沉溺過去,決定放下就不該多想。
喬以寧蜷在沙發角落,將臉埋進膝蓋,強迫自己閉上眼睛睡一覺。
意識在半睡半醒間沉浮,周圍的嘈雜漸漸遠去。
在即將徹底沉黑暗時,一道低沉而悉的聲音,似穿了迷霧,清晰的傳耳中:
“喬以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