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以寧拿著手機下樓,這時才有空仔細打量起這棟別墅。
三層高的小別墅,融合了當地石木和現代玻璃結構,風格簡約而溫馨,室一不茍,每一都陳列的如同設計雜志扉頁,致的缺乏人氣。
客廳空無一人,廚房傳來細微的靜。
喬以寧走過去,看到里面是一位褐頭發的白人廚娘正在做晚飯。
聽到腳步聲,對方轉頭看過來,出禮貌溫和的微笑。
“Good evening, miss. May I help you”(晚上好,小姐。有什麼可以幫您嗎?)
一口流利標準的英語。
喬以寧淺淺的笑了笑:“ I'm looking for Mr. Qin, to return his phone.”(我想找秦先生,還他手機。)
廚娘保持著得姿態:“Mr. Qin should be in his room. It's the last room on the left, second floor.”(秦先生應該在房間,二樓左手邊盡頭那間。)
“Thank you.”
喬以寧道謝後回到客廳,猶豫是該在客廳等秦盛下來還他手機,還是去他房間歸還。
沒等做出決定,手里的手機震了起來,響起低沉的鈴聲。
屏幕亮起,只有一個簡潔的中文字:赫。
轉上了二樓,走到秦盛房間門口。
抬手敲門,敲了好幾下都沒人應答。
難道沒在房間,在書房?
可是書房又在哪里?
手機的持續震向無聲的催促,試著推了一下房門,門沒鎖,悄然推開一條。
握著門把手,半個探進房間。
房間燈開著,寬敞明亮,是極簡的黑白灰設計。
室沒有秦盛的影,但浴室的方向傳來約水聲。
電話一直無人接聽自掛斷,對面的人繼續打來第二次。
喬以寧猜想對面或許有急的事,于是走到浴室前敲了敲門:“大哥,你在嗎?”
水聲驟停,片刻後,秦盛低沉磁的聲音傳來:“什麼事?”
“有你的電話。”
里面靜了幾秒,隨後,面前的磨砂玻璃門被打開。
立即非禮勿視的垂下眼睛,害怕看到什麼不該看的。
事實是想多了,浴室門只開了一條,面前只出現了一條漉漉的手臂。
理結實,是健康的小麥,帶著沐浴後的微熱氣,水珠沿著起伏的青管落,從繃的小臂一路蜿蜒至骨節分明的手背。
修長的手指了,喬以寧立即把手機遞過去,指尖到他的溫熱的手指。
一句“謝謝你的手機”還沒說出口,浴室門就“啪”的一聲,干脆利落的關上。
喬以寧:“……”
算了,不樂意聽還不想說呢。
轉退出房間。
……
浴室里。
秦盛赤著上,腰間松垮的裹著浴巾,一邊接聽電話,一邊扯過旁邊的巾頭發。
“什麼事?”
“你在哪呢,不是說今晚來斯特的酒會嗎?”
對面周赫臨的大嗓門大咧咧的沖出聽筒。
“Alicey知道你要來,特地盛裝出席,剛才有人邀請跳舞都拒絕了,就等你呢。”
秦盛將手機放在洗手臺上,對著鏡子仔細端詳下頜冒出的青茬,放下巾又拿起剃須刀刮胡子。
一邊剃胡子一邊說:“今晚有事,酒會我已經拒了。”
“這麼突然,下午那會不還說有時間來嗎?”
周赫臨在那邊頓了頓,捕捉到剃須刀的“嗡嗡”聲,“你在干嘛呢?”
秦盛:“刮胡子。”
周赫臨不理解:“大晚上刮什麼胡子,難道你有其他宴會要參加?”
“沒有,胡子長了就刮”,秦盛道:“你要沒其他事就掛了。”
“先別掛,你真不來酒會了,那Alicey怎麼辦?”
“你自己惹得麻煩你自己想辦法”,秦盛了把的下,無的說。
周赫臨心虛,嗓門更大了一些:“是為你來的,怎麼是我惹得麻煩。”
秦盛無的穿他:“難道不是你把我要參加酒會的消息告訴,給了期待?”
周赫臨被拆穿也不尷尬,爽笑著說:“這不是一時說了,大巧笑嫣然的求我,我能拒絕嗎?”
“所以,你找來的麻煩自己解決。”
“真無。”
周赫臨哀嘆,不死心的又追問:
“這麼個大追你都無于衷……秦盛,你不會真是個冷淡吧?還是說……你喜歡男的?”
“啊”,周赫臨夸張的了一聲:“那我豈不是危險了。”
“滾!”
秦盛忍無可忍,掛斷電話。
周赫臨看著被掛斷的電話,聳聳肩,轉看到走過來的大,還真有點頭大。
吹干頭發,換了深灰居家服,秦盛緩步下樓。
喬以寧正捧著一杯水,坐在沙發一角。
暖黃的燈照在上,看著蔫啦吧唧,看起來像一朵蔫了的茉莉,安靜,脆弱,帶著些凋零前的倦意。
秦盛莫名有點煩躁。
“了?”
確實了,但這種事怎麼能承認。
喬以寧抬起眼,輕輕搖頭:“沒有,只是了,下來喝水。”
秦盛在對面沙發坐下,長疊,姿態放松卻依然著端正矜貴。
“如果不介意,可以和我說說發生了什麼事。”
他不想關心和秦煜那些兒長的鬧劇,只是可憐兮兮的樣子,放任不管,顯得不近人。
不管怎麼說,來到這里,也算是客。
喬以寧指尖挲著溫熱的杯壁,“……我不想說。”
已經決定和秦煜分手,不需要安,更不愿再反復咀嚼那些令狼狽的細節。
而且他是秦煜的哥哥,雖然同父異母,關系也不是特別好,但終究是一家人,肯定不會向著。
“不想說?那就讓我猜一猜。”
秦盛聲音平靜,聽不出緒:“和秦煜吵架了,他把你一個人扔在機場自己走了。”
雖是在猜,但語氣肯定。
喬以寧沒說話,算是默認。
這并不難猜,給他打電話肯定了和秦煜一起來這邊的消息。
“分手了?”
“……”
“打算分多久?”
喬以寧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什麼“打算分多久。”
雖然和秦煜之前分過手,每次分手都是真心的。
見抿不語,秦盛不再追問,只說:“若是他真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可以告訴我,我幫你出氣。”
喬以寧終于開口,語氣有些不可置信:“幫我出氣?”
“嗯。”
“怎麼出氣?”
“你想怎麼出?”
喬以寧又低下頭去,發落臉頰邊。
秦盛的視線在那縷頭發上停留片刻,想起之前見到的時候,多是歡歡喜喜,像只花蝴蝶一樣。
雖然氣點,但比現在蔫了吧唧的樣子順眼多。
良久,喬以寧才低聲道:“……我不知道。”
“那就想好了告訴我。”
秦盛站起:“好了,先去吃飯。”
廚娘已經將晚餐布置妥當。
喬以寧跟著秦盛走向餐廳,餐廳中央放著一張十人座的長方形桌子。
餐桌前面放著兩份晚餐,雖然不算盛,但葷素搭配,營養價值高的。
秦盛在左邊第一個位置坐下,喬以寧坐在他對面。
拿起餐時,還是沒忍住心底的疑問:
“你為什麼幫我?”
畢竟,他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