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點滴已經午後一點多。
喬以寧洗了個澡下樓吃飯。
餐桌上是清淡可口的中餐,可惜冒,里沒味。
一個人坐在大大的餐桌上,左右環顧了一番,別墅里好像只有和李阿姨兩個人。
李阿姨端著一盤切好水果從廚房出來,喬以寧問:“李阿姨,你吃了嗎?”
李阿姨將水果輕輕放在桌上,笑容溫煦:
“我吃過了,這些都是按照醫囑專門為你做的,若是不合口味或是你還想吃點什麼,和我說,我讓廚師給你做。”
“不用了,這些就很好”,喬以寧夾了片青菜,和閑聊:“廚師他們都不住在這里是嗎?”
“對,他們住在後邊的小樓,秦先生喜歡安靜。”
“哦。”
喬以寧點點頭。
臉仍有些蒼白,襯得眼睛更加黑亮,安靜吃飯的樣子顯得格外乖巧。
李阿姨看著,不由的想起遠在國工作的兒,心生憐,話也多了些。
“我們都是跟著秦先生一起從國來,本是為了照顧他的飲食起居的,但先生太忙,大部分時間都在工作上,我們很有時間在邊照顧他。”
喬以寧點點頭,很符合對秦盛的認知,工作狂。
之前還聽聞他冷淡,不知真的假的。
“之前我們這些人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市郊的莊園待著,先生偶爾會去那邊住”,李阿姨繼續道:“今天早上先生來電話,說這邊來了客人,讓我帶兩個人過來照顧。”
喬以寧正舀起一勺湯,聞言手微微一頓。
竟是秦盛特意安排……握著湯勺無意識的在碗里畫著圈,秦盛……也太周到了吧。
這讓多有些愧疚,昨晚那樣“威脅”他。
“那太麻煩你了。”輕聲說。
“不麻煩,你能來做客我們很高興”,李阿姨笑意更深,眼里帶著長輩的暖意:“先生出國這些年,幾乎都是一個人,你還是第一個住進先生這里的客人呢。”
這話聽著……有種微妙的悉,好像哪里不對。
喬以寧又說不出哪里不對,只能在李阿姨溫和的目中揚笑道:“我很榮幸。”
吃過飯後,喬以寧回房休息。
這次的冒來勢洶洶,雖然退燒了,但沒什麼神。
…
夜晚十一點,宴席方散。
黑保時捷車過積雪,發出沉悶的咯吱聲。
車廂只亮著一盞昏黃的閱讀燈,秦盛沉椅背,神思倦怠,隨意翻著微信里的信息,準備退出時手指一頓,落在了喬以寧的微信頭像上。
早上還是卡通小貓頭像,現在變了一張卡通的頭像,發飛揚,占據了三分之二的畫幅,後是碧藍的海面連著天空。
真分了?
秦盛里溢出一聲不明意味的輕嗤。
稚。
以為這樣就可以劃清他們兩人的界限嗎?
“要是退不了婚……那我就嫁給你。”
腦中不由自主的蹦出喬以寧昨晚那番話。
熄滅手機,秦盛合上眼睛閉目養神,酒在里發酵,神經反常的雀躍,不肯安分。
前排傳來助理平穩的聲音:“老板,今晚回公司休息還是別墅?”
秦盛有時候忙到太晚,或者工作太忙,會休息在工作的獨立休息室。
靜默片刻。
“……回別墅吧。”
片刻後,他睜開眼,眼底映著窗外流的夜,忽然開口:“鄭立。”
“您吩咐。”
“去了解一下”,秦盛的聲音低沉,聽不出緒,“秦煜最近在哪,干些什麼。”
鄭立從後視鏡中瞥了老板一眼,鏡子映出男人立的上半張臉,燈落在眉峰和鼻梁,眼睛卻在影里,看不分明。
“是。”
鄭立沒有多問。
“盡可能的詳細。”
“明白。”
喬以寧是被嚨的灼痛喚醒的。
鼻子不通氣,不得不張著呼吸,幾個小時下來,嚨干痛得像被砂紙磨過。
迷迷糊糊撐起上半,黑抓到床頭柜上的杯子就往邊送,喝了好幾下才發現杯子是空的。
無奈只好下樓倒水。
溫熱的水流“咕咚咚”的滾落進水杯,落在寂靜的客廳。
剛拿起杯子,後響起一道低沉的聲音。
“又發燒了?”
喬以寧手指一抖,好險沒出聲來。
只是杯子里的水灑了大半,睡擺了一片。
慢吞吞的轉。
秦盛緩步走來,臂彎搭著大,上仍是白日那襯衫馬甲,勾勒出他的肩寬窄腰。
玄關的夜燈在他後暈開一團暖黃,逆里,他的影高大得有些模糊。
直到他走到近前,喬以寧才醒過神,卻忘記了他剛才問了什麼。
主要是剛才迷迷糊糊,沒聽清他說了什麼。
“大哥剛回來?”
“嗯。”
秦盛在距兩步的距離停下,垂眸打量,眉心微蹙。
他進門剛換好鞋,抬眼便看到穿著單薄的白綢睡,披散著頭發,像個游魂似地從樓上恍恍惚惚的飄下來,拐進水吧。
“又發燒了?”
他又問了一遍,說著抬手,用手背輕的額頭。
他的皮帶著室外的涼意,喬以寧被冰的輕,下意識腦袋後仰想躲開,“已經退燒了……”
晚上剛睡沒一會,就再次發起了低燒,幸好有醫生提前留好的藥,吃了很快就退燒了。
“別。”
秦盛的聲音不容拒絕,作間帶起一縷混雜著檀木香的酒氣—清冷中摻進了一危險的溫熱,在昏暗的空氣中無聲蔓延。
喬以寧不自覺放慢呼吸,抬眸看他。
距離近了,才發現他此刻有點不一樣。
幾縷碎發落在額前,領帶松開,領口微敞,約出鎖骨的線條。
往日一不茍的嚴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松弛的,近乎野的氣息。
【攻略他!】
容榮的話再次出現在眼前,像一顆投心湖的石子,漾開一圈漣漪。
秦盛這樣的人,能攻略的了嗎?
喬以寧不自覺咽了下口水,覺心跳沒來由的了一拍,又重重撞在膛。
秦盛忽然靠近一步,微微俯,目劃過嫣紅干燥的,落在臉頰上。
“著不燙,臉有些紅”,他嗓音低緩,帶著酒後的微啞。
隨著他靠近,混合著酒香的檀木氣息更加清晰,侵略地籠罩下來。
喬以寧垂下眼眸,抬手了臉頰,確實熱熱的:“剛……睡醒,睡熱了。”
秦盛點點頭,放下手,“今天覺怎麼樣?”
喬以寧:“好些了。”
“嗯。”
秦盛點點頭,目仍落在上,不有任何實質的目的,卻也很難忽略。
喬以寧覺得他可能有點喝醉了,“攻略他”的事還是之後再說吧。
舉了舉手里的杯子:“我先上去了,大哥也早點休息。”
“嗯,去睡吧。”
喬以寧把杯子接滿,轉上樓。
秦盛站在原地,看著的影消失在二樓轉角,才緩緩走向沙發,將自己沉進的皮質坐墊里。
確實有些醉了,今晚宴席,不知怎了,比平日多飲了幾杯。
他抬手看了眼手背,那里似乎還殘留著不屬于他的—溫熱的,細膩的。
很細微,卻頑固的滲進皮,一路蔓延至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