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來如山倒,病去如。
第四天,喬以寧的冒才漸好,除了偶爾咳嗽一兩聲外,其他癥狀都好的差不多了。
這幾天一直在屋子里沒有出去過,早就待不住了。
早上起床看到李阿姨在院中面掃雪,也換了服出去,想活活筋骨。
打開門,清冽的空氣撲面而來。
這幾天一直斷斷續續飄著雪,今日雪倒是停了,天空碧藍如洗,落在積雪上,折出細碎的晶。
喬以寧呼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像是久困的鳥兒終于出籠,腳步都輕快起來。
李阿姨看見出來,關切道:“寧小姐今天怎麼出來了?你冒還沒好。”
“差不多好了,出來活一下筋骨,也不能總待在屋子里”,喬以寧聲音帶著久違的朝氣:“李阿姨,你幫我也找個工,我幫你一起掃。”
“掃雪不用你,你若是想活,自己玩就好”,李阿姨笑著說,隨後還是進屋給拿了一副手套和一個小鏟子,“別凍著。”
正合意。
“謝謝李阿姨。”
往年第一場大雪後,喬以寧都會和在院子里堆兩個雪人,這幾乎了和兩人的一個小傳統,的堆雪人技也是得真傳。
此刻庭院里積雪皚皚,正好閑來無事,堆雪人活一下筋骨。
沒有日程的催促,秦盛一直睡到九點二十才睜眼。
下床拉開厚重的窗簾,明亮的天霎時涌房間。
洗漱完,他端了杯熱咖啡走到臺,清冷的空氣讓人神一振。
樓下傳來細碎的說話聲,夾雜著輕快的笑聲。
他俯往下去,喬以寧正半蹲在雪地里,手里抱著一個足球大的雪球在雪地上滾來滾去。
穿著那件單薄的白大,袖口一圈絨隨著作輕輕晃,落在的發頂,暈開一層的邊。
一旁,李阿姨正將腳下的雪掃向前面的樹底下,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在後的青石小路旁,還有一個更大的,經過修整的雪球,圓潤像個大白團子。
這是在……堆雪人?
倒是有閑逸致。
秦盛倚著欄桿,抿了口咖啡,樓下的對話隨風斷續飄來。
“……我兒過完年已經26了,現在在國工作,工作還是秦先生安排的呢。”
李阿姨的聲音里著自豪。
喬以寧“哇”了一聲:“李阿姨這麼年輕,我還以為你兒才上大學呢。”
李阿姨“噗嗤”一聲就笑了:“過完年我就48,快50了……”
“可阿姨看著就是很年輕啊,我還以為不到四十呢。”
笑聲清脆。
秦盛目落在喬以寧揚起的側臉上,的鼻尖凍得通紅,眼里漾著。
話題不知怎麼轉到了兒的婚事上,李阿姨嘆道:
“我兒26了還不打算找對象,我愁的白頭發都多了。”
“才26,不著急的,現在人大多晚婚晚育。”
喬以寧聲音輕快,手下不停,雪球越滾越扎實。
“寧小姐長得這麼漂亮,肯定有對象了吧?”
李阿姨之前并沒有見過喬以寧,也不知道和秦煜的關系,只知道家和秦家世。
空氣安靜了一瞬。
秦盛看見喬以寧推雪球的作停了下來。
低頭拍了拍手套上的雪粒,再抬頭時,角仍彎著,笑意卻淡了幾分。
“剛分”,說,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李阿姨頓了頓,語氣愈發溫和:“那……你還喜歡他嗎?”
臺上,秦盛放下咖啡杯。
他想起助理上來的那份資料,秦煜此刻在何,和誰在一起,為何匆匆回國……白紙黑字,一目了然。
從中不難看出喬以寧和他分手的原因。
秦盛看向樓下那個影,似乎是想知道怎麼說。
喬以寧重新抱起雪球,在周圍還平整的雪地上滾了滾,然後堅定的搖搖頭,“不喜歡了。”
頓了頓,又像是賭氣般的補了一句:“現在……一想到他就煩。”
李阿姨連忙安:“分了就分了,你這麼好的姑娘一定能找到更好的。”
“嗯。”
“對了李阿姨”,喬以寧隨口問道:“秦大哥有對象嗎?”
秦盛目一頓,手指下意識的敲擊著原木質的欄桿,又想干什麼?
李阿姨搖搖頭:“沒有。”
“一直都沒有?”
李阿姨語氣有些不確定:“應該沒有,反正我沒見過秦先生往家里帶過其他。”
言外之意就是,在外面有沒有就不確定了。
“哦,這樣啊。”
雪球終于滾到合適的大小。
喬以寧抱起雪球,小心翼翼地放到那顆大雪球的上面。
一個憨態可掬的雪人雛形,便穩穩當當地立在了晨里。
現在只需要修整一下,然後再點上眼睛和鼻子。
後退兩步,歪頭端詳,拿著小鏟子這里修修,那里補補,專注的忘了周遭的一切。
直到再次後退時,後背輕輕撞上了一道溫熱的阻力。
倏然回頭,對上了一雙深邃沉靜的眸子。
秦盛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後,沉靜的目正落在臉上。
兩人靠的很近,他上的氣息混著冬日的寒氣,無聲的將籠罩。
“大哥?”喬以寧怔了怔,“今天沒去公司?”
自從那天晚上客廳偶遇後,接連兩天他們沒再打過照面。
早上起床時他已經出門,晚上他回來時已經睡了。
還以為今天也是如此。
“嗯,今天不忙”,秦盛後退一步,拉開距離,目掃過凍得通紅的鼻尖和耳朵
“冒還沒好,穿這麼就出來?”
喬以寧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服,也不算很,今天大里面除了一件薄外還多穿了一件更薄的。
出門不喜歡大包小包帶很多東西,只帶一些必需品,服之類的其他品都是現場買。
這次出門也是,沒有帶多余的厚服,這幾天也忘了要買服這件事。
“不冷的”,喬以寧了下袖口的說:“而且我活起來就熱了。”
話音剛落,一陣冷風卷過,不控制地瑟了一下。
“……”
秦盛沒說話,只是沉默的看了一眼。
他想到了那晚從手里接過的行李箱。
24寸,沒多重量,想來裝不了幾件厚服。
他把自己剛穿上的大下來,給披上:“穿上吧。”
帶著溫的黑大落下來,將整裹住,布料括,還殘留著他上的溫熱和沉靜的氣息。
服對而言過于寬大,下擺幾乎垂到腳踝,但卻可以抵擋所有凜冽的寒風。
“謝謝大哥。”
溫暖的東西總是容易讓人眷,喬以寧沒有推辭,輕聲道謝,出胳膊將大穿好。
掉大的秦盛,里面是一件的黑高領。
料妥帖的勾勒出肩寬腰窄的流暢線條,在冬日清朗的晨下,與他那張廓分明的冷峻面容奇異的調和出一種沉靜的張力。
他說:“弄完了就回去吃飯吧。”
“哦好。”
喬以寧點點頭,看著他轉朝屋子走去,逐漸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