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盛離開後,喬以寧加快作完雪人,給雪人安上紐扣做的眼睛和胡蘿卜鼻子,又找來一截枯枝做胳膊。
完後,後退兩步欣賞了一番,才心滿意足的回屋。
屋暖意融融,與外面的冰天雪地截然不同。
秦盛坐在壁爐前的懶人沙發上看雜志,跳的爐火映照著他側臉的廓,顯得格外深邃。
聽見腳步聲,他抬眼看向,目在微紅的臉蛋停留片刻。
“大哥,你的服?”
“放那兒吧。”
秦盛視線落回雜志,隨手指了指沙發。
喬以寧下那件寬大的男士大,仔細平搭在椅背上,輕聲說,“我先去換服。”
“嗯,去吧。”
上樓換了居家服下來,早飯還沒準備好。
喬以寧從角落也拖了一個懶人沙發,在秦盛對面坐下,靠近壁爐取暖。
李阿姨給的手套早在堆雪人的過程中浸,戴著反而更冷。
索就沒有戴,後面都是徒手玩雪。
此時此刻手腳冰涼,比冬天河里的石頭還冰。
長胳膊靠近火爐烤火,暖意縷縷滲皮。
瞥了眼秦盛,他正專注的看著雜志,沒有注意。
于是把腳從棉絨拖鞋里拿出來,靠近壁爐。
溫暖的火熨這冰涼的腳背,先是細微的刺痛,隨後是麻的暖意緩緩蔓延開來,舒服的輕輕了腳趾。
秦盛余瞥見的雙腳。
的腳骨勻稱,腳踝纖細,腳趾圓潤瑩白,此刻正為了均勻熱而用力的張開,靈活的了。
他目頓了頓,繼續若無其事的看雜志,只是閱讀速度明顯降低,半天過去,一頁都沒讀完。
客廳里很安靜,偶爾響起火柴燃燒的細微噼啪聲。
這還是兩人第一次這樣安靜的待在一起,氣氛詭異的和諧。
喬以寧試探著開口,聲音帶著點冒後的鼻音,聽起來有幾分輕:“大哥。”
“嗯。”
秦盛淡淡應了一聲,視線仍在雜志上。
心里有些忐忑,還是問出了口:“你……考慮的怎麼樣?”
這兩天一直想問,一直沒找到機會。
誰知秦盛淡淡道:“考慮什麼?”
喬以寧驀的睜大眼睛瞪著他,橙黃的爐火在眸中跳躍。
猜到他那句“會考慮”多半是敷衍,但這也……太敷衍了吧,才過去兩三天時間他就不記得了!
“考慮幫我解除和秦煜的婚約啊。”
喬以寧忍著幽怨提醒他。
秦盛合上雜志,放在上,抬眼對上的視線,不不慢道,“哦,想起來了,要是解除不了,就要嫁給我是吧。”
“……對!”
喬以寧直了脊背,“你說話要算話。”
秦盛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冒好了嗎?”
喬以寧不明白他突然問這個干嘛,還是回答說:“好了。”
話音剛落,間發,沒忍住低低咳嗽了兩聲。
“好了?”
“……快好了。”
秦盛站起居高臨下的看了一眼,目掠過扔在拖鞋外面的雙腳,丟下一句:“等你病徹底好了再說,我還得再考慮。”便轉離開。
什麼意思嘛!
敷衍!
還是容榮說的對,得用“策略。”
……
吃完飯,秦盛準備去公司,出門前遞給一張黑金卡。
“這張卡你拿去用,需要什麼讓李阿姨帶著你去買,或者告訴,讓人給你送過來。”
喬以寧看著他指尖那張低調而質十足的卡片,沒有立即去接,而是站起來看著他。
有些不明白,他到底什麼意思?
秦盛:“怎麼了?”
“有點貴重,不好意思拿。”
喬以寧坦誠又虛偽道。
秦盛眉峰微挑,從口袋里拿出錢包打開:“那你看那個不貴重自己拿。”
喬以寧打眼一看,里面著七八張卡,每一張看著都非比尋常,“我不是這個意思。”
“給你你就拿著,需要什麼就去買,回去別讓老爺子覺得我虧待了你。”
“好。”
喬以寧不再推辭,手接過,現在確實需要,沒必要和錢過不去。
“謝謝大哥,我回家了還你。”
“不用,你乖一點就行。”
這兩天一直很乖好吧。
不知道秦盛何出此言,但他此刻是“金主”,喬以寧乖巧的點點頭:“好的。”
“碼我生日。”
“好。”
沒想到秦盛這樣的人也會拿生日當碼。
“你知道我生日?”
秦盛問了一句。
“知道。”
怎麼會不知道,每年秦盛生日時,不管他是否在國,家都會準備一份禮送到秦家,久而久之,就記住了。
對了,秦盛的生日好像快到了。
好像就在下周一,還有四天就是他生日了!
既然要用“策略”攻略他,那怎麼著也得送個生日禮。
“大哥。”
喬以寧又喊了他一聲。
秦盛:“什麼事。”
喬以寧:“我想在這里多留兩天,給你過完生日再走。”
秦盛看了一眼,說了句“隨你”便離開了。
…
剛出電梯,就看見周赫臨大咧咧地坐在他辦公室外的接待沙發上玩手機
“你怎麼來了?”他腳步未停。
周赫臨抬頭,手上作不停:“今天怎麼來這麼晚,我在這里等你好半天了。”
“等我做什麼?”
“好幾天沒見你了,過來看看你。”
周赫臨笑嘻嘻的跟上,一個沒注意,游戲角慘一聲倒地,他“嘖”了一聲,干脆收起手機。
秦盛推開辦公室的門,不置可否:“無事不登三寶殿。”
“哈哈,還是你了解我。”
周赫臨跟著他後進去,也不繞彎子,從手提包里拿出合同遞給他。
“兩件事,一是給你送我們事務所和貴公司的明年的合作協議,二是……”
他湊近些,臉上堆起殷勤的笑:“你生日快到了,今年想要什麼禮?不準說不過,過完年你就要回國了,這次可能是你在這邊過得最後一個生日了。”
秦盛接過合同翻了翻,“往年你也沒見你問過。”
“往年是往年,今年這不是……實在想不出送什麼了嘛”,周赫臨搭上他的肩膀,哥倆好的道:“說說,你喜歡什麼,想要什麼禮?”
“喜歡清凈。”
秦盛抖開他的胳膊,將合同放在寬大的辦公桌上,抬手準備外套。
“等等!”
周赫臨突然按住他的肩膀。
“你先別。”
秦盛作一頓。
周赫臨緩緩出手,指尖靠近他大肩膀的位置,小心翼翼的從括的黑面料上出一點什麼,然後舉到秦盛眼前:“這是什麼?”
一細長的黑發,在辦公室明亮的燈下清晰可見。
秦盛靜默一瞬:“你沒見過頭發?”
周赫臨瞪著兩個大眼珠子,滿臉寫著“我發現了一個驚天大”,嗓門也開始變大了:“從你上找到的頭發!人的頭發!”
“所以呢?”
秦盛面不變。
周赫臨:“你背著我找人了?”
“嘖”,秦盛推開他擋在面前的手:“不會說話就閉。”
頭發被他這麼一推,飄落在地上不知所蹤。
周赫臨也沒再管,忽然湊近秦盛的大,在上面用力上聞了一下。
秦盛蹙眉,還沒來得及踹開他,周赫臨自己先猛的跳開。
秦盛:“什麼病?”
周赫臨跳到一旁,興道:“有人的香味,很淡,但絕對有!你終于找人了?快給我說說,什麼樣的人能讓你折腰。”
秦盛掉大抖了一下,隨手搭在椅背上,語氣平淡:“不知道在哪沾到的。”
上這樣說著,但他知道這件服早上只有一個人過。
周赫臨不信,眼里閃著八卦的:“那得是離得多近才能沾到。”
“你很閑?”秦盛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打開電腦,一副送客的姿態。
“好好好,我不說了。”
周赫臨見好就收,拉了把椅子在他對面坐下,但眼里的好奇毫未減:“說真的,真沒況?當真不考慮一下Alicey?”
秦盛看了他一眼,眼神微冷。
周赫臨舉手投降:“行,我不提了,其實我今天來是了委托的,Alicey托我來問問,你喜歡什麼。”
上次秦盛沒去那個酒會,Alicey空等一場,將這筆賬算在了周赫臨上,讓他將功補過,打探秦盛的喜好。
被纏的沒辦法,他只好來走一趟。
他雙手合十:“兄弟,給點提示,喜歡什麼類型?或者最近對什麼興趣?”
秦盛目落回電腦屏幕,薄吐出兩個字:
“清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