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以寧臉上的笑容凝滯了一瞬,隨即,眨著那雙純凈的眸子,語調輕快道:“沒發燒啊。”
“那是怎麼了,這麼殷勤?”秦盛的目在臉上上下逡巡,“有事求我?如果還是婚約的事,我說了,等你好了再說。”
“沒有事求你。”
喬以寧連忙搖頭道,“就是……想用實際行表達一下謝,這幾天在你這里吃住,還麻煩你請醫生給我看病,今天還借我錢,無以為報……口頭的謝謝說多了顯得有些敷衍,所有就想幫你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表達我真誠的謝意。”
秦盛看著,不置可否,“真沒事?”
“真沒有”,喬以寧幾乎要舉手發誓了,“大哥快點去換服吧,一會菜涼了。”
秦盛沒再說什麼,轉上樓,不多時,換了一面料的灰家居服下來,了白日的冷峻,多了些居家的松弛。
兩人再次坐在一起吃晚餐,依舊面對面坐著。
喬以寧指著桌上的四菜一湯說:“今天這幾個菜,是我給李阿姨打下手一起做的,你嘗嘗怎麼樣?”
秦盛看著賣相還不錯的家常菜,夾了一塊小炒黃牛放進口中,在喬以寧期待的目下微微點頭:“味道不錯。”
看著喬以寧彎起的眉眼,他又補充:“但下次別做了。”
“啊?”
喬以寧剛揚起的角瞬間耷拉下去,聲音跟著一起垮下來,如果腦袋上并有貓耳朵,這會也跟著耷拉下來。
秦盛眼底掠過一惡趣味得逞的神,悠悠的開口:“不用你做這些表達謝,這些小事有其他人做,你……”
他頓了頓,似乎想合適的措辭:“做自己就行。”
喬以寧立刻厚著臉皮,大言不慚:“我就是在做自己啊,我在家就是這樣一個禮貌、乖巧、懂得恩的人。”
秦盛看著,雖然沒有笑出聲,但微微挑起的眉梢說明了一切。
喬以寧有時候臉皮厚起來自己都害怕:“你不信?是不是在你眼里我是一個生慣養,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卻沒有涵的人?”
秦盛頓了一下:“沒有。”
喬以寧心里哼了一聲,才不信。
分明猶豫了。
可沒忘記他對那兩句極為不中肯的評價,在圈子里都傳開了,所以自那以後也開始有些討厭他了。
現在想起來還是很生氣,但這幾天秦盛對照顧,就暫時不記恨這件事了。
而且還要改變他對自己的看法,以便于“攻略”他。
不過就目前看來,獻殷勤有點明顯了,而且秦盛應該不吃這一套。
算了,還是先吃飯吧。
餐桌安靜下來,只有細微的餐撞聲。
吃飯的過程中,喬以寧的耳朵越來越,忍不住手去撓。
在第四次抬手向耳朵的時候,秦盛忍不住問:“怎麼了?”
喬以寧著耳朵,眉頭微蹙:“耳朵,從剛才烤火的時候就不舒服,越撓越,可能被什麼小蟲子叮了吧。”
白皙的耳朵被撓的紅彤彤的發燙。
“我看看。”
秦盛站起走到旁邊,手輕輕撥開還在撓的手,指尖上的耳廓,仔細看了看,又用指腹了耳垂,在耳垂到了兩個小疙瘩,有些紅腫。
這個過程讓喬以寧覺耳朵更了。
“生凍瘡了,熱熱循環加快,就會發。”
秦盛放開的耳朵,冷靜的給出判斷。
“凍瘡?難道是早上那會出去凍的?”
喬以寧抬手著耳朵問。
從來沒生過凍瘡,還以為被什麼蟲子咬了。
“有可能,忍耐一下別撓,我去拿藥。”
秦盛轉去找醫藥箱,翻找了一遍,卻沒有凍瘡膏,于是打電話人去買。
秦盛返回餐廳,“先吃飯,吃完飯抹點藥。”
“好。”
喬以寧忍住上手撓的沖點點頭。
吃完飯,藥膏剛好送到。
秦盛把藥遞給:“會用嗎?”
當然會用。
雖然沒有生過凍瘡,但不至于不會用藥膏。
喬以寧手剛想接過凍瘡膏,忽然又頓住了,眼珠一轉,改口說:“不會。”
還認真的解釋說:“沒長過凍瘡。”
秦盛看了一眼,又笑了,角微抬,眼底漫過笑意。
他今天晚上第三次這樣笑了,雖然笑起來很好看,但每次都讓喬以寧覺被看穿。
果然,他角噙著笑說:“沒長過凍瘡,藥膏都不會抹?”
喬以寧:“……”
失算。
剛才應該先自己涂兩下,然後假裝看不見,涂不好,再順理章的讓秦盛幫涂,達到“攻略”的目的。
現在直接說不會,秦盛要麼認為是個傻子,要麼加深“生慣養”的刻板印象。
“我還以為……凍瘡膏有特殊涂法呢。”
喬以寧強行找補,手去拿他手里的藥膏。
秦盛卻已經拆開了凍瘡膏的盒子,下微抬,指了指沙發,“坐到沙發上去。”
“……行。”
喬以寧在沙發上坐好,旁邊的沙發微微下陷,秦盛坐在生凍瘡的一邊坐下。
冰涼的,帶著淡淡藥味的白膏到發燙的耳朵,刺激的輕了下。
“疼?”
“不疼,有點……。”一種讓人抓心撓肝的,甚至麻。
“忍著。”
“哦。”
秦盛用指腹沾著藥膏,第一遍均勻涂抹開藥膏。
接著,他竟然用食指和拇指輕輕著的耳朵,力道適中的按,讓藥膏充分吸收。
喬以寧有些後悔,不應該讓他涂藥的。
的耳朵有些敏,明明是正常的涂藥作,此刻卻帶來一陣陣麻,讓人想逃。
手底下的耳朵越來越燙,他垂眸,紅暈沿著耳朵擴散開來,蔓延到了白皙的脖子,又從脖子蔓到了白皙的臉頰,像傍晚旖旎的雲霞。
等藥膏吸收差不多了,他又厚涂了一次,才放過那只可憐的耳朵。
喬以寧下意識抬手想一下耳朵,被抓住了手腕,“別,的話忍耐一下,藥效起了就好了。”
“好……謝謝大哥,我是不是又給你添麻煩了?”
喬以寧抬眼向他,黑亮的眼睛倒映著他極權威的臉。
秦盛也看著,紅暈還未完全消退,在白皙的臉上像染了胭脂。
結上下滾,他說:“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