籌碼落在絨桌面上的聲音清脆而明確,不大不小,卻足以引起人的注意。
周圍安靜了一瞬。
秦盛神未變,只手重新撿起籌碼,拿在指尖隨意把玩,仿佛剛才只是不小心手掉落在桌上。
接著,他抬眼看向Alicey,面上是一貫的溫和有度,語氣也保持著恰到好的社距離。
“Alicey,小寧是我請來這里的客人,家里的東西不悉,你如果需要什麼,可以找阿姨或者其他傭人,直接告訴我也行。”
接著,他角彎起淺淡的弧度,近乎開玩笑的說:“借錢就不用了,若是讓淪落到向一個外人借錢,家里的長輩知道了,肯定會我一頓。”
他話音落下,Alicey的哥哥艾克也出言提醒。
“Alicey,你這樣很沒禮貌。”
“我又沒說……”
Alicey一時沒有聽出秦盛的話里的深意,有些不以為然,但見秦盛目落在這邊,不想給他留下不好的印象,只好轉向喬以寧道歉:
“抱歉,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關心朋友,可能表達不清楚。”
艾克也代表妹妹道歉:“不好意思喬小姐,我妹妹沒在華國待過,華語表達有時候有歧義。”
“沒事”,喬以寧連忙擺手,“都是小事。”
“好了,牌洗好了,繼續繼續”,周赫臨洗好牌,適時出來轉開話題,活躍氣氛靈巧的手指將撲克牌切的刷刷作響。
“老盛,你說你是不是出老千,怎麼老是你贏。”
秦盛挑眉:“我用得著嗎?”
“你就囂張吧,我告訴你,今天你是壽星,大伙讓著你。”
周赫臨大言不慚,說完又笑嘻嘻的朝喬以寧招手。
“以寧妹妹,你坐過來,替我盯著他,看他是不是出老千。”
“行啊,沒問題。”
喬以寧從善如流,起坐到了秦盛左手邊空出來的位置上。
“Alicey,你也盯一盯你哥,他手氣也好的有些不正常。”
周赫臨又接著說。
艾克拿起剛才一落在他手邊的牌朝他扔過去,笑罵道:“是不是只要比你玩的好的都作弊。”
周赫臨接住扔過來的牌,理直氣壯:“我只是保持合理的懷疑神。”
“我哥才不會出老千呢。”
Alicey雖然這樣說,倒也起坐到了艾克旁邊。
牌局繼續,剛才那點微妙的氣氛被一帶而過,氣氛重新活絡起來。
赤金的撲克牌一張張發到手里,秦盛看了眼自己的牌,然後隨意的扣在了桌面,等著其他人下注。
喬以寧沒看清他是什麼牌,好奇的湊近一點,小聲問他:“你的是什麼?”
秦盛沒答,只抬了抬下,示意自己看。
喬以寧出手,小心地將他的牌掀起來一點點,飛快瞄了一眼,又迅速按回去。
“看清楚了?”
秦盛起眼皮看,眉梢微抬,被酒意浸染過的嗓音比平時多了幾分慵懶:“怎麼,真懷疑我會老千?”
他的氣息染著香檳的味道。
喬以寧發現,他每次喝酒後都會和平時不太一樣,神態會比平時松弛些,眉宇間那冷峻的線條仿佛被熱氣氤氳開,出一種平日里見的,漫不經心的恣意。
“沒有啊”,喬以寧眉眼不自覺的染上笑意,低了點聲音,“我坐在這主要目的是想學習一下你高超的牌技。”
秦盛似乎被這話愉悅,眼尾也勾起了幾分笑意。
“那你覺得我這把能贏嗎?”
喬以寧稍顯猶豫,很快用力點頭,堅定道:“一定會贏。”
“這麼相信我?”
“那倒不是”,喬以寧狡黠的眨眨眼,大言不慚:“因為我會為你帶來好運,邊好幾個人都說過我和在一起會帶來好運,每次容榮和我一起買刮刮樂都會中獎,自己一個人去買就中不了。”
“真的假的?”
旁邊的周赫臨聞言來了神,朝招手,“那你快來坐我邊,給我增加點運氣。”
喬以寧下意識看向秦盛,秦盛恰巧也在看,似乎是想看如何回應。
喬以寧對著周赫臨燦爛一笑:“等下一把吧,這把大哥的牌不……”
“好”被兩微涼的手指輕輕堵在邊
“別說。”
秦盛抬手擋在邊,手指背不小心在了的上。
溫的一掠而過,手指幾不可察的了一下,很快移開。
喬以寧一愣,很快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了,連忙捂住,眼睛圓睜,著聲音:“我說了。”
秦盛看著懊惱又無辜的模樣,眼底映著一無奈的笑意,沒忍住,抬手在額頭上不輕不重的敲了一下:“沒事。”
雖然最後一個字沒說出來,但和完沒什麼區別。
“老盛這把牌不好?”周赫臨拍掌大笑:“也該到你輸了,看我這把不贏翻天。”
秦盛只輕笑一聲,將籌碼不不慢的推池中,不不慢道:“讓你贏一次。”
“嗯?”
他這樣游刃有余的態度反而讓周赫臨謹慎起來,甚至懷疑喬以寧和他聯合起來做局。
“以寧妹妹,他牌真的不好?你告訴我,這把贏了錢分你一半。”
喬以寧捂著搖頭,甕聲甕氣道:“我不知道,忘記了。”
接下來這一局牌比之前的幾局玩的都用心,每個人都用上了所有的心眼子。
喬以寧在旁邊看的也張,這局關系到“幸運環”的真實……嗯?贏了?
“大哥,你贏了?”
喬以寧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桌上的局勢。
秦盛神如常的收攏籌碼:“嗯,贏了。”
“靠,這你都能翻盤?”
周赫臨差一點也要贏了,“而且你這牌也不差呀,我就知道……以寧妹妹,你被他帶壞了,快來坐到我這邊來。”
“我不太會懂。”
喬以寧也沒想到,以為那樣的牌算不得好。
不過,說話算話,在秦盛的注視下坐到了周赫臨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