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煜,你憑什麼高高在上?”
喬以寧的聲音異常平靜,平靜的像結了冰的湖面。
“你是不是覺得兩家有婚約,我注定得嫁給你,所以你就可以肆無忌憚的忽視我,傷害我?是不是覺得只要你說“會娶我”,我就得恩戴德,你說“你我”我就得心甘愿的跟在你後?”
聲音里出來的冷意幾乎能穿過聽筒。
“你是太高看自己了還是太看低我了?別忘了,秦家不是只有你一個,就算退不了婚,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秦煜沒有見過這樣和他說話的喬以寧,一連串的質問讓他一時語塞,待反應過來話里的意思,怒火混雜著難以置信沖上頭頂:“喬以寧你什麼意思?你要嫁給我哥?”
還不等喬以寧回答,他自己倒先嗤笑出聲,仿佛聽到了笑話。
“我沒有低看你,但你也別把自己看的太高。”
他聲音帶著被激怒後輕蔑和譏諷:“嫁給秦盛?他能看上你?別忘了他是怎麼說你的,雖然都姓秦,但他可不是你能攀上的。”
他的話音落下,兩人都沉默了,聽筒里只有彼此重的呼吸聲,仿佛都沒有料到,這場爭吵會向如此傷人的境地。
良久,喬以寧輕輕呼出一口氣,不讓自己失態,聲音輕卻清晰:“不試試怎麼知道呢,不管結果如何,我跟你的婚約是退定了。”
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房間沒開燈,只有窗外進來的雪夜模糊的微。
喬以寧一不的坐在床上,手指抓著被子,手機扔在被子上,屏幕發出慘白的亮,落在的臉上,映的的臉一片冷白。
直到手機自息屏,融黑暗,才緩慢拿起手機,把江繼辰也拉黑了。
說不清現在是什麼心,多年的走到這樣彼此刺傷的地步,像一腳踩進積雪深,空落落的,帶著遲鈍的冷意。
但并沒有多悲傷難過,那些濃烈的在他一次次為了沈青拋下時逐漸磨滅,只剩下滿腔的氣憤!
當初怎麼就看上這麼一個人。
就不明白了,明明是他的錯,他憑什麼可以肆無忌憚,有恃無恐。
因為他臉皮厚,不要臉?
還是覺得自己姓秦就了不起。
既然他不要臉,那大家都別要了,哪怕魚死網破,也要和秦煜把這婚退了!
等到手機屏幕再次自熄滅,才將手機放回床頭柜,回被子。
良久,昏暗的房間里,傳來深呼吸的聲音,接著是絮絮叨叨咒罵:“煩死了,以為自己是誰,沒了他還活不了,有什麼了不起的……”
盯著被掛斷的手機,秦煜低罵一聲,憤怒的將手機摔在地上。
江繼辰出去接手機的手將在半空,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手機落地發出“砰” 的一聲響,屏幕爬上蛛網般細的裂紋,迅速熄滅。
他哀嚎:“大哥,這是我的手機。”
秦煜重重的坐在沙發上,煩躁道:“陪你一個就是了。”
江繼辰撿起地上的手機按了按,壞的徹底,屏幕沒一點靜,只能扔在一旁等待換新了。
他在秦煜旁邊坐下:“怎麼了?又吵架了。”
秦煜冷嗤一聲說:“說要退婚。”
“喬以寧要退婚?!”
江繼辰驚訝。
“還說,退不了就嫁給我大哥”,秦煜扯了扯角,笑意卻未達眼底,只有諷刺。
“嫁給你大哥!”
江繼辰震驚,聲調都變了。
“真的假的?”
秦煜只是冷笑。
江繼辰急切道:“你笑什麼?這事……”
秦煜打斷他:“你覺得這事可能嗎?”
江繼辰思索了一下,肯定道:“不可能,先不說兩人差距懸殊,就說你大哥這人,天之驕子,眼高,行事又最講規矩分寸,怎麼也不會娶弟弟的未婚妻。”
“你也覺得不可能,那還敢癡心妄想?”。
秦煜像是找到了最合理的解釋,堵在心里的煩躁也散了些,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等著看好戲的嘲弄:“不過就是說氣話罷了,呵,我等著一鼻子灰,自己後悔。”
江繼辰卻沒那麼樂觀:“不過這話都說出來了想來是真的很生氣,你是不是……該去找找解釋一下,沈青不是已經出院了嗎?”
“解釋什麼,都說退婚了我還去找干嘛”,秦煜沒好氣道,“行,我等著來退婚。”
江繼辰沉默,這大爺脾氣又犯了,他還從沒見過他這樣生氣過,圈子里誰見了這大爺不是捧著,誰敢這樣惹他……
明亮的線過紗簾,的灑在床上,一只白皙的手從被子里出來,索著拿到手機看了眼時間,十點四十!
喬以寧瞬間睜大眼睛坐起,盯著屏幕呆坐了兩秒,又像是被走了力氣般躺了回去。
反正已經起晚了,就再睡幾分鐘吧,秦盛這會估計已經去上班了。
又閉著眼睛瞇了一會,踩著十點的尾起床,慢悠悠的下床洗漱。
鏡子里映著一張白皙清的臉蛋,眼皮有點浮腫。
都怪秦煜,本來睡得舒舒服服的,被他一通電話吵醒,之後翻來覆去睡不好,直到天快亮了才睡著。
喬以寧用涼水浸巾敷在眼睛上消腫。
洗完臉出來,看到手機上有大使館的提醒短信,前兩天預約了去大使館辦理臨時證件,短信提醒一周之去辦理。
換好服,將手機揣進口袋下樓,打算吃完飯就去辦理。
在秦盛這里住了快十天了,病也好了,生日也過了,好像沒有繼續留下去的理由了。
等晚上秦盛下班回來,再問他一次,如果他最終還是不愿意幫退婚,那就先回家想別的辦法。
心里盤算著,無打采的走下樓梯,準備進廚房吃飯,後傳來一聲輕的聲音:“寧寧?”
喬以寧疑轉,目越過客廳,直接撞上坐在沙發上那道優雅的影,驚訝的睜大眼睛:
“謝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