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老太太沉著臉說:“那個人我不喜歡,是我讓向晚去理掉的。”
邵寂野嘲諷地笑了一下,轉而去看向晚:“喜歡什麼樣的?邵太太這樣的?”
邵寂野生氣的時候,總是會 不不的一聲“邵太太”。
向晚頓時如芒在背,頭皮發麻。
邵老太太淡淡說道:“向晚天天回來陪我吃飯念佛,你呢?一年到頭你回來看過我幾次?!這個孫媳婦都比你這個親孫子要用心!”
邵寂野冷笑了一聲:“您這麼急找我回來,有事?”
“啪!”
邵老太太把筷子摔在碗口上:“怎麼,寧姨請不你,非要我親自請你才肯回來?”
邵寂野嗤笑了一聲:“那倒是不用,你什麼都替我安排好了,我只需要按照您規劃的路走就行,不用有自己的想法。”
他大力拉開椅子,在地面上發出刺耳的劃拉聲。
向晚聽頭皮發。
邵老太太氣的臉鐵青,冷聲問道:“向晚有什麼不好?比你那個什麼溫小姐好了不知道多倍!”
邵寂野挑了挑眉,隨即故意把問題拋給向晚:“邵太太,你怎麼說?”
向晚思忖了一下,然後說道:“溫小姐工作能力有些欠缺,但是長得可的。”
工作能力欠缺——邵老太太開掉是正確的。
長得可——邵寂野喜歡也是有理由的。
邵寂野當即嗤笑了起來,一副混不吝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邵太太是屬泥鰍的,不溜手,兩邊不得罪。”
果然,邵寂野的話一出,邵老太太也瞪了一眼。
似乎是對的忠誠發出了質疑。
向晚趕埋頭吃飯。
這三年,也算是索出來了。
在邵家的生存法則,就是得兩頭逢源,取一個平衡。
邵老太太也不是真心喜歡當孫媳婦的,一開始看中的,就是手帕家里的小孫,譚璇。
譚家和邵家都算是H市的一方巨擘,家世相當,兩個人年齡又匹配,邵寂野和譚璇幾乎是所有人默認的一對。
但是邵寂野瘋了一樣地著白荷,九匹馬都拉不回,本不看譚璇一眼。
後來白荷死了,他又像是行尸走一樣,渾渾噩噩的沒個人樣。
邵老太太想了很多辦法都無濟于事,這才不得已找了向晚回來。
的算盤打的很響。
一方面利用跟白荷長相相似的向晚讓邵寂野重新振作,畢竟邵家的家業還得靠他來撐。
而另一方面,只當向晚是臨時過渡,借向晚的手打發掉其他人,給譚璇鋪路。
向晚也清楚,當自己沒有利用價值的時候,就會被這對祖孫聯手踢開。
的下場,不會比溫甜甜好多。
但是遠比溫甜甜清醒的多。
溫甜甜一看就是沉醉在霸道總裁獨寵我一人的幻想里無法自拔,張口閉口都是什麼狗屁。
現在估計還期待著邵寂野能突然沖進警局救,為了背叛整個世界,高調向全世界宣告們的曠世絕。
可向晚不是。
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只是個工人,要做的,就是在被棄若敝履之前,盡可能的利用邵太太的份,做自己的事。
男人的沖,一輩子只有那一次。
邵寂野的沖已經給了白荷,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了。
況且白荷還死了。
沒有人能戰勝一個死了的白月。
白月本人死而復活也不行。
邵老太太說:“阿野,向晚怎麼說也是你的妻子,你在公司里胡鬧,讓怎麼在員工面前做人?”
邵寂野冷笑了一下:“你放心,您心挑選的孫媳婦,可比你想的明多了。”
“哦?”邵老太太看向了向晚。
邵寂野繼續說:“今天邵太太做主,要給溫甜甜五十萬分手費。可我記得,您給的可是一百萬的額度啊,邵太太這是當了中間商,凈賺五十萬差價?”
邵老太太的目陡然間犀利起來。
向晚趕解釋:“是這樣的,這位溫小姐前些天開車的時候不小心剮蹭了一個合作方剛提的新車,我怕影響後續合作,就先行賠付了五十萬。對方畢竟是合作多年的老朋友,我想著還是要把事做得圓融一些,至是個態度。”
邵老太太一聽,微微點了點頭:“你做的對,我們邵氏雖然是甲方,但格局還是要有的。”
向晚微微松了一口氣。
可邵寂野似乎卻沒打算這麼輕松就讓過關,“那剩下的五十萬呢?溫甜甜今天可一分錢都沒拿。”
向晚立刻說:“我今天忙忘了,明天一早我就去財務部,把錢放回公司賬戶。”
“行了,”邵老太太拿起了筷子,沉聲說道:“都吃飯吧。”
邵寂野沒筷子,握手中的紅酒杯搖了搖,隨後微微一斜。
酒紅的頃刻間又潑在了的上。
“哎呀,不好意思,弄臟了邵太太的服。”
白天被溫甜甜潑了一咖啡,向晚來老宅的時候是特意換了一件服的,這下可好,一天廢了兩件服。
向晚出紙巾大概了一下,但無濟于事。
邵老太太冷聲說道:“阿野,你過分了。”
“一時手抖而已,您連這個都要管?”
“我看你回來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偏偏這個時候手抖?”
“那我可保證不了這雙手什麼時候發抖。”
向晚眼看著祖孫兩個又要吵起來,連忙說道:“沒事的,天氣熱,潑了水正好涼快。”
為了住邵老太太的火氣,給邵太太碗里夾了菜:“您最吃的青筍,您嘗嘗?”
邵老太太悠悠地嘆了口氣:“你要是把這份心用在阿野上,他也不至于要在外面找那些不流的人。”
向晚不好說什麼,只能低頭吃菜。
這是努力就行的麼?
最近這兩年來,他一概冷若冰霜,說話也夾槍帶棒,不給好臉。
而且向晚也不太希邵寂野對太好。
白荷的死因,其實一直都有所懷疑。
只是沒有確鑿的證據,也不能肯定是邵老太太下的手。
不過心里很明白,邵老太太心中的孫媳婦一直是譚璇,邵寂野對哪個人好,哪個人就一定會倒霉。
現在邵寂野對不冷不熱的,偶爾還刺兩句,才是最安全的。
要的只是邵太太這個名頭,方便做自己的事而已,可不想把自己的命也搭進去。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讓向晚覺得很頭疼。
邵寂野在那方面需求太大,剛結婚那陣子,實實在在會了一把什麼“下不了床”。
不分白天黑夜,不管臥室還是廚房,邵寂野幾乎是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拉著辦事。
的服剛穿上還沒暖熱就又被撕壞,家里的床單放了滿滿一柜子都不夠換的。
一度覺得,自己會被邵寂野弄死在床上。
向晚始終不太明白,那件事到底有什麼樂趣?
除了疼痛和重復無聊的力運之外,毫無意義。
要不是邵老太太強行規定,每個周末邵寂野都必須得回家跟過夜,向晚不得他永遠不回家。
大家相安無事,做一對名義上的夫妻就好。
“邵太太想什麼呢?臉這麼紅?”
邵寂野用筷子在的碗口玩世不恭地敲了兩下:“這五十萬沒能落到自己的腰包里,氣這樣?”
向晚搖了搖頭:“我有點熱而已。”
“那我再給你來一杯水,降降溫?”
說著,他又舉起了手邊的高腳杯,作勢要往上倒。
向晚沒躲,反正這件服已經要不了,他人今天被警方帶走了,他心里氣不順,總是要找人撒撒氣的。
卻聽邵寂野冷笑了一聲:“甜甜跟我說的時候我還不信,原來邵太太是真的是很喜歡被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