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姨問了一句:“爺人呢?”
向晚說:“他還在洗澡,說是今天被我弄上了一難聞的味道,一定要洗干凈。”
邵老太太微微挑眉:“難聞的味道?”
向晚垂眸輕聲說道:“今天去老譚總家的時候我暈車了,到了之後沒忍住吐了出來,還弄到了服上。邵總怕我給邵家丟人,所以先帶我回來了。”
向晚說完,寧姨和邵老太太對視了一眼,彼此換了一下神。
邵老太太繼續問道:“我突然來淺楓苑,沒打擾你們小兩口吧?”
向晚乖順地說道:“您說笑了。我今天暈車有點嚴重,回來就睡著了。錦繡,來了你怎麼不醒我呢?”
錦繡跟了向遠許久,頓時明白了的意思,順著的話往下說:“對不起太太。是老太太心疼您,特意吩咐我不要去吵醒您和爺,讓你們好好休息。”
向晚立刻去泡了一杯茶,老太太不喜歡太重的味道,只喜歡清淡的猴魁。
沸水沖泡後,端了兩杯過來。
一杯放在邵老太太面前:“您喝茶。”
然後又遞給了寧姨一杯:“寧姨您也嘗嘗,這還是上次教我的泡茶手法,您看看我的火候。”
寧姨是老太太跟前的人,向晚知道自己該投誠的人是誰。
邵寂野這種名草有主的浪子,是最不可靠的。
床上心肝寶貝地,不耽誤他床下夾槍帶棒的兌,更何況他早就預定給了譚璇。
不如邵老太太。
至作為上司,邵老太太對的要求很明確,只要能完的要求,老人家還是比較好打道的。
而且人年紀大了很多事沒法親力親為,向晚有很大地可作空間。
比如說,打發邵寂野那些鶯鶯燕燕們的補償費,談到多錢是的本事,報賬之後余下來的,就能實打實地進向晚的腰包。
更重要的是,邵老太太事兒的多,只出腦力就行。
不像邵寂野,還得榨干的力。
邵老太太淺淺啜飲了一口,表舒展了一些:“泡猴魁的手法,還是我三年前教你的吧?”
“是的。”
“看來這幾年你還是用了心的,味道不錯。”
向晚依舊乖覺:“還是您教導有方,我練了好久,茶湯也只是平平,以後我一定好好練習。”
邵老太太抿了一口就不想喝了:“你謙虛了,這茶湯已經不錯了。不過現在是晚上,茶我不能多喝,不然晚上睡眠不好。”
向晚立刻從手中接過杯盞:“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我幫您放下。”
向晚的一番順從恭敬的表現下來,邵老太太上的戾氣已經了大半。
手里盼著佛珠,輕聲問道:“今天下午在譚家,事傳的沸沸揚揚。向晚,我從前讓你對阿野上心,是為了不讓他再被外面那些野花迷住了。可是如果是譚家的閨,你就要有點自知之明。”
向晚回答的很快:“我明白的,您找到我第一天開始,我就知道自己的使命。”
“你知道就好,”邵老太太說:“譚璇是我給邵家定下來的未來媳婦,有了譚家的助力,阿野在事業上能省心不,說不定能做出比他爺爺和父親更大的就。向晚,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向晚當然明白。
今天下午邵寂野鬧那一出太高調了。
而且還是在譚家鬧的。
等于是狠狠落了老譚總和老太太的面子。
老太太不生氣才怪。
寧姨聽了一會兒,很多話老太太不好直接問,于是來代勞:“,今天下午在譚家到底是怎麼回事?外面傳的可兇的,都說你和爺在洗手間里……太大膽了。”
向晚眨了眨眼睛,狀似無辜:“寧姨,現在的人真的很無聊,什麼事都喜歡往邪門歪道上面去想。今天下午就是我暈車了,在洗手間里吐的天昏地暗。邵總找不到我,怕我單獨行不懂上流社會的規矩,給邵家丟了人,所以來找我。結果我服上沾了臟污,邵總扶我的時候也沾染上了,我就把我們兩個人的服大概洗了一下,浪費了點時間。”
寧姨半信半疑:“所以你們兩個是在洗手間里……洗服?”
向晚苦笑:“寧姨,您自己看著長大的爺您還不了解嗎?他哪兒是會自己手洗服的人呀?都是我洗的。洗完之後等服干又耽誤了一些時間。可能就是我們兩個在洗手間里待的時間太長,所以讓外面那些人想非非了吧。”
向晚說的也的確符合邏輯。
挑不出什麼錯。
邵寂野是個有潔癖的,邵老太太和寧姨自然也是知道的。
如果服上真的沾染上了的嘔吐,邵寂野恐怕真的會黑臉。
以他的脾氣,絕對不可能穿著弄臟了的服出去見人的。
所以命令向晚把服洗干凈,十分有可能。
寧姨看向了邵老太太,邵老太太沉思了一下,又問了一句:“那阿野抱著你出了譚家又是怎麼回事?”
向晚臉一垮,眉宇間多了些自責和疚:“這件事也怪我,平時出門我都會吃暈車藥的,今天時間趕得及給忘了。服好不容易洗干凈,邵總擔心我還會吐,如果再弄臟服就不好了,于是帶著我趕離開了。我原本是自己走的,但邵總嫌棄我走得慢,所以才抱著我走的。”
向晚指了指樓上:“這不,又開始洗澡了。我都說了,服已經洗干凈了,但邵總還是覺得抱我的時候沾染上了味道,死活要重新洗。”
給錦繡遞了個眼。
錦繡機靈,立刻會意,走過來問道:“太太,要不然我去把那幾件服拿去扔了吧。不然先生一會兒洗完澡,又要覺得有味兒了,我們兩個都得挨罵。”
向晚點點頭,囑咐:“把窗戶也打開通通風。”
“好的太太,我這就去。”
錦繡三步并作兩步地上了樓。
看著的背影,向晚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主臥里現在已經是一片狼藉,的黑禮服已經被撕了碎片,邵寂野自己的服也扔了一地,還有那一甜腥的味道……
要是老太太讓寧姨上去看一眼,怕是剛剛說的所有謊都要被破。
還是讓錦繡早點去收拾一下的好。
此時,邵老太太的聲音終于平和了一些:“阿野對你的態度還是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