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卿在趙宗檀的半山別墅“昏迷”了三天。
字面意義上的昏迷——
白天昏睡補覺,晚上被做昏過去。
祁明在微信給點蠟:“小妲己你是在吸干那個賤男人的氣嗎?消息不回電話不接!趙宗檀是不是給你下蠱了?!”
接著就是每日一鬼哭狼嚎:“還活著嗎?我要報警!我要告到中央!”
虞卿趴在趙宗檀書房那張寬大的黑檀木書桌上,腰酸地回消息:“糾正一下,他才是狐貍,我是被吸的那個。”
消息剛發出去,手機就被走。
趙宗檀剛洗完澡,發梢還滴著水,只松松垮垮系了件睡袍,出大片實膛。
他掃了眼屏幕,眉梢微挑。
“狐貍?”他俯,溫熱的呼吸噴在耳後,手不老實地探進的睡,“那妖現在要收點利息,乖寶配合一下?”
虞卿得直躲,笑著討饒:“不行了不行了……趙宗檀,我真得去上班了!再不去,我哥真要殺上門了!”
溫霽白這幾天發了不下二十條消息,從最初的暴躁“溫妤卿你死哪兒去了”。
到後來的“溫總日理萬機,還記得自家公司門朝哪開嗎”。
再到今早的死亡威脅“下午三點,跟趙氏的合作談判,見不到你人,我就把你那堆設計稿全扔碎紙機”。
趙宗檀不滿地咬了下耳垂,用力的了一下,聽著懷中人的輕哼才不不愿的松了手,將人往懷里圈的更,下擱在發頂。
“真要去?”
“真要去。”虞卿在他懷里轉,手指了他邦邦的口,“趙董,您也日理萬機,別總想著白日宣。縱傷,您也節制點,小心腎虛。”
趙宗檀抓住作的手指,放在邊吻了吻,眼底是未散盡的和縱容:“虛不虛,你昨晚沒會?。
虞卿臉一熱,想到昨晚某些令人的片段,趕忙推他。
“幾點下班?我去接你。”
“別!”虞卿立刻拒絕,從他懷里跳出來,腳踩在地毯上,開始手忙腳地找服。
“現在全京城都知道溫家剛認回來的千金被‘對家’趙氏家主當街擄走了,你再大張旗鼓來接我,我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趙宗檀靠坐在書桌邊,好整以暇地看著:“需要洗清?難道不是事實?”
“是事實也不能擺明面上啊!”虞卿套上襯衫,回頭瞪他,“商業機懂不懂?戰略合作要低調!再說了……”
眉眼彎月牙,更像一只腥的小狐貍。
“你不覺得,維持‘死對頭’的人設,比較刺激嗎?”
“嗯,深戰略。所以你跟你的死對頭半夜玩車震?”趙宗檀從善如流,手又開始不老實。
“既然要維持‘死對頭’人設……”
他低聲音,熱氣噴在耳廓,“那就得坐實‘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比如,在談判桌上,我往死里你的價,你寸步不讓地跟我吵。”
“吵到中場休息,你把我堵在消防通道,用高跟鞋尖蹭我的,罵我‘王八蛋’。”
“然後我掐著你的腰,把你按在墻上親,親到你哭著說‘趙董我錯了’,但你的手,在解我的皮帶扣。”
他每說一句,虞卿的臉就更紅一分,卻可恥地有了反應。
狗男人,太會了。
“……趙宗檀,你腦子里裝的都是什麼黃廢料!”
“裝的都是你。”趙宗檀吻了吻的眉心。
“下午三點,溫氏會議室,‘Thorns Roses’合作談判,溫總監,記得準時。”
“穿那雙CL的紅底鞋,我喜歡。”
虞卿:“……”
流氓。
下午兩點五十五,溫氏頂層大會議室。
溫氏這邊以溫霽白為首,個個如臨大敵。
對面,趙宗檀只帶了一個特助,他穿著妥帖的深灰高定西裝,沒打領帶,襯衫扣子解開了兩顆,脖子上還有可疑的紅痕。
隨意地靠在椅背上,長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潔的桌面。
明明勢單力薄,氣場卻得對面一群人不過氣。
溫霽白臉黑如鍋底,盯著趙宗檀的眼神像要把他生吞活剝。
這混蛋又在挑釁,不僅拱了他家白菜,還大搖大擺上門“踢館”!
虞卿踩著CL紅底高跟,掐著點推門而。
一白斜紋呢套裝,長發用一珍珠簪子松松綰起,幾縷碎發垂在頰邊,淡妝,口紅是溫的豆沙。
優雅,得,毫無攻擊——如果忽略脖頸側面,那枚被底艱難遮蓋、卻依然若若現的曖昧紅痕的話。
溫霽白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冠禽!
會議主題是溫氏旗下新銳珠寶品牌“Thorns Roses”(荊棘與玫瑰)與趙氏集團年度頂級珠寶展“璀璨之境”的合作洽談。
“Thorns Roses”是虞卿回國後全力推的個人品牌,設計由親自刀,定位高端獨立,風格銳利又浪漫,像帶刺的玫瑰。
而趙氏的“璀璨之境”是業風向標,能登上這個展的品牌,等于拿到了頂級圈層的場券。
虞卿想要這個背書,讓“ThornsRoses”一炮而紅。
但誰都沒想到,趙宗檀會親自來談。
“趙董,”溫霽白皮笑不笑地開口,“這種級別的合作,似乎還勞煩不到您親自出馬吧?”
趙宗檀抬眸,目平靜地掃過溫霽白,最終落在剛剛推門進來、坐在溫霽白下首的虞卿上。
他看著,眼神淡漠疏離。
“溫總說笑了。”趙宗檀開口,聲音沒什麼溫度,“‘璀璨之境’是趙氏今年的重點項目,我親自把關,很正常。”
他頓了頓,視線依舊鎖著虞卿。
“尤其是,合作方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新品牌。”
這話挑釁意味十足。
“趙董說得對,‘ThornsRoses’確實是新品牌,但新,意味著沒有桎梏,更有創意和活力。而‘璀璨之境’需要的,不正是打破常規的驚艷嗎?”
將手中的企劃案推到桌子中央。
“這是我們品牌的核心設計理念,以及為‘璀璨之境’量定制的首秀方案。趙總不妨先看看,再下定論。”
趙宗檀沒,他後的特助上前,取過企劃案,恭敬地放在他面前。
趙宗檀修長的手指翻開封面,目落在設計稿上。
只看了幾眼,他角彎了一下,又迅速平。
“創意尚可,”他合上文件夾,指尖在封面上點了點,“但過于理想化。高端珠寶不是兒戲,工藝、材質、市場接度,溫總監考慮過嗎?”
“當然。”虞卿微微前傾,眼神銳利,“工藝方面,我們已與意大利百年工坊達合作。材質選用最頂級的寶石和貴金屬。至于市場……”
“我相信趙董的眼,也相信‘璀璨之境’的客人們,有足夠的品味和財力,為獨一無二的設計買單。”
兩人隔著長桌對視,空氣中仿佛有火花噼啪作響。
溫氏高層們屏住呼吸,看看自家大小姐,又看看對面那位活閻王,心里直打鼓。
這哪是談判?這簡直是高手過招,招招致命啊!
只有溫霽白,看著趙宗檀那副道貌岸然的死樣子和自家妹妹演技湛的“據理力爭”,氣的胃有點疼。
他大概知道趙宗檀今天為什麼親自來了。
不是來踢館的。
是來逗貓的。
溫霽白氣的兩眼一黑,還不如是踢館的呢。
他還能把人打出去……
現在好了,他妹妹就是那只被逗得炸,還自以為藏得很好的……傻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