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被尿憋醒,或者說被八卦雷達吵醒的溫霽白,著眼睛黑起來找水喝。
剛端著水杯路過走廊,就約聽到隔壁客房門口有靜。
他敏捷閃到墻邊,著門,出一只眼睛看。
他就看到了讓他瞳孔地震的一幕——
趙宗檀控著椅,從那間小祖宗的客房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來。
走廊昏黃的壁燈下,趙宗檀那張萬年冰山的臉上,竟然帶著一種近乎無奈的縱容。
接著,漢斯匆匆從樓梯方向走來,低聲匯報了什麼。
溫霽白豎起耳朵,依稀捕捉到幾個關鍵詞:“……慕尼黑……中餐主廚……小餛飩……意大利床品……天鵝……保持安靜……”
溫霽白:“!!!”
他驚得手一抖,差點把價值四位數的水晶杯當場表演自由落。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才沒發出“臥槽”的驚呼。
等漢斯的腳步聲消失在書房方向。
溫霽白才像只到油的耗子,踮著腳尖,以最快的速度溜回自己房間。
他出枕頭下的手機,屏幕的照亮了他因為激而漲紅的臉。
點開那個只有幾個從小玩到大的死黨、群名非常樸實無華「京城F4(缺1版)」的小群。
無視現在國是凌晨幾點,開始瘋狂輸出,手指在屏幕上敲出了殘影:
「號外!號外!柏林城堡深夜驚變!史詩級八卦!速來!」
「趙宗檀那棵千年鐵樹!他媽的!真的開花了!」
「就他晚上撿回來那個小仙!不對,是小祖宗!作天作地!」
「床了要換公主床!天鵝吵了要下毒毒啞!睡不著還要趙閻王本人!親自!給講!經!濟!分!析!報!告!當睡前故事!!!」
「最恐怖的是什麼?!趙宗檀!他!全!答!應!了!」
「連他媽的小餛飩都安排了!從慕尼黑調米其林三星中餐主廚過來!就為了一碗小餛飩!我他媽直接裂開!」
「這是什麼絕世寵妃劇?《霸道總裁和他的作小妻(柏林城堡限定版)》?」
「兄弟們,我賭五,不,我賭全部家!這小祖宗,絕對能把趙宗檀那座西伯利亞萬年冰山給熔了!熔得渣都不剩!等著瞧吧!」
發完一連串轟炸,溫霽白把手機一扔,心滿意足地躺下。
帶著“我兄弟終于像個活人了”的欣和“以後有熱鬧看了”的期待沉沉睡去。
角還帶著吃到大瓜的甜弧度。
他渾然不知,命運饋贈的所有八卦,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當他知道這位小祖宗就是他流落在外、如珠如寶的親妹妹時。
此刻的每一句調侃,都會變扎向他自己良心的利箭,讓他恨不得穿越回來,掐死這個深夜興吃瓜的自己。
屬于柏林的故事,在飛狗跳和天鵝中正式拉開了帷幕。
虞卿在城堡的第一個早晨,是在被“約談”過的天鵝,發出的仿佛帶著“鳥生不易”淡淡憂傷的晨鳴,過華麗窗簾,以及肚子咕咕的三重奏中醒來的。
抱著得像雲朵的新被子,在能躺下八個還有富余的床上滾了一圈,發出滿足的喟嘆。
這才是人生!
赤腳踩在的地毯上,跑到窗邊“唰”地拉開窗簾。
“哇——”
城堡後面居然有一大片修剪整齊的花園,遠是靜謐的湖泊,晨灑在上面,波粼粼。
幾只昨晚吵睡覺的罪魁禍首!優雅地游弋。
這就是公主的生活嗎?
了了!
ʚ(◜◝ )ɞ!
ᜊ(꒪ˊ꒳ˋ꒪)ᜊ!!
心大好,哼著歌去洗漱。
浴室里,昨晚那些不太合心意的洗護用品全不見了,換上了慣用的貴婦牌全套,連牙膏都是喜歡的荔枝玫瑰味。
虞卿對著鏡子刷牙,泡沫糊了一,眼睛彎了月牙。
「這個趙先生面冷心細嘛!觀察力不錯!執行力滿分!」
「可以可以,這長期飯票……啊呸!是善良又靠譜的收留人!值得深發展!」
洗漱完,換上床邊準備好的新服。
一條白的針織連,親,剪裁合,外面搭了件淺鵝黃的羊絨開衫,連搭配的子和小皮鞋都準備好了。
虞卿原地轉了個圈,白的擺揚起一個輕盈好看的弧度,淺鵝黃的開衫襯得愈發白皙亮。
完!本公主今天也是致!
⦁ ᴗ <ᐝ ಣ !
拉開房門,噠噠噠跑下旋轉樓梯。
剛到客廳,就看見漢斯像座準的鐘擺一樣站在那里,手里拿著平板電腦。
“漢斯哥哥~!早安呀!”
虞卿用剛睡醒還帶著點小鼻音、又甜又糯的嗓音,拖長了調子喊道,笑眼彎彎。
漢斯拿著平板的手抖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那個從樓梯上蹦跳下來的、穿著鵝黃白像顆小檸檬糖似的孩。
眼睛亮晶晶的,臉頰還帶著剛睡醒的紅暈,笑容毫無防備,甜度表。
哥哥?
漢斯·穆勒,二十八歲,前特種部隊英,現趙氏集團歐洲區首席安全顧問兼城堡總管。
經歷過槍林彈雨商業暗戰,理過無數突發危機,心理素質堪比鋼鐵。
但這一刻他堅固的職業面,被這聲甜得發膩的“哥哥”,砸出了一細微的裂。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無框眼鏡,鏡片後的藍灰眼睛快速眨了一下,然後以驚人的意志力恢復了面癱臉,微微躬:
“虞小姐,早安。早餐已經準備好,請問您想在餐廳用餐,還是送到房間?”
聲音平穩,但仔細聽,語速似乎比平時快了些。
“在餐廳就好啦!”
虞卿蹦到他面前,仰著小臉,眼睛眨呀眨,充滿期待,
“漢斯哥哥,今天早餐有沒有甜甜的?比如……楓糖松餅?配上熱熱的牛,撒上桂的那種?”
一邊說,一邊用手指比劃著,表充滿期待,像只等待投喂的小貓。
漢斯:“……” 楓糖松餅,現做,桂!
做,馬上做!
沒有也得有!
“可以準備。需要搭配鮮榨橙嗎?”
他聽見自己用一如既往的平穩聲線回答。
“要!謝謝漢斯哥哥!你最好啦!”
虞卿歡呼一聲,很自然地手拉了拉漢斯的袖子,然後蹦蹦跳跳朝餐廳方向去了。
漢斯站在原地,到袖口那一閃即逝的拉扯力,看著孩活潑的背影,面無表地又推了推眼鏡。
就是耳朵尖似乎有點熱。
“噗哈哈哈哈!漢斯哥、哥、哥?!”
一陣毫不掩飾的笑聲從餐廳方向傳來。
溫霽白穿著他那風無比的酒紅絨睡袍,翹著二郎坐在餐桌旁。
此刻正拍著桌子笑得前仰後合,差點從椅子上下去。
“我的老天爺!我看到了什麼?漢斯你耳朵紅了?!你居然會耳朵紅?!就因為你一聲哥哥?哈哈哈哈!我們鐵無漢總管也有今天!”
漢斯面不改地走到餐桌邊,為他續上咖啡,語氣平靜無波:“溫先生,請注意您的儀態。另外,您的笑聲可能會影響虞小姐的用餐心。”
溫霽白抹了抹笑出來的眼淚,沖著走過來的虞卿豎起大拇指。
“小虞卿,干得漂亮!漢斯這塊老冰山,居然被你一聲‘哥哥’裂了!哥哥佩服你!”
虞卿在溫霽白旁邊坐下,接過漢斯遞來的熱巾手,聞言眨眨眼,一臉無辜!
“漢斯哥哥人很好啊,幫我換了舒服的床和枕頭,還準備了我想吃的松餅。哥哥不應該嗎?”
“應該!太應該了!” 溫霽白來勁了,“以後就這麼!多幾聲!我聽!漢斯也聽!對吧漢斯?”
漢斯:“……溫先生,您的松餅要涼了。”
“看看!他不好意思了!” 溫霽白繼續拱火,然後笑瞇瞇地看著虞卿,“小虞卿,你我什麼來著?一遍聽聽?”
“溫哥哥呀!” 虞卿從善如流,聲音清脆甜。
“哎!對了!” 溫霽白瞬間舒坦了,整個人都飄了,得意地朝剛控椅進餐廳的趙宗檀揚了揚下,“聽見沒老趙?小虞卿我哥哥!多好聽!”
趙宗檀剛剛在書房,已經約聽到了樓下的笑鬧和那幾聲清脆的“哥哥”。
他控椅在餐桌主位坐下,臉看起來和平時一樣冷淡。
但拿起餐巾的作,比平時重了那麼一。
他抬眸,看向正小口小口喝著橙的虞卿。
孩察覺到他的目,抬起頭,對他出一個禮貌的、甜甜的微笑:
“趙先生,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