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市中心。
溫霽白簡直是“寵妹”狂魔附,帶著虞卿從奢侈品店逛到品買手店,從古董集市玩到天。
“小虞卿,這個包好看!配你!”
“這個子試試!肯定漂亮!”
“哇這個擺件好可!買!”
“累了?走,哥帶你去吃最棒的甜品!”
虞卿從一開始的“這不好吧溫哥哥”,迅速進化到“溫哥哥這個好看!”“溫哥哥我要那個!”
被投喂得小臉放,懷里抱滿了各種袋子。
其中積最龐大、最引人注目的戰利品是一個幾乎和等高的茸茸,渾雪白,眼睛像藍寶石的巨型獨角玩偶。
“從今天起,你就雪球!” 虞卿在店門口鄭重宣布。
然後幸福地把整張臉埋進玩偶蓬松的肚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氣,眼睛滿足地瞇兩條,“以後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啦!”
“好好好,雪球!這名字好聽!” 溫霽白有求必應,刷卡作行雲流水,心里得冒泡。
看他把小虞卿哄得多開心!趙宗檀那個冰塊臉,肯定沒這本事!
傍晚回到城堡時,跑車後座和後備箱幾乎塞滿了。
溫霽白指揮著傭人搬運戰利品。
虞卿則抱著的“雪球”,噔噔噔跑進客廳。
趙宗檀已經坐在客廳的壁爐邊,手里拿著一本書,但顯然沒看進去。
聽到悉的腳步聲,他抬眸。
虞卿小臉紅撲撲的,眼睛亮得像寶石,抱著那只巨大的傻乎乎的獨角玩偶,興高采烈沖到他面前。
“趙先生!看!溫哥哥給我買的雪球!可嗎?”
玩偶憨態可掬的臉幾乎懟到趙宗檀面前,絨蹭到了他的西裝。
趙宗檀看著眼前這團巨大的占地方的絨,沉默了兩秒。
虞卿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開心。
再看看後面跟進來一臉“快夸我”的溫霽白。
“……嗯。” 他應了一聲,語氣聽不出喜怒。
“它是不是超?” 虞卿沒察覺任何不對,又把臉埋進玩偶蹭了蹭。
期待地看著趙宗檀,“我晚上可以抱著它睡嗎?”
趙宗檀:“……”
溫霽白在旁邊憋笑憋得臉都紅了,趕助攻。
“當然可以!小虞卿想抱著什麼睡就抱著什麼睡!對吧老趙?”
他特意加重了“老趙”兩個字,挑釁意味十足。
趙宗檀抬眸,冷冷掃了溫霽白一眼,目又落回虞卿亮晶晶的眼睛。
確實很開心,抱著那巨大的玩偶,像抱著全世界。
“喜歡?” 他問。
“喜歡!” 虞卿用力點頭,然後把臉埋進玩偶絨里蹭了蹭,發出滿足的喟嘆,“好!好舒服!”
溫霽白在旁邊煽風點火:“喜歡就好!明天哥哥再帶你去買!把那家店的玩偶都搬空!”
虞卿眼睛更亮了。
趙宗檀:“……” 搬空玩偶店?像什麼樣子。
但他看著虞卿那毫不掩飾的歡喜,到邊的“適可而止”又咽了回去。
“……隨你。” 他吐出兩個字,控椅轉向餐廳方向,“吃飯。”
晚餐是虞卿點名要的紅燒,還有幾道清淡的中式小炒。
虞卿顯然玩累了,胃口大開,一邊吃一邊跟溫霽白嘰嘰喳喳說著今天的見聞。
偶爾也會跟布菜的漢斯說“漢斯哥哥這個好吃”。
“溫哥哥帶我坐天了,看到好漂亮的夕!”
“漢斯哥哥,這個青菜火候正好!”
“趙先生,這個黃包味道很好,是你特意讓廚房做的嗎?”
提到趙宗檀時,語氣會不自覺稍微正式一點,笑容也更規矩。
不像對溫霽白和漢斯那麼隨意親昵。
趙宗檀沉默地吃著飯,偶爾應一聲“嗯”。
隨著一聲聲清晰的“趙先生”。
郁悶慢慢發酵。
堵在口,有點說不出的煩。
飯後虞卿迫不及待地抱著的“雪球”回房,說要給雪球“安排住”。
溫霽白溜到趙宗檀旁邊,用胳膊肘撞他,笑得賊兮兮:“怎麼樣?酸不酸?小虞卿我們哥哥,你先生,這差距,嘖嘖。”
趙宗檀懶得理他,控椅往書房去。
“喂,老趙,別走啊!” 溫霽白跟上,低聲音,“給你支個招!你也別老板著臉,對人家小姑娘親切點!不然以後跟我們越來越親,跟你越來越遠,你可別後悔!”
“學學我們,親切一點!” 溫霽白繼續出餿主意,“比如,讓你……宗檀哥哥?檀哥哥?哎喲麻死了,但保準有用!”
趙宗檀額角青筋一跳:“多事。”
“行行行,我多事。”溫霽白笑嘻嘻地溜了,臨走前還補刀,“你就繼續當你的‘趙先生’吧!看小虞卿是先跟漢斯更親,還是先跟我更親!反正肯定不是跟你!哈哈哈!”
趙宗檀腳步不停,只丟下一句:“滾。”
回到書房,他卻沒立刻工作。
而是拿起線電話。
“漢斯。”
“先生。”
“明天,讓廚房準備中式點心,花樣多一點。另外,” 他頓了頓,“聯系那幾個玩品牌,把他們最新上市,限量發售,口碑最好的高端系列玩偶,各送一份過來。”
漢斯在那頭沉默了一瞬,才應道:“……是,先生。點心款式和玩偶系列,是否需要虞小姐特別偏好的類型?”
“你看著辦。” 趙宗檀補充,語氣依舊冷淡,“還有,房間那些玩偶,安排人定期清潔打理。別讓抱著不干凈的東西睡。”
漢斯:“明白,先生。”
掛了電話,趙宗檀靠進椅,看著窗外的夜。
他不是溫霽白那種咋咋呼呼的子,做不來刻意討好。
但他的小狐貍,既然住進了他的城堡,對著別人笑得那麼沒心沒肺,一口一個哥哥的那麼甜……
那他這個最特別的“趙先生”,至得確保讓住得更舒服,玩得更開心。
用他的方式。
至于稱呼……
趙宗檀眸深了深。
總有一天,他會讓心甘愿地,換一個稱呼。
一個只屬于他,獨一無二的稱呼。
趙宗檀在書房又理了會兒事,臨近休息時,鬼使神差地,控椅來到了虞卿的客房外。
門沒關嚴,留著一條,里面出溫暖的。
他猶豫了一瞬,輕輕推開門。
看到了讓他一時失語的畫面。
昨天還寬敞奢華、風格冷的客房,已經完全變了一個夢幻的、茸茸的話王國。
那張太的床不見了,換了夢幻的公主床,掛著層層疊疊的紗幔。
巨大的公主床上,那只顯眼包“雪球”占據C位。
床下,沙發上,地毯上,甚至新添的白陳列架上,也麻麻擺滿了各種可的絨公仔。
憨厚的泰迪熊,俏皮的長耳兔,呆萌的企鵝,圓滾滾的熊貓,甚至還有張牙舞爪但毫無威懾力的小恐龍……
很多是今天新買的,包裝袋還沒完全拆干凈。
但也有一些,包裝,標簽嶄新,似乎是他剛剛吩咐漢斯去聯系品牌方送來的最新款、限量款。
暖黃的星空燈在角落散發出和的芒,映照著滿屋的。
小狐貍穿著茸茸的兔子睡,就蜷在這片玩偶海洋中央,懷里抱著雪球,睡得正。
臉頰在雪白的絨上,微微嘟著,長睫在眼下投出安靜的影,像個不諳世事,被全世界寵著的小公主。
趙宗檀在門口靜靜看了許久。
那些莫名的緒在這一刻,都被這滿室暖絨和孩安寧的睡,無聲地平了。
他控椅,無聲地退出,輕輕帶上門。
“讓睡到自然醒。” 他對守在外面的傭人吩咐。
回到自己空曠的主臥,趙宗檀躺在床上,卻沒什麼睡意。
腦子里反復回放著虞卿今天的樣子。
氣,麻煩,戲多,還是個需要人哄的小麻煩。
好像,也有意思。
至,這冰冷的城堡,終于有了溫度。
至于怎麼讓改口?
趙宗檀閉上眼。
他有的是時間和耐心。
反正,人已經在城堡里了。
窗外的月過高大的玻璃窗灑進來,溫地鋪了一地銀霜。
城堡里,有人沉甜夢,夢里都是乎乎的玩偶和甜甜的楓糖香。
有人則開始認真思考,明天是該讓廚房嘗試做小籠包,還是先把秋千給搭起來。
畢竟,小狐貍看起來那麼喜歡“雪球”,應該也會喜歡在花園里,抱著玩偶秋千吧?
趙宗檀想著,角在不自知中,微微上揚。
然鵝半夜被某些念頭攪的睡不著的某人。
到床頭的線電話,幾乎沒有猶豫的按下一個快捷撥號鍵。
“先生,請吩咐。”
趙宗檀沉默了片刻。
似乎在斟酌措辭,又似乎在為自己這深夜突如其來的近乎稚的指令到一荒謬。
“要是再你‘哥哥’,提醒注意稱呼。你是管家,不是哥。”
漢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