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家別墅,阮正和何姝面嚴肅的端坐在沙發上,江祁聿和阮芊也在。
一家人整整齊齊在等。
進門看到這陣仗,阮芙不有些心虛。
“爸媽,你們不是一大早就去公司了嗎?”
臉上帶著詫異,“還有哥哥,你今天不是要出差談生意?現在應該在飛機上才對吧。”
阮芊從進門那刻起就一個勁兒在沖使眼。
可阮芙只看到在眉弄眼,本悟不出這些眼都是什麼意思。
阮正冷臉威,“我有個重要文件落家里了,中午回來拿,結果看到芊芊竟然在家待著,但今天該去和趙璟年見面才對,芙芙你給我解釋一下這是什麼況?”
何姝冷臉補充道:“還有你奇奇怪怪的穿搭,一并解釋一下吧。”
阮芙心里涼了半截,原本想著等明天領完證再和家里坦白,先斬後奏。
沒料到會被提前發現。
“我去和趙璟年喝咖啡了唄。”
“和趙家有婚約的是你姐姐,你摻和什麼?”
阮芊聽見何姝抬高了嗓音,怕是真要怒,立馬出聲維護阮芙,“爸媽,是我不想……”
話沒說完,就被阮芙爭先打斷,“婚書上寫的是阮家孫與趙家長孫喜結連理,我和我姐都是阮家孫,你們憑什麼直接默認這樁婚事是我姐的,這不公平。”
阮芙使出平時撒耍無賴那招,“所以我把他從我姐手里搶來了,你們也知道,我姐從小就寵著我、讓著我。”
在座諸位,除了阮芊,剩下三個都要被氣死了。
阮正:“芊芊和趙璟年年齡相仿,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并且也沒反對這樁婚事,所以我們才決定讓芊芊同趙家聯姻。”
阮芙嗤笑,語氣驕縱,“趙璟年長得帥材好,只要我喜歡,年齡算什麼。”
懶得和父母爭論分說,也為避免阮芊有心理負擔,面不改心不跳的撒謊。
“我聽說過趙璟年的故事,我崇拜他。所以得知我姐要跟他聯姻時,我很羨慕,于是就纏著我姐把聯姻機會讓給了我。”
考慮到阮芊還沒做好要和江祁聿坦白心意的準備,阮芙肯定不能出賣姐姐。
豁出去了,咬牙道:“我對趙璟年一見鐘,非他不嫁。”
話音剛落,阮芙便覺得後便投下一片影。
趙璟年軀高大,足以完全將單薄纖瘦完全籠罩。
阮芙回頭,不偏不倚地撞進了趙璟年那雙幽深疏冷的眸子里。
男人的突然出現驚得阮芙軀微,他不是已經離開了嗎?
看到趙璟年出現在阮家別墅,沙發上的幾個人不約而同地站起。
阮芙滿心疑地問他,“你怎麼在這兒?”
他將手機遞給阮芙,“你下車太著急,手機落了。”
這才驚覺自己把手機搞忘了,都怪剛才在他車上睡迷糊了。
比起丟手機,現在更在意趙璟年是否聽到了剛才那番違心話。
萬一他當真了怎麼辦?
“趙先生。”阮正迎步上前,請他落座。
“芙芙頑劣,不小心沖撞了您,是我這個當父親的管教不周,實在抱歉。”
阮正是長輩,可礙于趙璟年在北城的權勢地位,不得不尊稱他一聲“您”。
趙璟年朝他微微頷首,語氣謙和從容,“該說抱歉的是我才對,今日貿然登門,未曾備禮,是我這個做晚輩的失禮。”
阮芙聽著他們兩個互說客套話,忍不住幽幽橫了一眼,“誰頑劣了?”
趙璟年目緩落在替自己聲明的小姑娘上,淡聲道了句,“阮二小姐率真可,我很喜歡的子。”
聞言,阮芙朝阮正冷哼,“聽見沒老阮,我這率真可,哪有當著外人面說自己閨壞話的,真討厭。”
“趙先生,今天的事其實是個誤會。聯姻的事我們再慢慢商討,主要是芙芙年紀太小,還不懂事呢。”
趙家如此龐大的家族必定需要一個能承擔責任的主人來打理管控,阮芙就是個蠻任、肆意妄為的小丫頭,被家里寵壞了。
擔不起趙家主人的份。
反觀阮芊,是個早慧的孩子,格自小穩重得,八面玲瓏。
北城上流圈層人人稱頌,端莊毓秀,待人接也是妥帖周到,這些年一直是在打理阮家務,堪稱世家貴中的典范。
阮家對阮芊寄予厚,所以才是最適合在豪門世族里做主人的那位。
至于阮芙,沒什麼大志向,只想一輩子當個咸魚公主。
天不得約束,家里只希嫁個家背景簡單平凡一些的丈夫,不求大富大貴,只要能縱著一輩子隨心所便好。
趙璟年眸無波無瀾,平靜地掠過每個人,最終停留在阮芙上,話里藏著無盡的安全。
“我的妻子不需要聽話懂事。”
無能的男人才會想方設法規訓妻子,而他趙璟年要做妻子驕縱肆意的底氣。
阮芙心中不有些容,神恍惚地看向側男人。
他這番話大抵同一樣,同樣是為了應付聯姻的場面話,糊弄長輩罷了。
傻子才會當真。
“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反正兩家的婚約擺在那兒,既然你們兩相悅,我們做長輩的也不能棒打鴛鴦。”
聞言,阮芙喜出外,這是了?
阮父阮母原本想著阮芊是姐姐,又和趙璟年年齡相配,再加上也并沒有明著拒絕這樁婚約,所以便定了。
想著兩個年輕人相一陣,日久生也是早晚的事。
不曾想半路殺出個阮芙,口口聲聲一見鐘, 這什麼事兒。
“爸媽,哥姐,正好你們都在,我就跟你們明說吧,我和趙璟年已經決定明天上午就去領證。”
連聘禮都沒定下,就急著跟人家領證。
“伯父伯母放心,雖時間倉促,但趙家該有的禮數一樣都不會。我今天回去便知會家中長輩,明日來阮家商討聘禮婚宜。”
趙璟年在北城年輕一輩中出類拔萃,占頭名,稱翹楚。正好阮芙也是真心喜歡他,阮正和何姝自然也就沒什麼意見了。
談完事,阮芙一副主人家做派,引著趙璟年朝外走。
送男人出門,站在庭前,周圍只剩他們二人。
想到自己剛才那番胡言語,不有些窘迫。
阮芙鼓了鼓,詢問道:“剛才那些話都是糊弄長輩的,你別當真。”
趙璟年似乎是在故意逗,“哪些話?你是指一見鐘,非我不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捂著耳朵尖,“我可沒說過,你聽錯了。”
這小東西輕輕一逗就發尖模式,未免有點兒太好玩兒了。
“我聽錯了?”
“當然!我怎麼可能會說這種話呢?”
翻臉不認賬,反正也沒證據證明真的說過。
趙璟年眉梢眼角溢出縱容之,“行,就當我聽錯了。”
他岔開話題,“對了,明天上午去領證,你對服裝方面有什麼想法嗎?”
畢竟是結婚證,還是需要稍微重視一下。
阮芙那雙清澈的大眼睛溜溜轉了一圈,有了主意。
“就穿白T恤吧,簡單干凈,青春洋溢一點。”
心里憋了壞招,故意報復他剛才的挑逗,很刻意的咬重“青春洋溢”四個字。
趙璟年都30歲了,就和“青春洋溢”不搭邊好吧,阮芙擺明就是在挑釁,想給他找難堪。
而他卻很平靜的接阮芙的提議,“可以。”
一想到明天能看到老男人裝,就忍不住想笑。
阮芙朝他揮了揮手,神俏皮乖張,“那就明天見,我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