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著急。”
男人沉啞的嗓音在過分安靜的車廂里響起。
阮芙:?
“等你適應一段時間,做好準備再履行夫妻義務也不遲,但如果你實在著急的話……”
不等他話說完, 阮芙便惱怒地打斷,“誰急了?”
心跳飛快,明艷的臉上掛著窘迫。
“我…….我真沒著急!”
盯著紅的耳朵,趙璟年勾輕哂。
他的眼神落令阮芙徹底破防,人在極度尷尬的況下,嗓門會變得很大。
“趙璟年!你這表什麼意思?”
癟了癟,有點兒語無倫次,“我沒有,我不急啊!這,剛剛的語音…不是我,我閨…就是…我沒想睡你。”
說話時拖著尾音,帶著點兒撒耍賴的意思。
“你不要多想!”指著男人的鼻子警告。
阮芙有種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覺,此時此刻真的很想把手機扔出窗外,摔個稀爛。
車廂氣氛怪異,阮芙將上穿的那件西裝外套的領拉高,半張臉埋進服里,緩緩背過去,盡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恨不得鉆進車底。
趙璟年覺得夫妻之間談論生活是一件很正常的事,犯不著不好意思。
“婚禮折騰人的,你也累了,今晚就先算了。等過兩天你什麼時候想做,隨時跟我說。”
做個鬼啊!誰想跟他做!
阮芙裝聾,蜷在靠車門的位置,不回應。
這老男人是不是覺得自己善解人意?
——
抵達’璽悅莊園‘,車剛停穩,阮芙就裹著他寬大的西裝外套,迅速拉開車門跑進別墅。
趙璟年緩步下車,盯著落荒而逃般的背影,角挑出一抹戲謔弧度。
他的新婚妻子很有趣,很可。
莊園是簡約大氣的新中式風格,和趙璟年的格一樣,疏朗、矜貴、冷淡。
數米高的正廳明亮通,門便能看到黑檀木博古架上陳列著各樣古董瓷和名家字畫。
室整調偏沉悶,但阮芙四周環一番,卻發現廳里擺放了許多盆綠植。
鮮亮蓬的綠中和了冷淡灰白,有生命力的地方才更像家。
阮芙暗自腹誹:想不到老男人還熱生活,這麼多綠植,有閑逸致。
“泡泡,復制粘! ”
阮芙養的小西高地名泡泡,兩只金漸層小貓是一母同胞,名復制、粘。
看到兒子兒,心瞬間變得麗。興沖沖跑過去,把貓貓狗狗從籠子里放出來。
“媽媽回來啦!一整天沒見,有沒有想媽媽呀?”
三只小家伙見到,興到不行,一個勁兒往上撲。
“孫姨,以後不要把它們關進籠子里,尤其是泡泡,它格鬧,關籠子會不開心的。”
保姆孫姨是從阮家帶來的,陪伴很多年了。在國外讀書期間一直都是孫姨照顧,最清楚的生活習慣和飲食習慣。
包括三只小家伙,也都是孫姨幫著一起養大的。
“我原本是想把它們放出來的,只是考慮到這不是在阮家,我怕趙先生不喜歡小貓小狗在家里跑,所以就先把它們關進籠子了。”
話落,趙璟年便踏門而。
眼便是阮芙蹲在地上和貓狗玩鬧的樣子,笑聲明朗清脆。
“他如果不喜歡我的寶寶們,那他搬走好了,或者離婚也行。”
趙璟年聞言,臉冷了兩分。
新婚妻子在新婚第一天就起了離婚的心思,這可算不上什麼好事。
“結婚前我說了不下一萬遍我倆不合適,是他死犟,非要娶我。”
“我才不會為了他委屈泡泡,趙璟年算個啥?”
老男人不聽勸非不娶,所以阮芙婚後該怎樣就怎樣,犯不著顧慮他樂不樂意。
“不高興就離婚唄,求之不得。”
孫姨:“誒呦我的小姐,大喜的日子可不能說這話,犯忌諱。”
“這里是你的家,也是它們的家。”後傳來趙璟年的聲音。
阮芙回。
泡泡撲到他腳邊鬧騰,男人臉上沒有半點不耐煩,反而眼波和。
“它們可以自由活,但要有固定時間和固定的活地點。”
趙璟年不反對養寵,但他是個秩序極強的人,任何事在他這里都必須要講究規則。
就比如貓貓狗狗在家一天到晚毫無章法地到跑,這是絕對不可以的,會打破家里原有的平靜。
“那如果我不同意呢?”
阮芙覺得他霸道,“什麼固定時間?它們又不是你公司員工,沒義務聽你號令。”
老男人管的也太寬了吧,從沒聽說過貓貓狗狗也有朝九晚五。
趙璟年被懟後,輕嘆。
他的新婚妻子要比預想的要難搞許多,好好商量這種方式似乎對不太管用。
既如此,那就需要使用一些特殊手段。
趙璟年從西口袋掏出一張卡,手牽起阮芙,將卡放進掌心。
“為了我們婚姻的穩固和長久,必須制定好規則。”
阮芙有些不屑,是一個有原則的人,想靠砸錢妥協?沒門!
垂眸瞥了眼掌心的卡,問,“卡里多錢?”
“沒多,也就三個億,是丈夫送給妻子的新婚禮。”
趙璟年語調無波無瀾,“花完跟我說,管夠。”
三個億?!!
數目可觀,阮芙很滿意。
不是一個見錢眼開的人,但趙璟年給的實在太多了。
剛好的寵醫療中心和救助站前期都需要大筆資金投,趙璟年這三個億簡直就是雪中送炭。
“錢隨你花,我需要一個空氣型伴。”
老男人出手很闊綽,那就勉為其難給他個面子。
阮芙:“你上班的時候,它們出來自由活,你下班以後它們進籠,這總行了吧。”
趙璟年“嗯”了一聲,“很合理。”
純屬看在錢的面子上,否則才不會遷就他所謂的規矩。
阮芙收了錢,難掩欣喜,“對了,你剛剛說的空氣型伴是什麼意思?”
簡單來說,趙璟年需要阮芙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要有邊界,懂分寸。
嚴格尊重對方的私人空間,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對方的生活和工作以及人際往。
婚姻于他而言就是一種工作。
“外人面前,我們要扮演好恩夫妻的形象,但私下里,我認為我們完全可以以同事關系相。”
阮芙聞言,笑眼盈盈地打趣,“同事?那趙先生會和同事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