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裝有“污穢之”的禮盒,阮芙風風火火跑出主臥。
正打算把它扔到樓下垃圾桶,剛到樓梯邊,迎面撞上孫姨。
“小姐,您抱著盒子要上哪兒去啊?”
孫姨納悶,都這個點兒了,和趙璟年不應該把握好良辰吉日做正經事兒才對嗎?
“扔垃圾。”
阮芙回了一句,想繞過孫姨,奈何被攔住。
孫姨手去接手里盒子,“我幫您扔吧,您快回去休息,時間已經不早了。”
阮芙警鈴大作,這等“污穢之”絕對不能再被第三個人看到。
“不用了,我自己扔。”
剛邁出兩步,又退了回來。
這個禮盒這麼致,且完好無損,等明天保潔阿姨收垃圾時,一定會拿出來檢查,里面的東西肯定會被看到。
“啊啊啊啊啊啊!!我不扔了還不行嘛!”
阮芙抱著盒子折返回去,一頭扎進次臥,把盒子藏在床頭柜最底層。
孟書檀一個沒談過的花季,竟然敢買這麼大尺度的玩意兒。
“孟書檀!你真是我親閨!”
撥通電話,滿臉赧,“誰跟你說新婚禮要送趣用品的?”
電話那頭,孟書檀正在致護,“不用謝我,你喜歡就好。”
“你知道我多尷尬嗎?趙璟年肯定覺得我在饞他。”
孟書檀輕笑,“本來就是啊,你就是饞他。”
阮芙:“我什麼德行你還不知道嗎?言語上的巨人,行上的矮子,我就是口嗨而已,你怎麼還當真了呢。”
孟書檀面差點笑掉,“就是有心沒膽唄。”
阮芙才23歲,剛踏出校園的小姑娘哪見過那種東西,屬實是被嚇到了。
孟書檀覺得阮芙這場婚姻是純粹的商業聯姻,就和免費找個“合法床搭子”沒啥兩樣。
既如此,那送些“小道”讓好閨爽上加爽也是理所應當。
“那些東西你就先收著唄,等回頭派上用場了,你就知道我有多心了。”
“已經扔了。”
孟書檀一把揭掉臉上的面,“你怎麼能扔了呢!那些都是我心挑選的。”
聽到電話那頭傳來急切的聲音,阮芙努壞笑,“哈哈其實沒扔,我幫你保存,等回頭你結婚的時候再還給你。”
掛斷電話,阮芙躺在床上,翹著腳,把半干的頭發垂在床邊,任由它自然風干。
“小皮鞭是干啥用的?”里嘟囔著。
有些不解地用手在空中比劃著打的作,“用來趙璟年?咦~肯定很疼。”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兩聲輕咳。
趙璟年神沉靜,“剛才忘記說了,明天中午要一起回老宅吃飯。”
阮芙心臟猛地,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
迅速翻,從床上爬起來,“你是阿飄嗎?怎麼走路一點沒聲?”
男人選擇忽略的問題,臉上瞧不出任何緒。
阮芙眸里帶著探究,打量他。
隨即默默在心中安自己,剛才聲音小的,趙璟年應該沒聽見。
“回老宅吃飯是吧,我知道了。”
通知完畢,他離開之際,又道:“新婚分房不吉利,要主臥睡嗎?”
趙璟年覺得他們已經是夫妻,夫妻義務遲早要履行,在此之前應當彼此了解,建立最起碼的基礎。
分房并不利于培養。
阮芙比腦子反應快,口而出,“要。”
趙璟年:“嗯,我在主臥等你。”
語罷,他轉離去。
“答應的太干脆了,老男人肯定覺得我很想跟他同床共枕。”
阮芙磨蹭了一會兒,才從床上爬起來回主臥。
回來時,趙璟年正在浴室洗澡。
阮芙踢掉拖鞋,躺在主臥大床上,悠哉悠哉刷手機。
孟書檀把整理好的照片打包網盤發了過來。
點進去,笑眼盈盈地欣賞自己的絕世照,自賣自夸:
“阮芙,你長這樣啥意思?”
“阮芙呀阮芙,你也太給修圖師省心了。”
“要是進娛樂圈的話,娛第一神的稱號肯定非我莫屬。”
“這還說啥了,阮芙世一。”
結婚雖然繁瑣麻煩很累人,但能換來一堆頂級神圖,也值了。
幾百張單人照里,突然混進了一張和趙璟年的合照。
檀眉蹙起,“老男人命怎麼那麼好,世一讓他娶到了。”
阮芙指尖放大,仔細欣賞這張合照,勢均力敵的樣貌氣場,竟莫名覺出些許“般配”。
把這張合照發給孟書檀。
芙芙:【我的照合集為什麼會混進一張閑雜人等。】
書檀M:【這張實在太權威了,我沒舍得刪。吃一口神夫婦,嘶哈~】
芙芙:【拳頭警告!你可是我的唯,止嗑cp。】
浴室門被輕輕推開。
聽見聲響,阮芙的視線從手機上緩緩抬起。
趙璟年微的黑發地在額前,一素真睡,領口規矩地扣著,周還裹著未散的水汽。
他眉眼之間依舊是那副冷淡疏離的模樣,沒半分多余的緒,像是一塊高山冷玉,生人勿近。
男人安靜站在那里,神冷,可阮芙卻莫名從他上品出一渾然天的力。
冷得正經,又得晦。
趙璟年緩步邁向,靠近時,阮芙聞到了他上縈繞著的皂角清香。
阮芙一向是有心沒膽,但這會兒也不知是哪里來的勇氣。
目肆無忌憚地在他上游走,眼底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慢悠悠開口。
“哥哥,聽說過冷臉嗎?”
趙璟年原本淡漠的眼底掠過一極淡的錯愕,“什麼?”
阮芙打開手機前置攝像功能,舉起屏幕面向他。
“你。”
他目落在手機屏幕上,似乎是在很認真的觀察自己的容貌。
說實話,在這之前,趙璟年從來沒聽過“冷臉”這個詞。
他從字面意思上試著理解。
趙璟年大概懂了這個詞是什麼意思。
所以,他的新婚妻子是在調戲他?
見他沒反應,阮芙忽然笑出聲,老男人的網速果然很慢,聽不懂也正常。
七歲的年齡差,當然沒有共同話題。
古板無趣,不解風,簡直無法流。
“算了,沒意思。”阮芙收回手機,興致缺缺地重新躺回床上。
“你喜歡?”他嗓音帶著剛沐浴後的微啞,漫不經心卻又足夠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