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芙覺得他後反勁兒的樣子有些好笑。
“不啊,我喜歡熱臉賤。”
熱臉賤又是個什麼東西?
他的新婚妻子似乎很喜歡這些網絡用語。
熱臉賤……趙璟年腦海中浮現了發小兄弟齊驍那張欠嗖嗖的臉。
竟然喜歡這款?
也正常,這麼明炙熱的一個人,自然不會喜歡他這樣冷漠沉悶的男人。
“不過呢,如果帥得到位,冷臉熱臉也無所謂咯。”阮芙朝他挑眉,語調俏皮。
調戲老男人還有意思,追問,“那你覺得你是冷臉嗎?”
趙璟年“嗯”了一聲,“睡吧。”
阮芙原本還想多聊兩句,可他直接終結話題。
真是夠無聊。
關燈後,室一片安靜,約能聽到窗外夜風響。
趙璟年沉默地躺進床的另一側,作輕緩,似乎是在刻意避開與產生任何。
兩人中間隔著一小片距離,清晰地提醒著兩人陌生又拘束的新婚關系。
他側躺下,背對著。
空氣中縈繞著沐浴後的淡淡清香,混著彼此溫熱的氣息,疏離中滋生出一細微又難以言說的曖昧。
阮芙原本是側躺,可覺得不舒服,調整了一下睡姿,變為平躺。
可能是認床的緣故,又可能是因為這不是慣睡的床品。
沒一會兒,又一次翻,還是不舒服。
無論如何都找不到合適又舒服的睡姿,上也有些刺刺撓撓。
頻繁翻的作驚的側的男人,一次兩次還好,可這麼一小會兒功夫,翻作已經高達十多次。
“上就去洗澡。”趙璟年嗓音沉冷。
他的話惹了阮芙不痛快。
“趙璟年,你敢兇我!”語氣有些委屈。
失眠已經夠難了,討厭的老男人竟然還兇。
趙璟年方才的語氣并不嚴厲,嗓音也不大。
“我沒有兇你。”他解釋。
可阮芙不聽,“你就是在兇我!”
“我平時在家都睡淺床單,深睡不習慣。而且這個床單的面料不舒服,和我家里的不一樣。”
趙璟年有些無奈哼笑了聲,他的新婚妻子似乎有些過分挑剔,極度麻煩且難伺候。
“先將就一晚,明天讓人換上你喜歡的和面料。”
阮芙原本是可以強迫自己忍一忍的,可趙璟年剛才竟然那樣子跟說話,生氣了。
“將就不了。”掀開被子,態度強。
嫁給不喜歡的男人已經夠慘了,憑什麼還要忍床品不舒服的痛苦。
男人從床上起,阮芙炸小貓一般皺著眉頭,滿臉幽憤地把枕頭扔在他上。
“我就是挑剔矯難伺候,你不了就別娶啊!”
看著毫無顧忌地宣泄緒,趙璟年心里翻涌的并不是厭煩,而是鋪天蓋地的羨慕與容。
開心就笑,不滿就鬧,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活得如此肆意鮮活,真的很幸福。
而趙璟年為家族既定的繼承人,從記事起,便被家族嚴苛打磨。
他被責任與規矩捆縛了30年,早已失去隨心所的資格,習慣了戴著面周旋,習慣了抑本。
阮芙上有窮盡一生,求而不得的自在。趙璟年忽然很想替守護好這份難得的純真直率。
他嗓音不自覺放,“你喜歡什麼,習慣睡哪種面料,我來換。”
“淺系,桑蠶。”
男人淡淡“嗯”了一聲,邁步去了帽間。
兩分鐘後,他拿著阮芙指定的床品回了主臥。
沒打算協助他更換床品,阮芙窩進主臥沙發里,盤而坐,氣哼哼盯著他。
真是可惡至極,新婚妻子翻來覆去睡不安穩,作為丈夫,他應該關心妻子為什麼會睡不好,溫詢問緣由。
而不是冷冰冰來了句:上就去洗澡。
“討厭!”
阮芙幽幽橫他,沒好氣地小聲嘟囔,“活該你孤獨終老。”
幾分鐘後,趙璟年把床品換好。
他嗓音低醇地喚,“過來睡。”
此刻已經臨近凌晨一點,阮芙早就已經被繁瑣累人的婚禮儀式搞得滿疲憊,換上舒服的床品以後,總算能睡個好覺。
“我剛才沒有要兇你的意思,抱歉。”他在道歉。
接趙璟年的道歉,但要提點他,“在家的時候我爸媽,我哥哥姐姐,他們從來不會對我說重話,更不會嫌我煩。”
阮芙的嗓音跟的名字一樣,都很糯清甜。
“你以後跟我說話要溫一點嘛。”
“好,我記住了。”趙璟年應聲。
阮家千萬寵的小公主,沒道理嫁給他以後就要委屈。
見面時同他說得很清楚,自己有很多壞病,那天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是趙璟年執意要娶,那他自然要包容接納的一切,不管是好是壞。
和趙璟年同床而眠,剛睡時,兩人中間隔著段距離,心照不宣的留出楚河漢界,誰也沒有越界的意思。
後半夜,這條楚河漢界被阮芙單方面取消。
睡相不好,睡中的人是沒有任何意識的,更不記得自己側躺著的是與陌生人一般無異的新婚丈夫。
旁的人不知何時翻了,纖細潔的毫無顧忌地搭在了他的膝頭,一只胳膊松垮垮橫在他的脖子上。
被侵犯領地的男人緩緩睜眼,他睡眠本就較淺,再加上頭一次和阮芙同床,他不習慣,所以一直于淺眠狀態。
突如其來的讓他形微僵,新婚的疏離橫亙在兩人之間。此刻這般親昵的姿態,實在逾越了彼此陌生的界限。
側眸瞥了眼夢中的阮芙,睫纖長,垂落出淺淡影,呼吸均勻舒緩,瑩潤的臉頰上著薄紅,睡得很香,帶著幾分不自知的憨可。
趙璟年目落在恬靜的睡上,心頭莫名了一塊。
被褥被蹭得凌,阮芙在外的瓷白在月下泛著和澤。
他輕嘆了聲,手將阮芙的胳膊從自己脖子上拿掉,擺放回正確位置。
而後,他寬大的手掌握著的膝蓋,試圖將的從自己上拿下去。
可是纏在他上的那條,得很。
趙璟年的驚擾了的酣眠,阮芙不滿地嚶嚀一聲,鼻音濃重,帶著鬧脾氣的意思。
的反應讓趙璟年有些不知所措,橫在上的那只不僅沒有收回,反而下意識地又纏了些,姿態依賴,過分的親。
趙璟年的作頓住,握在膝蓋上那只手進退兩難。
他的新婚妻子不管是清醒狀態下,還是睡覺時,都一樣縱任,孩子脾氣。
見睡得香甜,趙璟年終究沒再挪,只是輕輕攏了攏落的被子,替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