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璽悅莊園’,阮芙步伐輕快地下車。
趙璟年隨行在後。
進屋後,孫姨迎上來,指著客廳茶幾上的那個快遞箱說道:“小姐,下午的時候來的快遞,說是野生保護組織寄來的。”
阮芙聞言,迫不及待跑過去拆快遞。
“我的證書終于到了。”
趙璟年原本是要直接上樓的,可卻是被拉住。
“先別急著走,一起見證我的榮譽時刻。”
阮芙劃開快遞箱,里面躺著一封野生保護組織寄來的表揚信,和一張榮譽證書。
從箱子里把表揚信和證書拿出來,滿臉神氣地在趙璟年面前晃了晃,又在孫姨面前晃了晃。
“知道這是什麼嗎?”
趙璟年淡然道:“一張證書而已。”
阮芙聞言,幽幽嗔他一聲,“哼!一張證書而已?”
轉頭示意孫姨,“孫姨,快告訴他,我有多厲害!”
孫姨眉梢眼角都是笑意,語氣驕傲道:“這可不是普通證書,這是我們小姐參加野生救援活的國家級公益榮譽認證。”
趙璟年微微挑眉,“你參加過救援活?”
他顯然有些不信,阮芙是個養尊優的小姐,一公主病,連床單不舒服都要同他哭鬧,哪能吃得了這個苦。
“你還不信是吧?”翻開證書,指著自己的名字給他看。
又拆開表揚信,念給他聽。
“茲有阮芙同志,自愿參與西部野生珍稀救助與生態保護公益志愿工作。在志愿服務期間,不畏高原艱苦環境……
熱忱善良,心懷大,認真盡責,無私奉獻……經世界野生保護協會審核評定,特授予生態保護優秀青年志愿者稱號,特此頒證,以資嘉獎。”
落款蓋著鮮紅正式的協會公章,旁側還有保護區負責人親筆簽名,整份證書分量十足。
高原環境遠比想象中艱苦,海拔高、紫外線強烈,晝夜溫差極大,環境極為惡劣。
在這里,不再是生慣養的阮二小姐,只是一名普通的救援隊員,和大家一樣,奔著同一個目標,守護同一片生靈。
救援期間,阮芙每天跟著保護站的工作人員天不亮就出發,徒步深草原地,巡查野生棲息地,排查非法捕獵的陷阱和漁網,及時清理威脅安全的雜。
遇到過傷藏原羚羊,阮芙是這批隊伍里專業的醫生,幫羚羊理了傷口,為高山兀鷲固定過被折斷的翅膀,還幫難產的母狼接生了崽。
“趙璟年你知道我多厲害嗎?”興致地同他分自己在救援活中的所見所聞。
又讓孫姨拿來平板,找出自己參加救援活時拍下的照片。
“我剛開始的高原反應還嚴重的,每天頭暈乏力,但我還是堅持下來了。”
把證書展開,舉在手里,滿臉驕傲地向趙璟年炫耀,“我可是優秀志愿者!”
那雙勾外翹的桃花眼里漾著星星點點的笑意,角噙著得意的弧度,“我厲害吧!你快夸我~快夸我~”
盯著撒求夸夸的俏皮模樣,趙璟年眼角幾不可察地輕輕挑起。
真的很可。
男人子素來淡漠沉靜,此刻卻無端被這番張揚鮮活的樣子吸引,心底悄然泛起一異樣的。
阮芙平板,跟趙璟年分,“你看,這些都是我拍的。“
雪山下低頭吃草的藏羚羊、救助籠里漸漸康復的小狐貍、還有抱著剛出生的小狼崽拍的合照……
照片里的素面朝天,和平日化著致妝容,穿著漂亮服的樣子截然不同,頭發被高原的風吹得凌,臉頰曬出紅暈。
誰又能想象得到照片里姑娘竟是驕縱蠻橫的阮二小姐。
趙璟年面上依舊維持著慣有的清冷沉穩,神淡淡,下心底悄然泛起的容。
可他又實在忍不住不被高原曠野下那抹溫堅定的影所震撼,小小的軀里藏著令人敬佩的磅礴大。
本以為阮芙只是個被家人慣壞的小公主,以為淺張揚,笑、哭鬧、無理取鬧。
趙璟年以為自己在第一次見時,就已經將整個人刨析徹。
看到這些照片,聽了這些事跡,趙璟年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他自詡英明睿智,但卻從未徹底將看。
選擇同聯姻的主要原因,是覺得空有漂亮鮮的家世皮囊,但卻淺張狂,愚蠢天真,婚後不會同他產生權柄爭鋒。
簡單來說,娶只為完家族使命,他覺得阮芙是一只很好掌控的吉祥,是他最滿意的妻子人選。
可如今看來,阮芙并非金籠里豢養的致鳥雀,是翱翔蒼茫天際,自由無畏的雌鷹。
“誰說豪門千金就只能做些鮮亮麗的工作?我偏不!”
阮芙努,倔強道:“他們說我整日跟患了病的打道,多臟啊。我當時選擇去讀醫學的時候,還被那些同我不對付的名媛爺們笑話過呢。”
但還是堅持了自己的選擇。
趙璟年心底波濤暗涌,看向阮芙的眼神中帶著敬佩與欣賞,更有兩分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羨慕。
人總是會被自己上缺失的特質吸引,而阮芙自由無畏、純真熱烈的本功牽了他的心弦。
這一刻,趙璟年心上泛起了從未有過的漣漪。
阮芙骨子里藏著最純粹的善意,溫強大,熱烈肆意。
而這份肆意,恰恰是趙璟年窮盡一生都卻無法擁有的。
他從小就被家族規矩束縛,上背負著責任與期,步步為營,制,從來不能隨心所地做自己。
可阮芙不一樣,不用刻意迎合誰,不用藏自己的緒,敢毫無保留地展現自己最真實的模樣,想做什麼便去做什麼,活得通又自在。
上有他最,最想為的樣子。
趙璟年忽然覺得,他好像需要重新認識一下這位頂頂厲害的阮小姐。
“我想過了,以後每年都要參加一次救援活,我覺得特別有意義。”
阮芙一邊用手機從各種角度拍攝證書,一邊同他講述自己的雄心壯志。
“我喜歡和小打道,所以才選擇了醫學。我回北城開救助站,也是為了讓流浪們有一個遮風避雨的溫暖港灣。”
不能永遠留在高原上,所以便回北城,換另一種方式守護想守護的生命。
“我提出要開救助站,剛開始還以為爸媽不會同意呢,沒想到他們竟然這麼支持我。”
阮芙笑出聲,“實話告訴你,我參加野生救援活時本都沒告訴任何人,我爸媽他們都不知道。”
誰也沒說,所有人都以為和同學一起去畢業旅行。
“等我回了北城之後跟爸媽坦白了,我說我去做了一件危險但又很偉大的事。他們也只是嗔怪了兩句,說我不該先斬後奏,應該提前跟他通商量才對。”
阮正和何姝并沒因此生氣,他們都為兒驕傲。
“我說我以後還要去,我爸媽,還有哥哥姐姐,他們很支持我。”
要做小的保護神,救世主。
“我也支持你。”
趙璟年嗓音溫有力,“阮芙,你很厲害,特別厲害。”
聞言,忽然抬眸,眼底溢出驚喜,“能得趙先生一句認可,不容易啊。”
剛開始不是還不屑一顧,說那只是一張證書而已。
“我給羚羊狐貍大灰狼治過病,我以後還要去非洲大草原給獅子斑馬治病。我的救助站已經接收了第一批流浪貓狗,我阮芙把話撂在這里,我要讓全北城的流浪貓狗都有家。”
阮芙挑眉,用肩膀輕輕撞了撞趙璟年的肩膀,“見識到我的厲害了吧?”
他眼波和,“見識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