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道突兀的電話鈴聲驟然響起，打破滿室旖旎。
厲衍舟拿過手機看了眼，又丟一邊，吻再次落下來。
舒凝手擋住他，“你接電話。”
被打斷了好事的厲衍舟一臉不爽，拿開手，嗓音沙啞克制：“不用管他。”
舒凝躲開小臉：“不要。你趕接電話。”
厲衍舟擰著眉心，拿過手機放耳邊：“你最好是真的有事！”
舒凝趁機從他懷里退出來，在一邊捋了捋頭發和被他弄的服。
陸之珩打趣說：“火氣這麼大，老房子著火了？”
厲衍舟咬了咬後槽牙：“有事說，沒事掛了。”
陸之珩恢復正形：“上次你讓我打聽那條Leo設計的藍鉆手鏈，什麼來著？……哦，初見！今晚在佳士德拍賣，還要嗎？”
厲衍舟睨了眼旁邊紅了臉的小人，薄微抿：“要。無論什麼價位，拍下來。”
舒凝整理好服，宋聲聲發了條微信過來，問：【寶兒，前方戰況如何？】
舒凝清了清嗓子，打字：【應該有戲】
宋聲聲：【我就說嘛。憑你們負距離接的關系，這點面子怎麼他都會給】
舒凝心虛地端起茶幾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宋聲聲：【完蛋了！我該不會打擾你們玩兒辦公室play了吧？罪過罪過！】
舒凝：【別瞎說。我們很純潔】
宋聲聲：【純潔的是你好吧。就厲衍舟看你那不清不白的眼神，都恨不得把你給吃了。我要看俊男談香香的！寶兒，拿出當初瑞士的勇氣，勾引他！撲倒他！他的服狠狠睡了他！】
舒凝：【談只會耽誤我賺錢的速度。】
宋聲聲：【還得是你，人間大清醒。不過他要是真喜歡你怎麼辦？你就保證不心？】
舒凝：【短暫的生理喜歡并不代表什麼。從長遠來看，是這世上價比最低，且最不值得投資的東西。】
見厲衍舟掛了電話，舒凝摁滅手機屏幕，看向他：“什麼時候可以簽合同？”
厲衍舟放下手機，“那要取決于舒總什麼時候請我吃飯。”
舒凝給他翻了個白眼，又暗暗罵了一句可惡的資本家，說：“那就明晚。”
沈煜的終大事，一直是沈家人頭疼的問題。
這些年他都以工作忙為由推，對問題避而不談。
沈長銘和凌婉一商量，決定趁他生日這天在沈家設宴，邀請京都世家的公子小姐們。
剛好借此機會幫他一個合適的聯姻對象。
以往每年他生日，舒凝都以各種理由搪塞過去。
凌婉心知那件事之後，有意回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由去了。
三十歲屬于大生，今年好像逃不過去了。
剛掛了跟凌婉的電話，忽然想起今晚約了厲衍舟吃飯。
拿過手機，舒凝給他去了條微信：【對不起，今晚我突然有事，改天可以嗎？】
厲衍舟看到信息，眉頭微皺：【什麼事比跟甲方吃飯重要？】
舒凝：【家里有人過生】
陳卓手里拿著請柬，推門進到總裁辦，“厲總，沈家送來的，您剛一直在開會。”
厲衍舟眉心的手一頓，拿過請柬，食指撥開。
陳卓看著他下眼瞼浮現的疲憊，斟酌著問：“我已經備好禮，您是親自去，還是我讓人送過去？”
業務轉移回國後，瑞士收尾工作還沒理完，最近又把SKY的瑣事攬過來，核心業務只好堆到深夜理，這幾天連軸轉，老板一天只睡四個小時。
陳卓看著直搖頭，暗暗嘆了口氣，的苦，神該吃也得吃啊。
厲衍舟目定格在請柬上，原來是因為沈煜。
起拿過外套掛在臂彎，他邊走邊丟下一句：“我親自去。”
陳卓忙跟上，提醒道：“您現在過去只怕會惹來誤會。”
厲衍舟駐足，狹銳的眸看向他。
陳卓又說：“您之前跟沈清清聯姻的事傳得沸沸揚揚。現在傳聞好不容易平息下去，您一出現，指不定又會引來什麼猜測。”
厲衍舟狐疑，“聯姻？沈清清自己傳出去的？”
陳卓想了想，說：“大年初一，您去沈家的照片。還有初二膳坊厲沈兩家吃飯，沈清清把和您母親小姨的合照放到了朋友圈，暗示意圖明顯。”
厲衍舟了角：“現在才說，你這個特助可以試著接一下獵頭了。”
“啊？”陳卓看向男人走遠的高大背影，撓了撓頭，反應過來嚇一大跳，趕忙追出去：“我也是看您跟太太領了證，轉眼就把這件事拋腦後了。”
這天夜里，皓月當空，清輝千里。
沈家別墅燈火通明，奢華的水晶燈流瀉著冷金瀑，香檳塔碎鉆浮影。
空氣里飄浮著高級香水的濃郁香氣。
前廳香鬢影，充滿歡聲笑語。
舒凝著一套黑掛脖綴鉆長低調出席，刻意降低存在，怎奈氣質長相太過出挑，進去時，還是惹來不艷羨傾慕的目。
即便在這生活了十年，還是無法真正融進來。
任何時候出席這種場合，心里都有種與這格格不的割裂。
宴會廳一陣小小的，沈煜舉止優雅，與幾個朋友把酒言談，看到來，忙停了話頭，走到跟前。
“凝凝，你回來了。”沈煜看時，眼底蘊著溫潤的。
舒凝把禮盒遞給他，“生日快樂，哥。”
“謝謝。”沈煜接過，手去頭發：“周亦然他們都在，還準備了節目，待會兒跟我們一起玩。”
舒凝下意識躲開他手：“嗯。”
周亦然走過來勾住沈煜脖頸，笑瞇瞇地打量舒凝，“喲呵，許久不見，舒凝妹妹真是越來越漂亮了嘿！”
周亦然是沈煜多年的好兄弟，穿連那種。
小時候舒凝跟在沈煜邊玩，周亦然總喜歡逗，玩笑是個跟屁蟲，玩牌玩游戲也以捉弄為樂趣，常常氣得舒凝包著一包眼淚去找沈煜告狀。
沈煜氣不過就踢他一腳：“再欺負舒凝，往後找家里騙零花錢別讓我給你打掩護！”
周亦然就老實了。自己惹哭的人，又買來冰激凌嬉皮笑臉地哄好。
到沈家後，舒凝跟兩個發小見面次數變，加上學業越來越繁重，那段時間一有空，幾乎都是跟沈煜這群哥們玩。
沈清清縱任，跟比起來，哥哥們似乎更喜歡安靜乖巧的舒凝一些。
只是後來發生那件事，純粹的關系也在悄然之間變了味道。
此刻面對周亦然的玩笑，舒凝也只是很牽強地扯了下角，疏離道：“謝謝。”
周亦然有種嬉皮笑臉逗樂子，卻被對方低商無視的尷尬，干笑兩聲就沒話說了。
氣氛沉默一瞬，舒凝看向沈煜，“你先招呼客人，我去外頭轉轉。”
沈煜待向來比旁人溫：“去吧，別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