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言僵在原地,向紐扣的手還懸在半空,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抖。他……就這麼看著?讓“主導”?
巨大的恥和不知所措頓時讓臉頰發燙,連耳都紅了。網上搜的那些語焉不詳的“技巧”,此刻在腦海里一團漿糊,本拼湊不出任何有用的東西。
該怎麼辦?
所有的勇氣都在他冰冷的注視下迅速流失。咬著下,心天人戰。最終,對姜燕的恐懼和對債務的絕倒了一切。豁出去了!
深吸一口氣,重新將手向那顆被解到一半的貝母紐扣。這一次,的作比之前更不穩,指尖幾次過的扣面和扣眼,就是解不開。
傅霆琛始終沒有,只是靜靜地看著笨拙的作,眼神晦暗不明,角噙著的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讓初言的心跳得更快,幾乎要撞破腔。
由于太過張,用力過猛,指尖不小心刮到了他襯衫領口下的皮。
傅霆琛幾不可聞地“嘶”了一聲,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初言嚇得立刻回手,臉煞白,像做錯了事的孩子:“對、對不起……”
“繼續。”傅霆琛的聲音聽不出緒,只是那兩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初言的心沉了下去。還要繼續?怎麼繼續?
看著他冷靜自持的臉,一種深深的無力和屈辱涌上心頭。覺得自己像個蹩腳的小丑,而臺下唯一的觀眾,正用那種悉一切,充滿嘲弄的眼神看著。
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卻被死死憋了回去。哭有什麼用?只會換來更深的鄙夷和更慘的結局。
強迫自己冷靜,目下移,落在他腰間的皮帶扣上。那是金屬材質,在燈下泛著冷的澤。
也許……從那里開始?
出手,指尖帶著細微的抖,試探地了那冰冷的皮帶扣。金屬的涼意過指尖傳來,讓又是一哆嗦。
傅霆琛的呼吸似乎幾不可聞地重了一分,但形依舊紋不,只是眼底的暗似乎更深了些。
初言屏住呼吸,用盡全力氣對抗著手臂的抖,索著扣環,試圖解開它。
能覺到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膩膩的,幾乎握不住那小小的金屬扣。
一次,兩次……試了好幾下,都沒能功。笨拙的手指不僅沒解開扣子,反而因為慌,不小心勾到了旁邊的袢,用力之下,甚至扯得傅霆琛的幾不可察地向前傾了一下。
“廢。”
傅霆琛低沉的聲音突然在寂靜的房間里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和一不易察覺的煩躁。
他原本以為姜燕送來的是個骨頭,或者是個深藏不的狐貍。沒想到,不過是連最基本的討好都做不好的小丫頭。
真是……無趣得很。
他控椅,冷冷地開口:“行了,別在這兒礙眼。滾吧。”
“滾”字如冰錐,刺穿了初言最後的自尊。
不行,不能走,踉蹌著撲到椅前,雙手死死抓住傅霆琛蓋在上的羊絨毯一角,哭喊著哀求:
“求你……別讓我走!求你了……我收了姜太的錢,說了……說了我必須留在你邊……不然……不然會讓我還雙倍,還會去學校找我……我……我不能走……”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語無倫次,卻將最卑微的乞求毫無保留地攤開在他面前。
“給你錢你就什麼都愿意做?”他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你才十八歲,這點錢就讓你連尊嚴都不要了?”
他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麼,語氣更冷了幾分:“算了,我不是你爸,沒義務教育你。給了你多錢?”
他隨手從睡袍口袋里出皮夾,出一疊鈔票,隨意地扔在初言面前的地毯上:“這些夠不夠?拿著,滾。”
“我不是你父親”這幾個字,像一把淬毒的匕首,準地刺中了初言最疼痛的地方。自從父親娶了後媽,就再也沒真正管過,生活費停了,關心斷了,甚至在被趕出家門時也默不作聲。
這句冰冷的撇清,瞬間擊碎了強撐的所有防線。
“不用了。”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我走!”
松開抓著毯子的手,甚至沒有去看地上的錢,猛地轉,抓起放在墻角的那個洗得發白的舊書包,跌跌撞撞地就朝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