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言洗完澡出來時，天已微亮。
裹著浴巾，頭發漉地在頸側，臉頰還殘留著冷水沖刷後的淡紅。盡量放輕腳步，卻在踏臥室的瞬間，對上了傅霆琛清明銳利的目。
他靠在床頭，手里夾著一支煙，猩紅的火在晨曦中明滅。顯然，他早已醒來。
下意識的攥浴巾邊緣，聲音有些干：“我…吵醒你了嗎？”
傅霆琛沒答，只是將煙按滅在床頭的水晶煙灰缸里，視線在漉漉的頭發和泛著水汽的臉頰上停留片刻，
“我以為只有男人才會有晨間反應。”他語氣平淡，甚至帶著點懶散的嘲意，“沒想到人也……”
初言的臉“轟”地一下又紅了。他聽見了？那他會不會猜到……
他頓了頓，像是才想起什麼，上下打量一眼，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哦，不對。嚴格來說，你還算不上‘人’。”
“我怎麼不是人了？”初言下意識反駁，聲音有點急，“我已經年了！”
“年？”傅霆琛輕笑一聲，那笑聲在安靜的清晨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在我這兒，沒和男人睡過，就不算真正的人。”
咬住下，不敢接話。
心里卻忍不住想：我怎麼沒做過？昨晚在夢里，明明把你……
那覺太過真實，他掌心的溫度、低沉的息、腰腹的力量……是回想，那里泛起一陣陌生的悸。
慌忙咽了咽口水，試圖下那恥又的回味。
傅霆琛將這細微的反應盡收眼底，眸深了深，但沒說什麼，只是控椅下了床。
“收拾一下，”他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平淡，“今天周末，吃了早飯，我帶你去買服。”
“買服？”初言愣了一下，連忙搖頭，“不用了，我有服，在學校宿舍里……”
“跟了我，”傅霆琛打斷，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嫌棄，“就別再穿你那些破爛。我丟不起那人。”
初言的手指猛地收，指甲掐進掌心。破爛……在他眼里，的一切，包括僅有的一切，都是破爛，是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屈辱再次涌上，但沒有反駁，只是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
下樓時，餐廳的氣氛比昨天早餐時更微妙。
姜燕已經坐在主位，面前擺著一碗燕窩，看到他們下來，臉上立刻堆起慣有的笑容。
“起來了？快來吃早餐，張媽今天做了你吃的蝦餃。”熱地招呼著傅霆琛，目卻有意無意地瞟向初言。
餐桌上姜燕狀似無意地開口，打破了表面的和諧：
“初言啊，”舀起一勺燕窩，慢條斯理地吹著氣，語氣是長輩式的“關心”，“你還小，才十九歲，跟霆琛那個的時候……一定要做好安全措施，別年紀輕輕就懷上，耽誤學業。”
初言剛喝了一口粥，差點嗆住，整張臉漲得通紅。
傅霆琛正在剝蝦，卻眼皮都沒抬，只淡淡回了一句：“你提醒得好。
他將剝好的蝦餃放進初言面前的碟子里。
然後，他拿起餐巾了手，這才抬眼看向姜燕，慢悠悠地補充道：
“昨晚張得手都在抖，我教了好幾遍才學會怎麼用。不過懷上了也沒關系，”他頓了頓，目意味深長地看向姜燕，“傅家家大業大，需要有人繼承。”
“……”
姜燕的臉瞬間僵住了，著勺子的手指微微發白。完全沒想到事會變這樣，把初言安排在傅霆琛邊，是為了做的眼線，沒想到現在卻了最大的威脅。
初言更是恨不得把臉埋進面前的碟子里。
他本就是在演戲！可為什麼說得這麼真。
抬眼看向傅霆琛，卻發現他正盯著自己，眼底藏著一惡劣的笑意。
飯後，傅霆琛讓徐管家備車。
臨出門前，姜燕追到玄關，低聲音對初言說：“別以為他真對你上心。他只是在利用你氣我。你最好記住自己的份，你只是個工。”
初言沒說話，只是默默推著椅往外走。
灑在庭院的噴泉上，折出細碎的斑。
傅霆琛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只有能聽見：“怕了？”
搖頭，聲音堅定：“不怕。”
“很好。”他勾了勾，“那就陪我把這場戲，演到徹底崩潰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