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商場,已是正午。
刺眼,初言坐在加長轎車後座,傅霆琛閉目養神,側臉在影錯中顯得格外冷峻。車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的微響。
車子駛城郊,道路逐漸開闊,兩旁綠樹蔭。不多時,一座戒備森嚴的軍事基地出現在視野中,高墻、崗哨、持槍衛兵,肅殺而莊嚴。
“到了。”司機低聲說。
車剛停穩,一個穿著迷彩作訓服的年輕軍人便從大門崗亭快步跑來。他形拔,眉眼與傅霆琛有七分相似,只是了那份沉郁,多了幾分年意氣。
“哥!怎麼才來?”傅霆燁利落地拉開後車門,作稔地從後備箱取出折疊椅,迅速展開,再小心地扶傅霆琛下車、落座。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顯然不是第一次。
直到這時,他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初言。
“哥,是……?”
傅霆琛靠在椅上,角微勾,語氣懶散:“你說呢?”
“嫂子好!”傅霆燁立刻立正,笑容燦爛,“我是傅霆燁,傅霆琛的親弟弟!”
初言一愣,連忙擺手:“你誤會了,我不是……”
“哥,嫂子好年輕啊!”傅霆燁本沒聽解釋,轉頭就對傅霆琛嘆,“看著比你小好多。”
“是啊,”傅霆琛淡淡道,目卻意味深長地看向初言,“比你還小兩歲。這都是你媽的‘功勞’。”
提到姜燕,傅霆燁臉上燦爛的笑容瞬間僵了一下,有些尷尬地了鼻子:“我媽……又惹你生氣了?”
“廢話,”傅霆琛回懟,“哪天不惹我生氣?”
傅霆燁更尷尬了,求助似的看向初言,試圖轉移話題:“那個……哥,嫂子,走吧,我先帶你們去食堂吃飯,今天有紅燒!”
“你……我初言就好。” 初言被他一口一個“嫂子”得渾不自在,小聲糾正。
“那怎麼行!”傅霆燁立刻搖頭,一臉認真,“長嫂如母,不能的!這是規矩!”
初言:“……”
傅霆燁推著傅霆琛的椅,初言默默跟在旁邊。軍區食堂很大,雖然過了飯點,但依舊干凈整潔,空氣中殘留著飯菜的香味。不士兵已經吃完飯,看到傅霆燁推著一個坐椅的英俊男人和一個漂亮孩進來,都投來好奇的目,但紀律嚴明,沒有人頭接耳。
傅霆燁熱地跑去打飯,很快端了兩個餐盤回來。紅燒,清炒時蔬,土豆燉,還有一個紫菜蛋花湯,樸實卻分量十足。
“嫂子,嘗嘗,這就是我們部隊的伙食,可能沒外面的致,您湊合著吃。”傅霆燁把餐盤放到初言面前,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
“好的,謝謝。” 初言看著餐盤里油亮亮的紅燒,胃里確實到了。從早上到現在,幾乎沒吃什麼東西。
傅霆琛吃得很,作優雅,但每樣只了幾筷子。初言則沒那麼多講究,是真的了,而且部隊的飯菜味道確實不錯,幾乎是低著頭,默默地、迅速地,將餐盤里的飯菜一掃而。
傅霆燁看著吃得干干凈凈的餐盤,眼睛都亮了:“嫂子胃口真好!跟我哥吃飯簡直折磨人,每次跟貓似的,就吃兩口。”
傅霆琛放下筷子,用餐巾了角,沒理會弟弟的吐槽,對初言道:“你去車上等我,我和霆燁說點事。”
初言點點頭,起離開。能覺到傅霆燁的目一直跟隨著,直到走出食堂大門。
餐廳角落只剩兄弟二人。
傅霆琛點燃一支煙,煙霧繚繞中,眼神銳利:“真的不打算回公司?”
傅霆燁坐得筆直,語氣堅定:“部隊是我的夢想。我不想離開這里。”
“你躲在部隊追求夢想,”傅霆琛的聲音帶著一煩躁,“我都要被你媽瘋了。那個初言,就是你媽弄到我邊來的。手段用盡,連個剛年的小姑娘都不放過。”
傅霆燁的臉變了變,有些愧疚地低下頭:“哥,對不起……我媽……唉。不過,這麼多年,你應該也習慣了吧?再說,我看嫂子人好的,跟你……也般配的。”
“般配?”傅霆琛瞇起眼,“整整比我小了十幾歲這也般配?搞得我像個老男人欺負小姑娘。”
“這怎麼能欺負?”傅霆燁搖頭,“嫂子心甘愿跟你的。”
“你懂個屁。”傅霆琛掐滅煙,聲音低沉下來,“跟睡在一張床上,我連都不敢一下。我想真格的把嚇走,可想想還是算了,要是走了,你媽立馬給我塞第二個、第三個。我他媽……”他頓了頓,結滾,“我他媽都要憋瘋了。”
傅霆燁怔住,從未見過哥哥如此失態。
良久,他才低聲問:“那你……喜歡嗎?”
傅霆琛沒有回答,只是向窗外。想起這幾天和的相,
“不知道。”他最終說,“但至……不讓人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