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燕踩著高跟鞋走進餐廳,眉頭立刻皺一團。
“什麼味兒?”捂住鼻子,嫌棄地掃了一眼滿桌的燒烤,“把家里當夜市大排檔了?霆琛,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沒品位了?”
傅霆琛慢條斯理地了手,眼皮都沒抬:“姜姨,你是不是忘了,當年你也不過是在燒烤攤端盤子的服務員。現在嫌棄這味兒,是嫌棄你自己的過去?”
姜燕臉瞬間煞白,手指攥住手包邊緣,指節泛白。
那是一段拼命想抹去的過往,如今被傅霆琛當眾揭穿,只覺臉上火辣辣的疼。
“你……”哆嗦,卻一個字也反駁不了。
初言坐在一旁,悶頭喝酒。
剛才在浴室那一吻,像一記響亮的耳打在自尊上。
這麼年輕,長得也不差,還……還那麼主了!居然被傅霆琛像丟垃圾一樣推開!
長得好了不起嗎?有錢了不起嗎?一個殘廢的老男人居然嫌棄我。
越想越氣,抓起冰啤酒,仰頭就灌。
傅霆琛瞥了一眼,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最終,他沒有阻止,只是指尖在椅扶手上輕輕敲擊,目深邃地看著。
一口烤,一口啤酒,臉頰漸漸泛紅,眼神也開始迷離。忽然,舉起一串翅,朝姜燕揚了揚,聲音帶著醉意的甜膩:“太太,來嘗嘗,很好吃的!張媽手藝可好了,比夜市攤上強多了呢~”
姜燕氣得渾發抖,狠狠瞪了一眼,轉快步上了樓,高跟鞋踩得地板咚咚作響。
沒多久,初言就徹底醉了。
趴在餐桌上,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初雨婷……強盜……你們都是強盜……搶走了外公的公司……還把我趕出來……”
“還有……傅霆琛……你憑什麼拒絕我…”
傅霆琛靜靜看著,眼神復雜。
良久,他淡淡道:“張媽,扶回房。”
“是。”張媽來另一個傭,費了好大勁才把醉醺醺的初言架起來。一路踉蹌,里還在念叨:“莊一航……你也滾……狗……惡心……”
回到房間,張媽幫換了睡,蓋好被子。初言翻了個,抱著枕頭,睡得不省人事。
餐廳里恢復了安靜,只剩下滿桌狼藉和空氣中未散的烤與酒氣。
傅霆琛控椅,到落地窗前。窗外夜濃重,城市的燈火如同碎鉆,鋪陳在黑暗的天鵝絨上。他點燃了一支煙,猩紅的火在指尖明滅。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起,那頭傳來恭敬的聲音:“傅。”
“今天商場里,跟初言起沖突的那兩個人的份,查到了嗎?”傅霆琛吐出一口煙圈,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冷冽。
電話那頭恭敬回答:“傅,查清楚了。們是初仲祥現任妻子趙蕓和兒初雨婷。剛剛收到消息,們今晚去了金錦鯉酒店,聽周經理說,明晚初雨婷要在我們酒店頂層宴會廳舉辦十八歲人禮,排場不小。”
傅霆琛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金錦鯉酒店,傅氏旗下最頂級的酒店之一。
傅霆琛輕笑一聲,指尖彈了彈煙灰,“倒是會挑地方。既然們選了傅氏的酒店……”他頓了頓,“那就讓周經理‘好好招待’。”
掛斷電話,他向二樓初言房間的方向。
他想起商場里那對母囂張刻薄的臉,初言倔強又脆弱的反擊,還有最後那句“強盜”……
這個看似弱的孩,骨子里比誰都倔。
而他,竟開始期待,
看如何從泥濘里爬起來,親手奪回屬于的一切。
至于今晚那個吻……
他閉上眼,結滾。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一旦了真格,這場棋,就再也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