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霆琛回到主臥,房間里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夜燈。初言側躺在床上,似乎睡得很沉,只是眉心微微蹙著,像是夢里也不得安寧。酒的作用讓臉頰泛著不自然的紅暈,微張,呼吸間還帶著一淡淡的酒氣。
他控椅停在床邊,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孩卸下所有防備和偽裝,出最原始的睡,。
他移開視線,雙手撐著床沿,練地借力將自己挪上床,作很輕,幾乎沒有發出聲響。他在側躺下,拉過被子蓋好,閉上了眼睛。
這時旁的人似乎覺到了熱源,不安分地了。在睡夢中,無意識地翻了個,手臂一甩,不偏不倚,正好搭在了傅霆琛的腰側。
那手臂沒什麼力道,綿綿的,帶著睡夢中的溫熱。可接著,的也跟著了過來,像是尋找更舒適的位置,整個人幾乎半趴在他上,臉頰蹭著他的手臂,前的毫無間隙地在他上。
傅霆琛的瞬間僵住。
黑暗中,他猛地睜開眼。孩上淡淡的沐浴香氣混合著殘留的酒味,還有溫熱的呼吸,縷縷地鉆進他的。而前那的,隔著兩層薄薄的睡布料,清晰得讓他頭皮發麻。
幾乎是瞬間,一燥熱不控制地從小腹竄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沉睡的部位,在無意識的近下蘇醒。
“……” 傅霆琛在心底低咒一聲,額角青筋微跳。他嘗試著,想輕輕挪開的手臂,可指尖剛到細膩的皮,就像被燙到一樣了回來。
似乎被打擾了,不滿地咕噥了一聲,非但沒有移開,反而蹭得更了些,甚至一條也搭了上來。
這下,兩人幾乎是嚴合地在了一起。
傅霆琛呼吸驟然加重,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他能清晰地覺到的每一曲線,每一分溫熱。腦海里不控制地閃過浴室里那個生卻大膽的吻,閃過醉後含淚罵他是“強盜”的樣子……
所有的畫面織在一起,點燃了抑已久的念,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
他不能再躺在這里了。
他猛地掀開被子,以手臂的力量迅速將自己撐起,挪到椅上。作間不可避免地發出一些聲響,但初言只是皺了皺眉,并沒有醒來。
傅霆琛控椅,,頭也不回地沖進了浴室,反手鎖上門。
冰冷的水沖刷下來,澆滅了的燥熱,卻澆不滅心底那團越燒越旺的、復雜的火焰。他撐著墻壁,任由冷水從頭頂沖刷而下,間溢出一聲抑的、帶著濃濃挫敗和自我厭棄的嘆息。
這該死的人……
等他收拾好自己,重新控椅出來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他沒有再回臥室,而是徑直去了書房,直到天大亮。
……
初言是被頭痛和口干舌燥的覺弄醒的。
皺著眉頭睜開眼,宿醉帶來的眩暈讓好一陣才看清周圍。是和傅霆琛的臥室,窗簾閉,線昏暗。邊的位置是空的,
傅霆琛呢?這麼早就走了?
掙扎著坐起,按著發痛的太,昨晚破碎的記憶開始回籠。燒烤,啤酒,然後……然後就斷片了。只約記得自己好像說了很多話,還罵了人?最後好像是張媽扶上來的?
天……不會在傅霆琛面前耍酒瘋了吧?浴室那個吻之後,又干了什麼蠢事?
懊惱地抓了抓頭發,掀開被子下床,想去倒杯水喝。剛走到臥室中央,房門就被從外面推開了。
傅霆琛控著椅了進來。他已經換上了一剪裁合的深灰西裝,白襯衫一不茍,領帶系得端正,頭發也打理得一不。除了眼下有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青影,整個人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依舊是那副疏離冷淡、掌控一切的模樣。
初言看到他,腳步下意識地頓住,心臟莫名一,有些心虛地低下頭:“你……還沒走?”
傅霆琛的目在略顯凌的頭發和宿醉未消的蒼白小臉上掃過,語氣平淡無波:“我有說我要走嗎?”
“……” 初言被噎了一下,不知該如何接話。
“今晚好好收拾一下自己,”傅霆琛沒再給糾結的時間,直接下達指令,“換正式點的服。化個淡妝。晚上有個宴會,你跟我去。”
“宴會?” 初言一愣,下意識地想拒絕,“我……我可以不去嗎?我什麼都不會,會給你丟臉的……”
“不會就學。” 傅霆琛打斷,語氣不容置喙,帶著一種近乎專橫的決斷,“晚上下了班我會回來接你,別讓我說第二遍。”
他說完,控椅轉,似乎準備離開,卻又在門口停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
“昨晚的事,忘了它。以後,別喝那麼多酒。”
說完,他便出了房間,留下初言一個人站在原地,心如麻。
昨晚的事?是指喝醉,還是……那個吻?
他讓忘了,是警告,還是……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