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言在浴室里磨蹭了許久。溫熱的水流沖刷著,卻沖不散心頭那混雜著委屈,叛逆和一種自己都理不清的躁。看著鏡子里那個臉頰緋紅、眼神卻異常執拗的孩,覺得陌生又悉。
最後,換上睡,深吸一口氣,拉開門走了出去。
傅霆琛還坐在臺的影里,指尖的香煙已經燃盡,只剩一點火星在夜中明明滅滅。他背對著,著窗外出神,拔的背影在月下顯得有些孤寂。
初言只看了一眼,就別開視線,徑直走到床邊,掀開被子,作很大地躺下,然後故意將被子扯得嘩啦作響,弄出不小的靜。
就是要讓他知道,很不高興。
傅霆琛聽到靜,控椅緩緩轉過,看向床上那個將自己裹一團的孩,他無聲地嘆了口氣,控椅到床邊,練地撐著自己躺下。
他剛躺好,還沒來得及調整姿勢,
“唰!”
旁邊那團被子突然了!
猛地翻過,像只八爪魚一樣,手腳并用地纏了上來,纖細的手臂死死箍住他的腰,整個人幾乎都在了他背上,帶著沐浴後溫熱的氣和淡淡的馨香。
傅霆琛瞬間僵住,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
“……你干什麼?”他反應過來,聲音低沉,“松開!”
他試圖去掰開環在腰間的手臂。可那手臂看似纖細,此刻卻抱得極,帶著一蠻勁。
“不松。”初言悶悶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帶著賭氣的意味,手臂又收了些。
“你箍得我不過氣。”傅霆琛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初言聞言,手臂微微松了松,但依舊沒有放開的意思。
下一秒,一只微涼的手忽然開始不安分地向下移……
指尖隔著薄薄的睡布料,若有似無地劃過他實的腰腹,最終,停在了某個危險的邊緣。
指尖即將到的剎那,
傅霆琛像是被電擊一般,猛地坐了起來!
“你干什麼?!” 他轉過頭,黑暗中,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和一被冒犯的怒意,
初言也跟著坐了起來,頭發有些凌,臉頰在昏暗中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你說呢?”
反問,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傅霆琛看著這副模樣,只覺得太突突跳得厲害,心里的火氣、無奈、以及某種被勾起的、難以言喻的躁織在一起,讓他煩躁到了極點。
“初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合著我剛才跟你說了那麼多,你一句都沒聽進去?”
“聽進去了啊。”初言眨眨眼,語氣無辜,“你說我將來要談男朋友,要嫁人,怕別人說我不檢點,怕我名聲不好,不自,所以我想到一個兩全其的辦法。”
“什麼辦法?” 傅霆琛下意識地問,心里卻升起一不祥的預。
初言往前湊近了些,近到傅霆琛能聞到上清新的沐浴香氣,也能看清眼中狡黠的,“我嫁給你,不就好了?”
“……”
傅霆琛徹底愣住了,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初言卻像是沒看到他臉上的震驚,自顧自地繼續說:“反正你都已經被我看了,也過了。而且,你看,我學護理的,專業也對口,傅霆琛,考慮一下?娶我吧,我保證能照顧好你一輩子。”
這番“求婚”宣言,簡直讓傅霆琛哭笑不得,又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這丫頭……剛來的時候明明不是這樣的,怎麼才幾天,就變了這副……膽大包天,胡言語的模樣?是誰給的勇氣?
“初言,”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經恢復了慣有的冷靜和疏離,“你不可以有這種想法。我是個殘廢,還是你口中‘老男人’,我們之間……”
“那咋了?”初言打斷他,眼神倔強,“我不嫌棄你。真的。像你這樣的,就該找我這樣年輕的。你要是找個和你年紀差不多的,將來老了,能推得你嗎?我不一樣,我比你年輕那麼多,有的是力氣和時間。我認真的,傅霆琛,我是真的想照顧你一輩子。”
又湊近了些,甚至出手,從背後輕輕環住了他的肩膀,將下抵在他肩頭:“傅霆琛,我已經十九歲了,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在做什麼。我是真的……想照顧你一輩子。”
“閉。”他猛地扯開的手臂,“別胡說八道。我告訴你,初言,在我眼里,你就是個孩子,一個還在叛逆期的孩子。你可以任,但有些事,不可以胡來!”
“切。”初言撇了撇,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我要胡來你能把我怎麼樣?打我一頓?你下半都不了,能打的過我嗎?不過你放心,我有分寸的。強迫你?那是犯罪,我才沒那麼傻呢。”
傅霆琛看著這副理直氣壯的的樣子,只覺得一深深的無力涌了上來。
這個人……不,這個孩,簡直就是上天派來克他的。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躺下,背對著,拉過被子將自己嚴嚴實實地蓋好,聲音帶著最後的警告:
“睡覺。不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