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橙子起了個大早。
拎著滿滿一袋子的資料和邀約，興沖沖地往清宴別業趕。
到了門口，按門鈴，沒人應。
再按，還是沒人應。
打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
“清宴姐？你不在家嗎？”橙子問。
那邊傳來阮清宴懶洋洋的聲音：“嗯，不在。”
“那你在哪兒？”
“清山別墅。”
橙子愣了一下：“清山別墅？那不是……”
猛地反應過來。
那是賀臨淵的私人住宅！
“清宴姐，你住賀先生家了？！”
“嗯。”
橙子：“………”
深吸一口氣，打了個車往清山別墅趕。
四十分鐘後，站在那棟房子門口，整個人都呆住了。
清山別墅，京北最頂級的豪宅區之一。
眼前的這棟房子，比想象中還要大，還要氣派。
是那個院子，就能跑馬了。
橙子站在門口，半天沒。
有錢。
十分有錢。
非常有錢。
門開了，阮清宴站在門口，看著那副呆樣，忍不住笑了。
“進來啊。”
橙子機械地走進去，一路上眼睛都不夠用了。
客廳，餐廳，書房，樓梯，走廊……每一個角落都著低調的奢華。
坐在沙發上，捧著阮清宴遞過來的茶，終于回過神來。
“清宴姐，”低聲音，雖然本沒人能聽見，“你們速度也太快了吧？”
阮清宴在對面坐下，翹起二郎。
“快麼？”
想了想，認真地說：“我們都睡了多回了。”
橙子：“……！！！”
的臉瞬間紅。
這是能聽的嗎？！！
阮清宴看著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
“行了，說正事。”
橙子深吸一口氣，把帶來的資料攤在茶幾上。
“清宴姐，這些都是這幾天收到的邀約。”一邊說一邊翻，
“代言有二十三個，雜志有八個，采訪有十多個，劇本有……我數數，十七個。”
阮清宴看著那一堆東西，頭有點大。
橙子繼續說：“還有這個，這是各娛樂公司發來的合作意向。
你看，華藝，星耀，嘉木……好幾家頂級公司都拋來了橄欖枝。”
把那些文件一份一份攤開。
“清宴姐，你考慮過簽公司嗎？”
阮清宴看著那些文件，沉默了幾秒。
簽公司……
在國外待了五年，一直沒簽公司，都是自己接戲，自己談合作。
雖然有團隊，但都是自己說了算。
簽了公司，就會有專業的團隊，更多的資源，更好的平臺。
但同時，也會有限制。
行程要聽安排，劇本要聽安排，甚至說話做事都要考慮公司形象。
有點糾結。
橙子看著，小心翼翼地問：“清宴姐，你不想簽？”
阮清宴搖搖頭。
“不是不想，”說，“只是在想，簽了之後會不會被限制太多。”
橙子點點頭，表示理解。
“那……先看看再說？”
阮清宴看著那些文件，忽然笑了。
“好，先看看。”
阮清宴和橙子坐在沙發上，茶幾上攤著一堆資料。
兩個人一邊翻一邊聊，氣氛輕松得像朋友閑聊。
“這個華藝，條件看著不錯，”橙子指著其中一份，“分比例高的。”
阮清宴看了一眼，搖搖頭：“限制太多，每年必須接三部戲，還要配合公司安排的各種綜藝。”
“我做不到。”
橙子點點頭，又翻出另一份。
“那這個呢？星耀的條件寬松一些，分也合理。”
阮清宴看了看，還是搖頭。
“他們主攻流量路線，我想走的是演技路線，不太搭。”
橙子嘆了口氣。
“清宴姐，你這要求也太高了。”
阮清宴笑了。
“不高，”說，“只是不想太復雜。”
頓了頓，繼續道：“現在浮還沒正式放映，保守一些為好。
等電影上映了，看看反響再說。”
橙子點點頭：“說的是。”
又翻了幾份，確實沒什麼特別合適的。
“那行，我先帶回去，回頭再慢慢看。”
阮清宴點點頭。
橙子收拾好東西，起告辭。
走到門口，忽然回頭，看著阮清宴。
“清宴姐，你真的不考慮簽公司？有了公司，資源會好很多。”
阮清宴想了想，說：“再看吧。”
橙子走了。
阮清宴回到沙發上，正準備休息一會兒，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著三個字：陸謹之。
接起來。
“阮老師，有空嗎？”那邊傳來陸謹之的聲音，“見一面？”
阮清宴愣了一下：“現在？”
“對，就在影視大樓。方便嗎？”
阮清宴想了想，點點頭。
“好。”
四十分鐘後，阮清宴出現在影視大樓的門口。
陸謹之的助理已經在等著了，見來了，連忙引路。
電梯上到頂層，走進一間寬敞的辦公室。
陸謹之坐在辦公桌後面，見進來，站起。
“阮老師，請坐。”
阮清宴在沙發上坐下，接過助理遞來的茶。
陸謹之在對面坐下，也不繞彎子，直接遞過來一份合同。
阮清宴低頭一看，封面上印著幾個字：RH娛樂。
愣住了。
RH娛樂，京北最大的影視公司之一，旗下藝人無數，資源多到嚇人。
圈人都知道，能進RH，就等于半只腳踏進了一線。
抬起頭，看向陸謹之。
“你要簽我？”
陸謹之靠在沙發上，笑了笑。
“顯而易見。”
阮清宴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陸總，”開口，“我現在的況，應該還不滿足你們旗下公司的要求。”
陸謹之挑了挑眉：“什麼要求？”
阮清宴說：“我剛回國，浮還沒上映，在國的熱度全靠那幾張劇照。”
“按你們公司的標準，應該不會簽我這種的。”
陸謹之聽完，笑了。
那笑容里帶著點“你太小看自己了”的意思。
“阮老師，”他說，“演員是需要培養的。”
他頓了頓，繼續道：“更何況，培養你，我們不需要花費太多力氣。”
阮清宴看著他，沒說話。
陸謹之往沙發上一靠，語氣隨意得很。
“你的演技，你的臉，你的氣質，你的背景，我說的是你本的條件，不是別的都擺在那兒。”
“RH簽你，不是冒險，是投資。”
他指了指那份合同。
“你先看看，不滿意可以談。”
阮清宴低下頭，看著那份合同。
RH娛樂。
阮清宴低頭看著那份合同，沉默了幾秒。
容很詳細，條款很清晰，條件也很優厚。
分分占大頭，自由度很高，每年只需要接兩部公司的戲，其他都可以自己選擇。
宣傳資源、團隊配置、發展規劃，都寫得清清楚楚。
比之前看的那幾份，好太多了。
但還是合上了合同，抬起頭看向陸謹之。
“合同我可以帶走嗎？”說，“我想再考慮考慮。”
陸謹之點點頭，一點也不意外。
“當然。”
他頓了頓，又說：“我們後天在影視大樓見面，如何？”
阮清宴想了想，點點頭。
“好。”
站起，把合同收進包里。
“謝謝陸總。”
陸謹之笑著擺擺手：“別客氣，回去好好考慮。”
阮清宴離開後，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陸謹之靠在沙發上，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
那邊很快接通。
“什麼事？”
陸謹之靠在沙發上，語氣懶洋洋的：
“我可按你說的做了啊。”
那邊沉默了一秒。
“怎麼說？”
“合同帶走了，說要考慮考慮。”陸謹之說，“後天再見面。”
那邊又沉默了一秒。
陸謹之忍不住笑了。
“我說大老板，”他慢悠悠地開口，“要是不簽，怎麼辦？”
電話那頭聲音傳來，淡淡的，卻帶著點不容置疑的意味：
“會簽的。”
陸謹之挑了挑眉：“這麼自信？”
對面沒回答，只是說：“後天見面的時候，告訴我結果。”
說完，掛了電話。
陸謹之看著手機屏幕忍不住笑了。
這人……
他搖搖頭，把手機扔在一邊。
行吧。
反正他就是個工人。
****
晚上，阮清宴回到清山別墅，賀臨淵已經在客廳等著了。
換好家居服，窩進他懷里，把那份合同拿出來。
“今天陸謹之找我了。”
賀臨淵接過合同，翻了翻，挑了挑眉。
“RH，”他說，“條件不錯。”
阮清宴點點頭：“是好的。”
賀臨淵低頭看著，問：“為什麼不簽？”
阮清宴眨眨眼：“我沒說不簽，只是在考慮。”
賀臨淵笑了。
他手，把撈進懷里，低頭吻了吻的額頭。
那吻很輕，卻帶著說不清的寵溺。
“我的寶貝，”他說，聲音低低的，帶著點人的意味，“這麼搶手？”
阮清宴被他夸得有點不好意思，臉微微紅了。
“別鬧，”推了推他，“說正事呢。”
賀臨淵看著那副害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收了收手臂，把抱得更。
“好，說正事。”他說，“你在考慮什麼？”
阮清宴靠在他懷里，手指無意識地玩著他襯衫的扣子。
“條件確實很好，”說，“比我看的那些都好。但是……”
頓了頓，抬起頭看他。
“我想把橙子也一起帶過去。”
賀臨淵看著，沒說話。
阮清宴繼續說：“橙子跟了我很久，做事我很放心。”
“如果簽了RH，公司肯定會給我配新的團隊，但我不想換掉橙子。”
說完，有點張地看著他。
賀臨淵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點“這有什麼難的”的意思。
“以你的條件，”他說，“我認為你可以跟他討價還價。”
阮清宴愣了一下。
“討價還價？”
賀臨淵點點頭，語氣隨意得很。
“RH想簽你，是因為你值這個價。”
“提一個條件，不過分。”
又靠回他懷里，聲音的：
“那我後天去跟他談。”
賀臨淵低頭，吻了吻的發頂。
“嗯。”
他沒有告訴，RH本來就是為創辦的。
也沒有告訴，那份合同，是他一個字一個字敲定的。
更沒告訴，不管提什麼條件，那邊都會答應。
他只是抱著，著這一刻的安寧。
有些事，慢慢會知道的。
不急。
****
後天，阮清宴準時出現在影視大樓。
這一次，橙子也跟著一起來了。
電梯上到頂層，還是那間寬敞的辦公室。
陸謹之已經在等著了，見們進來，笑著招呼。
“阮老師，請坐。”
阮清宴在沙發上坐下，橙子坐在旁邊，有點張。
陸謹之在對面坐下，開門見山：
“考慮得怎麼樣？”
阮清宴看著他，也不繞彎子。
“合同我看了，條件確實很好。”說，“但我有一個條件。”
陸謹之挑了挑眉：“什麼條件？”
阮清宴看了一眼旁邊的橙子，然後轉回頭，認真地說：
“我希橙子可以一直做我的助理。”
陸謹之的目落在橙子上。
橙子被看得有點張，但還是直了腰板。
阮清宴繼續說：“跟了我很久，做事我很放心。”
“如果簽了RH，公司肯定會給我配新的團隊，但我不想換掉。”
頓了頓，補充道：“另外，的薪資不能低于我之前給的薪資范疇。”
說完，看著陸謹之，等著他的答復。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橙子張得手心都出汗了。
陸謹之看著阮清宴，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帶著點欣賞，
“就這個？”
阮清宴點點頭。
陸謹之往後一靠，語氣隨意得很。
“可以。”
阮清宴愣了一下。
橙子也愣住了。
這就……答應了？
陸謹之看著們那副表，忍不住笑了。
“阮老師，”他說，“你提的這個條件，太簡單了。”
“那薪資呢？”
陸謹之擺擺手：“按你說的來，不低于你之前給的。”
阮清宴點點頭，拿起筆，在合同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橙子在一旁看著，激得眼眶都紅了。
簽完字，阮清宴把合同遞給陸謹之。
“謝謝陸總。”
陸謹之接過合同，笑了笑。
“別謝我，”他說，“是你自己值得。”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歡迎加RH。”
阮清宴彎了彎角。
走出影視大樓的時候，橙子終于忍不住了。
“清宴姐！！！”一把抱住阮清宴，“你居然為了我跟公司談條件！！我太了！！！”
阮清宴被抱得有點不過氣，笑著拍了拍的背。
“行了，別激。”
橙子松開，眼眶紅紅的。
“清宴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絕不給你丟臉！”
阮清宴看著那副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