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回到家後,沖了個澡,又簡單換了一休閑裝,長卷發自然的披散下來,襯得一張臉只有掌大。
沒化妝,但皮白得發,眉眼干干凈凈的,隨便往哪兒一站都是出眾的。
換完服,又對著鏡子照了照。
好像太素了?
算了,又不是去約會。
經過客廳的時候,葉秀琴正戴著老花鏡擇菜。
南星從果盤里拿了個葡萄嘗了口,含含糊糊的說:“媽,我去商氏集團了,有個臨時的護理工作,今晚就不用上夜班了,不過晚飯還是別等我了,萬一我太晚的話,清和放學你接一下,我會盡快回來的。”
葉秀琴摘了老花鏡:“商氏集團?你不是在醫院上班嗎,怎麼跑企業去了?”
“說是借調,就一陣子。”南星在玄關換鞋,頭也沒抬。
葉秀琴看著背上包往外走,總覺得哪里不太對。
但剛想問些什麼的時候,門已經關上了。
……
樓下。
南星騎上那輛白的小電驢,把頭盔扣在腦袋上,擰了下鑰匙,小電驢便突突突的啟了。
午後兩點的太正毒,曬得柏油路面發燙。
南星騎在車上,熱風從耳邊灌進來,頭盔上的小風車轉得嘩嘩響。
滿腦子都是那十萬塊。
一天十萬,半天五萬。
五萬塊,太爽了,太快樂了,今天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已經想好了,等拿到錢,就要帶媽媽跟清和還有沈學長跟伽蘿,大家一起去一頓,然後再的去度個假。
太爽了,太爽了!
哈哈哈哈哈!!
小電驢突突突的跑著,終于開心到忍不住笑出聲,但瞬間覺得自己這樣太沒出息,又強行把角下去。
結果了沒兩秒,又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誰懂!一天十萬!
哪個打工人不笑出聲啊?
不過財不外,得笑,私底下笑,可千萬不能讓人給發現了。
護士長發來的定位指向城東。
南星跟著導航拐了幾個彎,越走路越寬,越走樓越高。
路邊的法國梧桐變了玻璃幕墻,小超市變了五星級酒店。
的小電驢在一排排黑轎車中間穿過去,突突突的,像一只混進天鵝群里的麻雀。
片刻,導航終于提示抵達了目的地。
南星住剎車,腳撐在地上,仰起頭來。
面前的建筑高得離譜。
深灰的玻璃幕墻從地面一直延到天空,照在上面,整棟樓就像一塊巨大的冰。
南星扶著車把手,仰著頭,看了好一會兒。
的前任居然就在這里面上班?
太不可思議了。
那個整天黏著他傻樂的阿肆怎麼能在里面上班呢?
不對不對,是商時序。
而且,他還是這里的老板。
這整棟樓,都是他的。
垂下眸子,把頭盔摘下來,小風車停了。
低頭看了看自己,然後又抬頭看了看那棟樓。
這距離,恐怕比四年前還要遠。
“哎哎哎,那個小電驢!”
南星聞聲轉過頭。
一個穿深制服的安保人員正快步朝走過來,臉上的表像是看見了什麼不可理喻的東西。
“說你呢,電車不能停這兒,趕開走。”
南星皺了皺眉頭,把頭盔掛在車把上:“我是來上班的。”
安保人員上下打量了一眼。
長得倒是不錯,可是騎一輛半新不舊的小電驢,車頭還著個彩小風車。
“上班?哪個部門的,我怎麼沒見過你。”
“我新來的,過來當特護的。”
“特護?”安保人員又打量了一遍,眼神里有些質疑:“給誰當特護?”
“商總。”
安保人員愣了一下,然後直接毫不客氣的笑出了聲。
“你?給商總當特護?妹妹,你知道商總是什麼人嗎,你知道這棟樓里有多人破頭想往商總跟前湊嗎?你騎個這玩意…”他指了指那輛小電驢:“來給商總當特護?”
南星把車鑰匙拔下來,攥在手里:“小電驢怎麼了?是他點名要我的,你有意見可以找他反映。”
這時,安保人員還要說什麼,後卻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沉寂趕忙從旋轉門里沖出來。
他剛才尿急,就去上了個廁所功夫,結果回來就遠遠看見大門口停著一輛小電驢,再一看,南小姐正被安保攔在那兒。
他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
商總可是讓他提前二十分鐘在樓下等著,千叮嚀萬囑咐把人接上去的。
他上個廁所的工夫,人就被攔在大門口了。
這要是讓商總知道了……
他想起商時序那個眼神,後背瞬間一涼。
“你干什麼呢?”
安保人員回頭,看見是沉寂,立刻換了一副表:“沉特助,這位士說是來給商總當特護的,您看這…這些想見商總的人,這理由簡直是越來越離譜了,這騎個破電車,也想蒙我。,”
“你懂什麼?這位就是商總請來的貴客。”沉寂走到南星面前,微微欠,語氣一秒鐘從吼安保的兇狠切換職業假笑。
“南小姐,實在不好意思,我來晚了,您這邊請。”
安保人員的瞬間張大。
他看了看沉寂,又看了看南星,又看了看那輛著風車的小電驢。
商總的貴客?今天的確有聽說來著,他還讓底下的人做好準備迎接。
可怎麼是…騎電車來的?
不是,這商總的貴客,出場方式也太別致了。
他一個小安保,哪能猜得到啊。
“沉特助,那這個車…”
“停到商總那幾個專屬車位。”沉寂面無表的代。
安保人員的張得更大了。
商總專屬車位?停這輛小電驢?
他沒反應過來,只能機械的點了點頭,然後走過去推那輛小電驢,那作小心翼翼的,活像在推一輛邁赫。
沉寂則是側做了個請的手勢,面上掛著職業微笑。
但心里卻是把各路神仙都給謝了100遍。
幸好趕上了。
這要是南小姐被攔在門口的事傳到商總耳朵里,他今天就不是膀胱的問題了,而是職業生涯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