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走的。
門就在後,走出去,就不用再被他報復了。
可的腳釘在地毯上,卻一步都邁不出去。
一天十萬塊,可以解決無數個煩惱。
媽媽下個月的藥就有著落了,清和也不用羨慕別的小朋友可以報班買模型了。
爸爸當年離世的種種還歷歷在目。
普通人要活得面,要實現階級越,是要拿命去換的。
小到菜市場里為了幾錢磨破皮,大到親人躺在ICU里拿不出押金只能眼睜睜等死。
實在是窮怕了。
沒有人比更懂得跪在醫院走廊里求人救命是什麼覺。
錢對商時序來說,只是一個數字。
可對來說,是命。
不能再過那種日子了。
有了清和,哪怕是一點點意外都經不起了。
眼下,完全可以拿他的資源來做為跳板的。
不是圣人,也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傻子,四年前不是,現在更不是。
思及此,南星閉了閉眼,咬牙道:“商總,除了這個,其他的,我們可以談。”
商時序彈煙灰的手指頓了一下。
南星沒看他,垂眸盯著腳下。
“您想讓我做什麼都可以。”頓了頓,把那酸咽下去:“只要不是那個。”
辦公室里又安靜了。
商時序把那煙掐滅在煙灰缸里,靠回沙發。
他看著,目從上到下,慢悠悠的打量了一遍,然後抬手,朝擺了擺。
南星站在原地,指甲陷進掌心。
的眼眶還紅著,扣子剛系好,領還帶著被他扯過的褶皺。
可的腳卻違背良心的邁出去了。
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站定。
男人看著,揚了揚下頜,示意坐到自己上來。
南星死死咬著,僵的側過,坐了下去。
商時序沒。
坐下來的時候,他也沒有抬手扶,也沒有讓開。
就那樣靠著沙發,故意看著自己送上來,然後才抬手,用食指點了一下自己的薄。
那意思再明白不過。
南星的睫了一下。
“你…你別太過分!”
“十萬。”
僵住了。
“一個吻。”他靠在沙發上,目落在潤的紅上:“十萬塊,這個價錢怎麼樣?”
南星看著他,手指在側攥了拳,指甲掐得掌心生疼。
他就是記仇,就是要報復,要難堪,要自己湊上去,要承認,和四年前一樣,為了錢什麼都能做。
眼眶又不爭氣地紅了,死死忍了又忍,最終還是閉上眼,抖著湊了上去。
接吻的間隙,的聲音碎一片一片的。
“你……一定特別恨我吧。”
商時序吻的作頓了一瞬。
然後更狠的吻了回去。
“是。”他咬著的下,聲音從齒里溢出來:“恨不得弄死你。”
把你摁在下,狠狠的做,做到你一遍遍的求饒說我。
後半句他沒有說。
南星的眼淚終于落下來。
沒有躲,任他吻,任他把的咬得發疼。
這個吻,一直持續到快不過氣時才結束。
猛的推開,從他上站起來,然後退開一步,掉眼淚,堅定的看著他。
“十萬,現在就轉給我。”
商時序靠在沙發上,邪肆的盯著。
小姑娘眼眶還是紅的,被他吻得微微腫起來,服也了。
可的手卻堅定的在他面前,現實得像一個債主,本沒有毫的分。
他忽然笑了:“錢對你來說就這麼重要,重要到你什麼都能賣?”
南星當然知道他在指什麼。
沒躲,也沒辯解。
“是,我們不一樣,生存環境不一樣,境不一樣,世界更不一樣,您不用理解我,我也不需要您的理解。”
話落,商時序沉默的看了很久。
然後才拿出手機,點了幾下,把屏幕轉向。
“被拉黑了,轉不了。”
南星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的微信,底下那行小字再悉不過。
對方已將您加黑名單,無法發起轉賬。
南星咬了咬牙:“那您用手機銀行轉,我給您卡號。”
“麻煩。”他靠在沙發上,不咸不淡的看著:“就微信,解了再轉。”
南星攥了手指,站著沒。
他也不催,就那麼看著。
那目的意思很清楚,今天不解,這錢就別想要了。
算了!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拿出手機,低頭作了幾下,隨即把他從黑名單里放了出來。
四年了,終于又點開了這個頭像。
那是一張舊的拍立得照片。
四年前在海城那個出租屋里拍的,趴在他背上,摟著他的脖子,兩個人的臉在一起,笑得沒心沒肺。
昵稱只有一個字:肆。
沒想到的是,四年過去了,他居然沒換過頭像,也沒改過名字。
這個號就那麼安靜的躺在的黑名單里,躺了整整四年。
南星盯著那個頭像,指尖懸在屏幕上方,卻遲遲沒有落下去。
商時序看見了,看見一閃而過的異樣。
他張了張,想說些什麼,卻被南星給打斷了:“行了,轉吧。”
聽到這話,商時序苦的扯了扯角。
也許本就不關心他想說什麼,不在乎他頭像為什麼沒換,更不在乎他這四年是怎麼過來的。
只在乎錢到沒到賬。
他沉默著,低頭作了幾下。
南星的手機震了。
分幾次轉的,總共30萬。
看了一眼屏幕,眼淚還掛在睫上,手指正微微發抖,可聲音卻無比的穩當:“收到了,請問商總接下來還有什麼吩咐。”
商時序靠在沙發上,看著。
這人明明整個人都快散架了,還撐著站在那里,像一個討完債等著下一個差事的工人。
他忽然覺得心口堵得慌。
“里面有休息室。”
南星愣了一下。
“去睡一覺。”
“商總,我是來……”
“你是來工作的。”他打斷,聲音沒什麼溫度:“工作容,我安排,我讓你去睡,你就去睡。”
南星看著他,搞不懂他又在發什麼瘋。
但實在是累了,心都累,只要不做那件事,讓干什麼都行。
所以沒再說什麼,轉就往休息室走。
打開房門的時候,後傳來他的聲音:“門別鎖。”
腳步頓了頓,沒回頭,直接推門進去了。
休息室的門輕輕合上。
商時序靠在沙發里,看著那扇門,眸復雜。
其實他本可以直接一次轉給幾百萬幾千萬的,足夠財富自由了。
可是他沒有,不是不愿意,而是怕錢夠了,就不要他了。
商時序靠在沙發背上,閉上眼。
恨是真的。
想是真的。
拿錢吊著,也是真的。
他這輩子算計過很多人,可沒想到有一天,需要這樣算計著,才能多見那個人幾面。
用錢買來的見面,用錢買來的吻,用錢買來的溫存。
他知道這些都是假的,是幻影是泡沫,可他還是無可救藥的沉迷其中。
真是賤得沒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