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直接抬手,把他母親的骨灰盒,狠狠砸到了地上。
骨灰撒了一地!
指著他的鼻子怒罵,“紀川,你就是想要癩蛤蟆吃天鵝,你一個初中沒讀完的農村窮小子,滿灰泥,憑什麼癡心妄想攀附我這個研究生?”
“我已經熬出頭了,有學歷,馬上還有面的工作,前途一片明,而你,永遠只是底層打工人,跟我不是一個世界。”
“這麼多年,我跟你在一起,陪你睡過,你應該知足,不要再死纏爛打,耽誤我的前程。”
“你若是再敢威脅我,我就去警局報案,說你強過我!我有條還沒洗,上面沾著你的罪證,你不想坐牢的話,就遠離我的世界!”
那一刻,他才徹底看清林薇薇的真面目。
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
在林薇薇上,現得淋漓盡致。
他恨,恨自己的腦,恨自己的無用。
更恨林薇薇的冷無,怎麼辱他都可以。
可是不該砸碎他母親的骨灰盒。
紀川的緒,陡地變得激起來,回想起那樣的畫面,他仍然氣憤不已。
“我狠狠甩了兩個耳,沒站穩,摔倒在地,我揪住了頭發,將的頭,用力往地面上砸。”
當時他腦子里一片空白,積了多年的委屈、付出、卑微、被甩,所有緒發。
怎麼能這般踐踏他的真心與尊嚴?
沒有他多年的付出,能為研究生嗎?
憑什麼摔碎他母親的骨灰盒?
他在面前,就是一條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嗎?
“漸漸停止掙扎後,我的理智才回歸,當時我嚇得魂都沒了,不敢再面對,奪門而出了。”
“過了很久,我才渾渾噩噩回來,那時天快亮了,屋子里一點聲音都沒有,我手了,早就涼了,渾也開始變發、變僵,我知道,死得的了。”
“我看著躺在地上,那張臉,還是我以前捧在手心里疼的樣子,可我一想起砸我媽的骨灰盒,指著我鼻子罵癩蛤蟆,我就又恨又氣。當時我腦子是徹底了,我不想再看到那張臉,于是拿刀毀的容。”
“做完這些,第二天深夜,趁沒有人注意,我將拋尸到了青巒山。”
紀川所描述的拋尸地點,和警方現場發現尸的現場,完全吻合。
但——
林薇薇最終的死因,是機械窒息死亡。
也就是說,紀川離開出租屋時,林薇薇還活著。
真正的兇手,是在紀川離開後進來捂住口鼻,扼頸導致缺氧窒息死亡的。
……
一直忙到深夜,陸崢才從警局離開。
看到車子副駕駛放著的結婚證,他才猛地想起,自己今天結婚了。
他拿起結婚證看了眼。
跟他合照的人,白皙清麗,人。
看著一點也不像二十六歲,倒還像個大學生。
分開得急,他還沒有問要聯系方式。
陸崢拿出手機,點開微信校友群。
群里消息已經99+了。
還有不人@了他。
陸崢沒興趣看,正準備點開群員,就看到有人@了一個微信名‘小梨子’的人。
「@小梨子快看快看!這次咱們一中校慶,傅聞舟也要回校參加。」
「@小梨子你一直不結婚,是不是在等男神傅聞舟回國啊。」
陸崢指尖停在屏幕上,劍眉幾不可見的蹙了一下。
傅聞舟。
隔壁班的同學,曾經一中的風雲人。
陸崢點開小梨子微信,看了眼的朋友圈。
三天可見,最新發的朋友圈是轉發了一條霖大的校訊通知。
小梨子應該就是和他閃婚的妻子,溫清梨。
他申請了添加好友。
……
溫清梨備完第二天課程的教案後,去洗了個澡。
窩在沙發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微信消息提示彈出來,一條好友申請。
下意識點進去,視線落在申請人備注上:只有一個單字母Z。
頭像是男人站在巍峨山間的側影,深沖鋒,形拔孤冷,即便隔著照片,都能讓人覺到生人勿近的氣息。
溫清梨心臟,重重一跳。
沒想到,陸崢會主申請加好友。
怔怔地盯著他頭像,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麻。
忽然想起高中時,班長建了微信群,好幾次都想要主申請加他,可是又不敢。
那種酸的糾結與拉扯,十分折磨人。
深吸口氣後,輕輕點了通過。
看著安靜的對話框,斟酌半天,小心翼翼敲過去兩個字:
「你好。」
消息發出去,屏幕靜靜定格,遲遲沒有等來回復。
溫清梨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
失神間,微信頂部又彈出提醒,一中校友群有人@了。
點進群,看了眼刷屏的信息,全是圍著打趣,還不停提起傅聞舟的名字。
心里不由得一慌,生怕陸崢誤會。
連忙點開陸崢微信,想要跟他解釋。
可轉念想起他婚前的要求。
相敬如賓,互不打擾。
心里清楚,他要的是一場互不牽扯,只為應付雙方家長的形式婚姻。
如果主湊過去解釋,會顯得自己太過自作多。
溫清梨正準備退出聊天框,男人的信息發了過來。
Z:「在學校宿舍?」
溫清梨心臟好似了半拍,盯著信息看了幾秒,一字一句,斟酌著敲下回復:
「明天有早課,就沒有回自己公寓,今晚住在學校教工宿舍。」
消息發送功,對話框再次陷安靜。
溫清梨放下手機,子往沙發里陷了陷。
真有些惱火自己的不爭氣。
這麼多年過去,還是會被他的一舉一,牽扯到緒。
片刻後,又重新拿起手機,想要問他是不是有事找?
還沒來得及發送,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一串陌生的號碼。
溫清梨預到是誰打來的電話,呼吸幾乎停了一拍。
按下接聽鍵,把手機在耳邊,輕輕喂了一聲。
“我是陸崢,我在你們教工宿舍樓下,如果方便的話,麻煩你下來一趟。”
他在樓下?
溫清梨連忙跑到窗戶邊,朝樓下看去一眼。
果不其然,看到了一輛停著的黑越野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