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門隙里,卡著一小截豆沙斷指甲。
指甲邊緣有些細微磨損,澤和自然,應該是人類自然生長的指甲。
“陸崢,你過來看。”
陸崢邁開長,箭步走到溫清梨邊。
他讓溫清梨幫忙拿著手電筒,他則是拍照、取證。
做完一切,他看向溫清梨,眼底出贊許,“你是怎麼發現的?”
溫清梨指了指補過漆的書柜門,“這里肯定發生過激烈爭執,生慌掙扎中,可能會弄斷指甲。”
陸崢點了點頭,“沒錯,林薇薇尸檢報告顯示,左手無名指指甲,斷了一小截。”
從辦公大樓出來後,溫清梨去還備用鑰匙。
兩人走到教職工宿舍樓下,溫清梨看到男人眼底淡淡的疲倦,輕聲問道,“陸崢,你要不要去我宿舍休息一下?”
陸崢確實有點累了,幾乎一整天都在忙著林薇薇的案子,他看了眼溫清梨,嗓音低沉道,“不怕被你同事看到?”
溫清梨眉眼乎乎的,“你肯定會很早離開,大家都還沒起床呢。”
陸崢舌尖抵了下後槽牙,“行。”
溫清梨住的是教職工單人宿舍,屋子里收拾得干凈整潔。
一路奔波又熬了大半宿,陸崢抬起長指,了太,“我想借用衛浴沖個澡”
溫清梨從柜子里拿出一次浴巾遞給陸崢,指了指衛浴方向,“在那邊。”
陸崢點了點頭,推門進去。
溫清梨剛轉,猛地想起晚上春夢後洗了個澡,換下來的小,還放在浴室里。
小臉瞬間發燙,轉敲響浴室門。
陸崢掉上t恤,剛要放到架子上,就看到了上面一小片布料。
淺的,蕾邊。
不足他掌大小。
意識到那是什麼後,他抿了下緋薄。
咚咚。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敲門聲,“陸崢,你能開下門嗎?”
陸崢重新將t恤穿在上,打開浴室門,“怎麼了?”
溫清梨眼神閃躲,不敢與他對視,聲如蚊吶地道,“你…先出去一下好不好?”
見白皙耳廓染上紅暈,他大概猜到了幾分緣由。
深邃眼底閃過一抹促狹笑意,十分配合地轉離開。
陸崢再次進到洗手間時,架子上那片小小的布料,已經不見了。
陸崢洗完澡,穿的還是那套深,布料被水汽微微打了一點,在上,愈發勾勒出他拔朗的軀。
“你睡床上吧,我睡沙發。”
陸崢淡淡搖頭,“不了,我睡沙發。”
他徑直側躺在靠墻的布藝小沙發上。
沙發尺寸是給生設計的,窄小又偏短,他形拔高大,長沒法展開,兩條小垂落在地板上。
溫清梨還想再勸他,卻發現他閉上了眼睛。
沒有再說什麼,輕輕關掉主燈,只留一盞微弱的床頭小燈亮著。
躺在床上,悄悄向沙發上的男人。
四下寂靜無聲,仿若只能聽到自己和他的呼吸聲。
貝齒咬住瓣,心口不控制地發燙。
以前總是只能遠遠看著他,那份距離,就連多看一眼都覺得奢侈。
上大學時,太過想他,還坐了二十四小時的座火車,跑去京北警校。
外人進不去,就站在學校馬路對面。
不用見到他,只遠遠看著他就讀的學校,都會覺得甜又滿足。
暗是一個人的獨角戲,那時候太過敏和自卑,只能把那份喜歡,小心翼翼地藏起來。
每天上學,最開心和期待的就是看向最後排,偶爾他會抬頭,目匆匆相撞的一瞬,心頭都會掀起驚濤駭浪。
明知他不是看,只是不經意往前面一瞥,可還是會兵荒馬。
從沒想過,自己能跟他結婚,為夫妻。
更沒想過,能夠跟他共一室。
細又糯的甜,一點一點涌上心頭。
就這樣,再久一點點就好。
……
到了警局,陸崢將那截斷甲送去化驗科進行檢測。
不到一個小時,結果就出來了。
斷甲屬于死者林薇薇。
斷甲隙深,還殘留著人微量皮屑,以及皮組織。
陸崢看完報告,面冷肅,下達指令,“周凱,你趕將顧淮遠帶回警局,接審訊。”
說罷又看向許巖,“顧淮遠沒有在紀川出租屋留下任何作案證據,但他沿路逃竄時,極有可能在路上留下蛛馬跡,沒有監控的路段,一定要仔細搜索排查。”
顧淮遠被押回警局後,檢驗科第一時間完了生樣本對比。
很快,檢測結果出來:林薇薇斷甲隙里殘留的皮組織,DNA序列與顧淮遠的完全吻合。
陸崢推開審訊室的門,走了進去。
他坐到顧淮遠對面,眸如鷹隼般銳冷犀利,“你和林薇薇到底是什麼關系,你為什麼要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