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遠眼眶里猩紅一片,雙手攥拳頭,“林薇薇竟然趁我妻子回鄉下掃墓時,找地流氓侵犯,我妻子拼命反抗,孩子直接流掉了。”
那天他正在外地出差,趕回來的時候,妻子躺在醫院病房里,臉虛弱慘白,眼里淚水不斷。
他看到那一幕,心疼得都快要碎掉了。
妻子歇斯底里,說他對不起。
如果不是他在外面找了別的人,就不用遭這種罪。
他悔恨、氣憤又心疼。
那是他期盼了多年的孩子,還沒有出生,就沒有了。
他心里的難,不比妻子的。
一切,都是林薇薇的錯。
是害死了他的孩子,毀掉了他幸福的人生。
林薇薇將他和妻子打地獄,他絕對不會讓林薇薇好過。
他在林薇薇手機里裝了竊聽和跟蹤。
他知道那個農村男友,一直在找麻煩。
林薇薇被他農村男友按在地上打的那天,他提前趕到了出租屋外面。
看到林薇薇倒在泊里,他悄無聲息走了進去。
林薇薇聽到聲音,睜開虛弱的眼睛,祈求他救。
他怎麼可能救呢?
害死的孩子,他要死!
他看向的眼底,再也沒有半分意,有的,是蝕骨恨意。
他雙手戴上手套,一手捂住鼻,一手掐住脖子。
不停掙扎,頭上的,蹭到了他服上。
可再怎麼掙扎,也撼不了他分毫。
四肢不停搐,眼底亮一點點消散。
掙扎,抖,窒息。
幾秒,幾十秒。
很快,就徹底綿下去,四腳垂落,再也沒有一靜。
說完自己的殺人經過,顧淮遠緒依舊無比激、憤恨,“警,你說那個賤人是不是該死?害死了我的孩子,我害死,一命償一命!”
顧淮遠眼眶猩紅地抬起頭,看向天花板,神空,表悲慟,“孩子,爸爸給你報仇了!”
審訊結束。
顧淮遠被警員押出去,陸崢回到辦公室,他坐在皮椅上,皺著劍眉,若有所思。
“老大,案子破了,你怎麼還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周凱過來問道。
機,人證,證,供詞,作案過程,全部吻合。
表面上看,確實沒什麼問題了。
但陸崢總覺得還有些不對勁。
“林薇薇忍了兩年,一直沒有去原配面前鬧過,原配懷孕了,就開始寄死老鼠,潑紅漆,還找流氓侵犯顧淮遠妻子,這符合常理嗎?”
周凱點頭,不覺得有什麼問題,“林薇薇那種人自私虛榮又惡毒,將紀川害得那麼慘,我看沒有什麼事,是做不出來的。”
陸崢眉頭皺,若有所思。
林薇薇確實自私虛榮又惡毒,但是從最底層爬出來的。
靠著PUA紀川,從初中一直讀到研究生。
絕對是現實、涼薄,又重利益的人。
會直接跟顧淮遠妻子撕破臉,做出那種損人不利己的事嗎?
如果把顧淮遠孩子弄沒了,的前途和出路,也就沒了?
真傻到了那種程度?
陸崢一時之間,也沒能理清思路。
“這兩天大家也都累了,早點下班回去休息。”
大家伙正準備下班,技科主任帶著一抹纖影走進來。
“陸隊,周凱,你們倆剛調過來,還不認識我們警局特聘的畫像師,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溫清梨溫老師。”
陸崢下意識抬眸,視線越過主任,落在他後那道纖細單薄的影上。
穿著一條素長,烏黑長發披在肩頭,皮白皙亮,眉眼干凈溫。
安靜地佇立在主任後,像是不染塵埃的月。
四目相對的一瞬,空氣仿若靜止。
溫清梨接到張主任電話時,還以為有什麼案上的事。
沒想到過來後,他直接將帶到了刑偵大隊。
對上陸崢漆黑幽沉的目,垂著的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心臟,一陣不控制地怦怦跳。
“哇!何法醫真沒騙我,大神竟真的年輕又漂亮。”
看著白白凈凈,糯糯的,竟能有這樣的本事。
當真是人不可貌相。
周凱笑容憨憨的主出手打招呼,“溫老師你好,我是周凱。”
溫清梨回握了一下,微微勾,“你好,周警。”
溫清梨的聲音,輕悅耳,像是一縷風拂過耳畔。
周凱覺自己手臂都麻了一下,莫名紅了耳朵。
溫老師簡直就是他的人間理想。
趁陸崢跟溫清梨打招呼時,周凱小聲問張主任,“主任,溫老師還是單嗎?”
張主任看了眼周凱,一眼就看出他打的什麼主意。
“對,單,我們警局不男同事都想追求溫老師,但沒一個功。”
周凱了自己鼻子,“你覺得我可以嗎?”
張主任掃了眼陸崢,“起碼要有你老大那種長相。”
周凱,“……”
扎心了烙鐵。
誰不知道他們老大是警隊的霸呢。
陸崢幾個箭步,走到溫清梨跟前,率先出手,“溫老師,這次案子能進展這麼快,多虧了你準復原死者生前樣貌。”
溫清梨看著男人過來的修長大手,指尖輕輕與他握。
明明是很正常的握手,卻仿若覺到有電流劃過。
從彼此的指尖,傳到心臟。
不斷提醒自己,在他面前,不能怯,要大方一點。
可是,聽到他的夸贊,指尖被他輕輕握進溫熱大掌時,劇烈跳的心臟,好似要沖破腔。
長睫輕地朝他看去,他今天穿著正規的警服,利落的剪裁,完勾勒出他寬肩窄腰的勁瘦軀,肩章銀輝冷冽,領口紐扣一不茍地系至最頂端,腰間系著警械帶。
又肅穆。
還是第一次看他穿警服。
不僅帥,還荷爾蒙棚,將冷峻的男魅力拉滿。
心早已不控制,心猿意馬,但溫的臉上,卻努力保持著淡靜與鎮定,“陸隊客氣,本職工作而已。”
兩人視線短暫相接,又快速移開。
任誰都看不出,兩人是閃婚夫妻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