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前,陸崢去了趟治安大隊。
看到陸崢過來,治安大隊隊長起跟他握手。
“陸隊,你們刑偵隊都是大忙人,怎麼有空來我這里串門?”
陸崢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頎長子往椅背上靠了靠,“市中心白馬會所,你們查過沒有?”
治安隊長愣了一下,翻看了眼手邊登記排查表,“近期清查重點都是街邊足浴,休閑會所,白馬會所屬于高端私人會所,暫時沒排上名單。”
陸崢瞇了瞇漆黑狹眸,“你們治安大隊,日常掃黃清查,別只盯低端場所。”
治安大隊隊長聽出了陸崢的言外之意。
“行,該查的,還是要查的。”
……
溫清梨回景園前,去了趟商場。
給陸崢挑了兩套顯年輕的家居服,又去了男士品牌專柜店。
看上了一件剪裁鋒利朗的黑外套,風格超級符合陸崢。
“麻煩把這件拿出來我看看。”
導購剛要取下架,一道俏明的聲音突兀傳來,“等一下,這件拿給我,我要看。”
溫清梨覺得聲音有些悉,回頭看了眼。
店門口走進來兩個人,一個穿著紅,大波浪卷發披肩,長相明艷大氣,是白初雪。
挽著白初雪手臂,全名牌,看得出整過容卻也只能算得上小家碧玉的是蘇玥。
兩個都不是溫清梨喜歡的人。
特別是蘇玥。
以前蘇玥媽媽是溫家傭人,沒有看不起蘇玥,從小就跟一起玩,兩人是好朋友。
誰曾想到,蘇玥大學畢業後,嫁給了爸。
兩人結婚那天,溫清梨媽媽查出腺癌。
蘇玥和蘇母來醫院,蘇玥茶里茶氣對媽說,“阿姨,你放心,如果你真的不在人世了,以後我也會和清梨好好相,不讓你留憾的。”
媽氣得差點病加重。
後來幸虧老天開眼,媽媽抗癌功,活了下來。
“初雪,陸崢是漢類型,你給他買這件,他肯定會很喜歡的。”
蘇玥直接從導購手中,奪過黑外套遞給白初雪。
白初雪將鼻梁上架著的墨鏡,推至頭頂,化著煙熏妝的眸,掃過溫清梨。
“玥玥,你覺不覺得有點眼?”
蘇玥好似這才看到溫清梨的存在。
“好巧,這不是溫清梨嗎?”
蘇玥臉上出笑,卻笑不達眼底。
白初雪似乎記起溫清梨這個名字,上下打量了一番。
皮白皙,杏眸漆黑盈亮,宛若浸在水里的黑葡萄,睫纖長,又純又,看上去還像個在讀大學生。
“天哪,真是清梨?以前我記得是個小胖豬,怎麼變這麼好看了,該不會去整容了吧?”
蘇玥輕扯角,“變總是要付出一定代價的。”
蘇玥怪氣,暗造謠溫清梨整過容。
溫清梨眸沉靜,毫不客氣的懟回去,“你倒是整過,卻是越整越丑了,都嫁給我爸了,應該不缺錢,怎麼不找個自然點的整容醫院?”
店導購和其他顧客,都朝這邊看了過來。
蘇玥臉頓時變得難堪,“清梨,我知道你恨我,但我不是你爸的小三,我跟你爸在一起時,他已經跟你媽離婚了,要怪只能怪你媽人老珠黃,留不住男人的心。”
不待溫清梨說什麼,蘇玥又說了句,“我記得你上高中時,你爸就在外面有別的人了吧,又不是我破壞了你爸媽的,你恨不到我頭上。”
白初雪看了眼溫清梨,笑容明艷道,“清梨,按輩份,你還要玥玥一聲小媽呢,聽說你現在是大學老師,怎麼變得這麼沒禮貌了?”
溫清梨垂在側的雙手微微收,在心里不斷提醒自己,絕不能流出脆弱好欺負的一面。
已經不再是高中時期那個怯弱無能,遇事只會掉眼淚的溫清梨了。
“白初雪,你這麼高尚,等哪天你好閨嫁給你爸,希你也能禮貌的喊一聲小媽。”
顯然沒料到溫清梨變得這麼伶牙俐齒了,白初雪愣了愣。
在印象中,以前溫清梨遇事只會低著頭掉眼淚的。
“溫清梨,你說什麼?立馬跟初雪道歉!”蘇玥擺出做小媽的架勢。
“要是你聽不清,我可以刻在你碑上。”
蘇玥睜大眼睛,氣得臉大變,“溫清梨,你……”
溫清梨不想再跟思想不在同一個高度的人爭論,重新看向導購,“服我買了。”
“溫清梨,這件服初雪看中了,要送給陸崢,沒有人比陸崢更適合這件服了。”
白初雪看了眼溫清梨,“陸崢你應該還記得吧?我記得有次你來月經,他還替你出過頭,看在以前他幫過你的份上,你將這件服讓給我吧,我剛回國,想送一件適合他的服。”
溫清梨瓣用力抿。
昨晚白初雪發給陸崢的信息,陸崢回復過嗎?
應該回復了吧。
不然白初雪怎麼會特意來商場,給他買服呢?
溫清梨心里忽然涌出一難以形容的緒。
有些酸,沉悶,還有些無力。
“初雪,我聽說陸崢還沒有結婚,這些年連個朋友都沒有談過,他應該一直都在等你吧?”蘇玥笑盈盈地說道。
白初雪紅輕勾,自信張揚,“誰讓我是大呢。”
“清梨,聽說你最近都在相親,該不會是相中哪個男人了吧?你想給相親的男友送服,還是去看看別的款式吧!”
溫清梨骨子里,也有倔強執拗的一面。
一眼就看中的服,憑什麼讓給別人?
溫清梨看向導購,“購講究的是先來後到,這件,我要買。”
“確實是這位小姐先看中的。”導購看向蘇玥和白初雪,“二位可以看看我們店里的其他款式……”
導購話還沒說完,蘇玥就拿出一張鉆石VIP卡。
“不好意思,我老公是這家商場的東,我有權利清場,我要你們拉黑這位溫清梨士。”
蘇玥遞給導購鉆石卡,朝溫清梨投去挑釁得意的笑。
“玥玥,真沒想到你現在這麼厲害了。”
導購也變得十分熱,想要趕溫清梨離開。
若換作從前,溫清梨真不屑一顧跟蘇玥周旋。
但現在,咽不下這口氣。
溫清梨直接撥打了溫明遠電話。
電話被接通,溫清梨點了免提,那頭傳來溫明遠略顯驚喜的聲音,“清梨,你終于主給爸爸打電話了?”
店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溫清梨手中拿著的手機,尤其是蘇玥,臉不太好看。
自從溫明遠娶後,溫清梨就沒有再主給溫明遠打過電話。
溫清梨聲音冷淡道,“我在市中心環球商場,看中一件服,您的小妻,拿鉆石卡我,還要讓商場把我拉黑名單,我現在是連買件服的資格都沒有了嗎?”
空氣驟然凝固。
蘇玥不自覺地攥手中鉆石卡。
電話那頭的溫明遠愣了幾秒後,語氣嚴肅道,“蘇玥在你邊?”
“在。”溫清梨聲音淡淡,“我開了免提,你直接說。”
下一秒,手機里傳來溫明遠冷厲的聲音,“蘇玥,你現在是清梨長輩,事事要讓著,我就清梨這麼一個兒,你別仗著我對你的寵欺負。”
蘇玥差點吐。
最終,外套還是被溫清梨買走了。
溫清梨結完賬,準備走出店時,蘇玥朝走來,低聲音說道:
“清梨,如果你不再是你爸唯一的孩子了,他絕對不會再讓我讓著你。”
說著,捂著,干嘔了一聲。
溫清梨離開前,聽到蘇玥得意洋洋地說了句,“我懷孕了,去香港做了檢查,是個兒子,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