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崢沉步走到死者墜落的天臺邊緣。
深沉銳利的黑眸,掃到石墩側水泥地面上,那里散落著兩煙頭。
應該是不久前的。
陸崢讓技科同事過來拿煙頭放進證袋。
他再低頭看向石墩表面。
上面留下了指甲抓痕,雜且有力,且偏向側,是人在拉扯失衡時,胡抓撓留下的印記。
陸崢在腦海里模擬了一下祁盛墜樓的全過程。
祁盛表演完,獨自來到舊教學樓天臺煙,突然兇手出現,用力從後推了他一把。
祁盛沒有立馬墜落,他本能慌,雙手胡抓攀,指尖死死摳住糙的水泥墩壁,留下了掙扎過的痕跡。
對方并沒有拉他上來,眼睜睜看著他因力不支,墜落在地。
陸崢排查了一下天臺,兇手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很顯然,這是一場有預謀的謀殺。
兇手心思縝,做好了萬全準備,不留任何破綻。
但是——
祁盛墜樓時,溫清梨和明棠正好到達樓下。
溫清梨說們過來後,沒有看到任何人下樓。
也就是說,兇手不是走樓梯離開的。
陸崢抬眼掃過側面外墻,上面留有一道麻繩過的痕跡。
兇手行兇結束後,抓著繩索,順著外支架離開。
周凱眉頭皺道,“準備繩索,必須是提前踩過點吧,老大,我覺得兇手應該是祁盛邊的人,不然他怎麼會知道祁盛表演完節目,一定會來這棟舊教學樓的天臺呢。”
陸崢點了點頭,嗓音沉冷,“沒錯。”
兇手不僅是人,還很了解祁盛的行程和習慣。
這棟舊教學樓,已經荒廢多年,整片區域都是監控盲區。
兇手潛逃,肯定會避開所有監控。
可校園四通八達,想要徹底避開,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陸崢立刻前往校監控室。
“以死者墜樓時間為中心,前後劃定十五分鐘,只查舊教學樓後側,圍墻輔路,背盲區監控。”
警員飛快作,快速篩除冗余畫面。
陸崢準掐算時間,聲音低沉冷冽,“夜間外墻視覺盲區大,落地後他不會走大路,專挑樹,墻,無人暗巷移,這人有一定較強的反偵查意識。”
警員按照陸崢所說,調取小路監控。
“停!”陸崢走上前,指了指其中一段視頻,“往前倒十秒。”
警員立馬照做。
倒退回去,放大視頻後,看到一個包裹嚴實的黑影,從墻走過。
那人戴著漁夫帽,寬著深風,後背著一個黑包。
許是察覺到探頭,那人抬頭看了一眼。
臉上戴著口罩,只出一雙模糊的眼睛。
陸崢看向監控室保安,“這個監控,是最近裝上的?”
保安點頭,“是的。”
兇手應該提前踩過點,悉學校監控況,顯然沒料到這里會新安裝一個監控。
“我去!這人全副武裝,我們看不清他的樣子啊。”周凱不由得低咒一聲。
陸崢帶著周凱去了趟拍到黑人的地方。
經過一拐角時,聞到了焦糊味。
“老大,那人把東西都燒了,他肯定重新換了服,混進校慶人群里了。”
陸崢低低地嗯了一聲,“今晚,我們必須找到兇手。”
若是放兇手離開,後續再想找到,就不是件容易的事了。
何況死的是大明星祁盛,若不能及時破案,網上輿論必定炸開鍋。
陸崢冷著臉,沉聲吩咐,“通知下去,所有人員原地滯留,安排警力劃分片區,把晚會人群,校外校友,校工作人員,分三類登記管控。把所有出口,停車場,圍墻邊角全部布防,不準任何人私自翻墻離校!”
警員點頭,“是,陸隊。”
吩咐完,陸崢親自出去找溫清梨。
溫清梨此刻正在陪著明棠,明棠跑去垃圾桶吐了好幾次。
此刻渾虛無力坐在禮堂角落里。
溫清梨給明棠拿了瓶礦泉水,重新將抱進懷里。
“梨寶,這應該只是場噩夢吧!等夢醒了,祁盛就能重新活回來了。”
溫清梨輕輕拍了下明棠後背,“棠棠,不是夢,祁盛墜樓亡了。”
明棠閉上眼睛,淚水直流。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也許沖擊力都沒有這麼強。
“溫老師。”
聽到陸崢的聲音,溫清梨回頭看了眼。
“陸隊。”
陸崢跟溫清梨說明了況,明棠知道溫清梨是警局特聘的畫像師,干臉上淚水,“梨寶,你趕去,如果祁盛是被人害死的,一定要找出兇手。”
溫清梨了另外兩個同學過來陪伴明棠後,起跟著陸崢離開。
兩人沿著小路,往監控室走去。
陸崢看著溫清梨清瘦單薄的影,他主走到邊,大掌握住細白的手指。
到底只是強裝鎮定,手指,冰涼一片。
溫清梨看出陸崢的用意,長睫輕輕,小手被他大掌牢牢包裹著,沒有掙出來。
這一刻,也需要他給予的溫暖與力量。
第一次牽手,誰都沒有心去細細。
快到監控室時,溫清梨掙開,抬眸看了眼男人,“謝謝,我好多了。”
陸崢點點頭,帶著進到監控室。
聽到聲響,周凱,以及另兩名刑偵隊員全都看向溫清梨。
溫清梨走到大屏幕前看了眼。
陸崢看著溫清梨,嗓音沉啞,“兇手進行了偽裝,監控只拍到了這雙模糊的眼睛,難度很大,你能畫出兇手畫像嗎?”
監控室里,周凱幾人都倒了口涼氣。
“老大,這也太為難溫老師了!”
陸崢黑眸幽沉地掃了眼周凱,“先別說話,給溫老師一點時間。”
溫清梨細白手指支著下頜,細細觀察著監控畫面上那雙眼睛。
大家全都屏息凝神地看著溫清梨。
溫清梨并沒有到干擾,一分鐘過後,沒有任何猶豫地開口,“我可以。”
所有人眼里,全都出不可思議的神。
周凱忍不住朝溫清梨豎起大拇指,“溫老師,你以後就是我的神。”
溫清梨笑了笑,沒說話。
陸崢站在溫清梨後,深邃眼底出對的欣賞,“慢慢來,別著急。”
溫清梨點了點頭,“好。”
拿出畫筆,開始進工作狀態。
“監控里的人,眼型狹長,眼尾下,瞳暗沉,眉心習慣微蹙,應該是長期到了抑,格比較偏執。我可以從眼部骨骼,走向,反推整張臉部廓。”
陸崢深不見底的漆黑狹眸,一直注視著溫清梨。
看著弱弱,纖細單薄,心卻有種堅毅卻又強大的力量。
不到四十分鐘,溫清梨就憑著一雙模糊的眼睛,畫出了兇手的整張臉。
周凱湊過去看了眼,看清畫像廓的一瞬,他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呼。
“臥槽,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