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醒。”陸崢將墨鏡推至頭頂,狹眸漆黑深邃地看向溫清梨,“你在看什麼?”
看被當場抓包,溫清梨心里窘得不行。
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聲音輕的開口,“我在看你的五比例,你眉骨和鼻梁的銜接角度特別好,顴骨起伏也很適合做影練習,很適合給我學生當模特。”
陸崢微微瞇起眼眸,薄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溫老師想找模特應該不難,白馬會所有更合適的,比如,戴眼鏡,斯斯文文的那種。”
溫清梨的心,瞬間跳到了嗓子眼。
一難堪的恥,從骨子深滲出來。
手心里冒出濡的冷汗。
他果然,全都知道了。
不僅知道去過白馬會所,還知道點了戴眼鏡的斯文男模。
溫清梨心慌的同時,又慶幸自己點了跟他截然不同的類型。
張了張,言又止,“我…聽不懂陸隊在說些什麼。”
要命。
這種時刻,只能揣著明白裝糊涂了。
陸崢看著後腦勺,眼神諱莫如深。
直到下飛機,兩人都沒有再流過。
……
抵達澳門後,幾人都開始投工作。
‘鄒恒’在正規酒店和賭場沒有登記記錄,陸崢經過分析之後,鎖定了一家地下賭場。
“地下賭場需要人介紹才能進去,我們只能在外面蹲守!”
周凱點了點頭,“老大,我去前面那個路口,有況對講機聯系。”
許巖也跟著下車,去了另一個路口。
陸崢看向坐在車里的溫清梨,“你在車里,察覺到像祁盛或是鄒恒的人,及時告訴我們。”
溫清梨點頭,“好。”
夜,漸深。
巷口突然走過來一個人。
他穿著黑大,戴著鴨舌帽,形和走路姿勢,都有點像祁盛。
“那個人服帽子,和鄒恒出鏡時一模一樣。”周凱低聲音道。
他想要上前抓人,但下一秒就被溫清梨出聲制止,“不是他。”
那個人從路燈下走過去的半秒里,看見他的鼻梁,比祁盛或鄒恒的低。
聽到溫清梨的話,周凱立刻收住腳步,“還好溫老師過來了,這家伙估計怕我們警方在查他,反偵察意識強。”
又等了將近一個小時,周凱和許巖都開始不停打哈欠了。
就在這時,溫清梨的視線里,出現了一個穿著長,臉上化著致濃妝,披著一頭大波浪卷發的人。
溫清梨微微瞇起了眼睛。
人搖曳生姿,風萬種。
但是溫清梨一眼就看出,這人是在刻意用骨盆的擺去模仿走路。
這人,是男扮裝。
溫清梨又朝那人五上掃去一眼。
盡管化妝掩蓋了男面部特征,但是五比例是不會變的。
“來了。三點鐘方向,路燈下,大波浪卷發,長,男扮裝。”
陸崢低聲音道,“收到。”
溫清梨坐在車里,看到陸崢以最快地速度朝大波浪卷發奔去。
大波浪卷發反偵察意識極強,在陸崢靠近的一瞬,從包里拿出一把鋒利的匕首。
眼看匕首就要朝陸崢心臟刺去,溫清梨的心,幾乎跳到了嗓子眼。
“陸崢,小心!”在耳麥里急聲提醒。
陸崢的口即將被刺中的一瞬,他陡地低軀,右臂橫展,前臂用力撞中那人口,長隨即往前一踢。
利落準的作,讓那人瞬間失去平衡,雙腳離地,大波浪卷發在空中散開,假發飛了出去。
陸崢沒有給他任何息機會,左臂直接從那人腋下穿過,鎖死,右手撐地,整個人的重量,像座巨山般了過去。
周凱和許巖也快速沖了過來。
那人瘋狂扭,翻轉,試圖掙,但被陸崢死死按著。彈不得。
最終,他被戴上了銀手銬。
……
霖城刑偵大隊。
陸崢走進審訊室,眸冷冷掃了眼坐在審訊椅上,勾著不羈笑意的男人。
“你是祁盛,墜樓亡的是你孿生弟弟,鄒恒。”
審訊椅上的人故作無辜的抬眼,眼里出悲痛又茫然的神,“警,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是鄒恒,祁盛是我哥哥,他死了,我也很傷心。你們無緣無故抓人,是閑著沒事做了嗎?”
陸崢直接甩出一份檔案資料,“我們調取了近幾年全部檢備案記錄,你早年做過闌尾炎切除手,小腹位置留有一道手疤痕。但法醫尸檢報告顯示,死者全皮完好,沒有做過任何手。”
謊言被當場穿,祁盛愣了一下,隨即角勾起不以為意的冷笑,“哦,就算我是祁盛,又如何呢?如果我的知道我還活著,應該會很高興的吧,你們警局也不必有這麼大的力。”
“還有,你們這些臭條子是吃飽了沒事干嗎?我犯什麼法了,你們千里迢迢把我抓回來?”
陸崢眼神凌厲冷銳,氣場懾人極迫,“法醫在案發現場留的煙頭里,以及死者鄒恒的,均檢測出了新型毒品份。”
“你長期利用摻了毒的香煙,控制鄒恒,他做你的替。而這次校慶晚會,你刻意布局,利用趙承業殺死了他。”
“這樣做,你可以一石二鳥,完。”
祁盛扯角,忍不住大笑起來,“警,你腦補能力這麼強,怎麼不去寫小說啊。明明是鄒恒一心想紅,想當明星,我把這個萬眾矚目,人人爭搶的大好機會,讓給了他。”
“世上難道還能找出比我更好的哥哥了嗎?你說我弟是被趙承業害死的,你們趕判趙承業的刑啊,抓我干什麼?信不信,我會去投訴你們這群沒用,只會胡猜測的條子!”
祁盛往椅背上靠了靠,眼神囂張又挑釁,“按照律法,你們最多能拘留我48小時。時間一到,拿不出證據,就必須乖乖放我走。”
“等我出去,我會立刻發微博公開一切,你們這些沒用的條子,讓網上輿論傳我墜樓亡,還把我當兇手一樣抓起來!特別是你,我還會去省廳投訴你!”
陸崢冷峻的眉眼間覆著層寒霜,眼神冷冽如冰,“48小時,足夠我們找到所有真相。”
……
周凱和許巖在審訊室外面聽到了祁盛全部囂張狂妄的言語,兩人都氣得不行。
“他娘的,那家伙簡直目無王法。”
“時間急,我們必須加班加點,找出所有真相。”陸崢沉聲吩咐。
陸崢指尖快速翻看桌上剛調取完畢的全套資料。
“近一年來,祁盛冒用鄒恒份,在外開房記錄將近100條,照片上人經過查證,都是人妻。”
他敏銳捕捉到了所有人妻的共同點,“們要麼是眉眼,要麼是臉型,鼻子,或是像祁盛和鄒恒的母親。”
“就連趙承業的妻子蘇茉,都有幾分像,從心理學角度分析,祁盛對這類型的人,是又又恨的。”
周凱點頭,“老大分析的有道理,我聯系了K國那邊警方,了解到鄒恒母親是在鄒恒五歲那年,帶他過去定的居,但在鄒恒十歲時,母親回了趟國後,就失蹤了。”
“後來鄒恒去了福利院,我給福利院院長打了電話,院長說鄒恒回國,就是想要尋找他失蹤的母親。”
陸崢黑眸微微瞇起,“查下祁盛老家地址,我們過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