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風瞬間傻眼，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林婉雲：“你來真的？”
他盯著，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不住的煩躁：“你能不能別鬧了？我不同意離婚！”
他甚至還沒有從剛才的事中緩過神。
吼完之後，他又狠狠地盯著那張銀行卡。
三年。
他一分一分打進去的錢，一分都沒過。
他忽然覺得嚨很，像有什麼東西卡在那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他張了張，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梁靜怡恨鐵不鋼地看著自家兒子，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你傻啊？”走過去，一把拽住裴聿風的胳膊：“現在不離婚你打算什麼時候離婚，等到分你的財產嗎？”
“媽！”裴聿風甩開的手，聲音里帶著火氣：“我掙的錢本來就有的一半，花我的錢理所應當，我們不會離婚，更不會分割財產！”
他怎麼都沒想到，林婉雲居然來真的。
那張卡就像一記耳，扇在他臉上，扇得他生疼。
他給的錢不用，他送的禮不稀罕，他的生日不在乎。
到底想干什麼？
梁靜怡被兒子甩開，臉更難看了。
“你...聿風，這個人配不上你。”指著林婉雲，手指微微發抖：“如果不是我這幾年打著，早就開始敗你的家了！”
轟——
裴聿風瞬間不可思議地抬頭，震驚地看著梁靜怡。
“媽，你剛才說什麼？”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真的是你在背後做的？”
他的腦子里一團。
“是你不允許花我的錢？”
不，恐怕不止這些。
他想起林婉雲說的那些話，品牌方的新款進了老宅，三年沒穿過新服，他想起上那件磨起球的睡，想起出門時總是那幾件換著穿。
他想起說“我什麼時候穿過新服”時的眼神。
他眼神近乎絕地看著林婉雲，難以想象，這三年來究竟經歷了什麼。
他的妻子，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被他的母親打了三年。
而他，什麼都不知道。
他痛心疾首地看著梁靜怡，了，準備說什麼。
道歉的話已經到了邊...
“聿風哥哥！”
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白曉曉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那里。
走進來，站在梁靜怡側，一臉憤懣不平：“聿風哥哥，我剛才都聽到了。”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你冤枉阿姨了，你不能怪阿姨。”
轉看向林婉雲，眼神里帶著義憤填膺的指責。
“婉雲姐姐，我知道你氣聿風哥哥，可你也不能撒謊啊。”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主持公道：“你說這幾年你沒有花過聿風哥哥一分錢，那你這三年是怎麼生活的？”
頓了頓，像是在回憶。
“雖然你沒有聿風哥哥給你的錢，可阿姨每個月都給你零花錢啊，有一次我還親眼看到，阿姨給你轉了五十萬。”的聲音提高了些，帶著確信：“你不能騙人啊。”
裴聿風因為白曉曉的話，瞬間變了臉。
從一開始的愧疚和痛心，變了狐疑和憤怒。
他轉向林婉雲，眼神冷下來，聲音也冷下來。
“曉曉說的都是真的？”
呵。
林婉雲覺得很可笑。
現在問有什麼意義呢？
他在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不就代表他已經相信了嗎？
真是可笑啊。
白曉曉三言兩語，就能讓他相信。
而為裴聿風的妻子，的每句話，這個男人都不相信。
站在那兒，看著裴聿風的臉，忽然覺得一切都無所謂了。
“你要是覺得是真的，那就是真的。”說，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無關要的事：“有什麼好問的。”
沒打算爭辯，這樣的爭辯也沒有意義了，不是嗎？
梁靜怡像是反應過來似的，腰桿一下子直了。
“對！”接過話頭，聲音又尖又利：“我每個月也給轉賬，就算沒有用你的錢，我給的錢，也夠持這個家。”
轉向林婉雲，眼神里全是厭惡。
“林婉雲，我就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說什麼沒用裴家的錢，實際上呢，你比誰都用的多。”
林婉雲沒有理會梁靜怡的污蔑。
那些話像風一樣從耳邊吹過去，留不下任何痕跡。
對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只是看著裴聿風：“你呢？”問：“也相信你媽說的？”
裴聿風沒說話。
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林婉雲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像深秋的風，涼颼颼的不留一點溫度。
“你...”裴聿風終于開口，聲音里帶著煩躁：“難道我媽會冤枉你嗎？”
裴聿風這樣的反應明白了，這是相信他媽。
那就沒意思了。
“那就沒什麼可說的了。”林婉雲再次將離婚協議遞到他面前：“簽字吧。”
他們之間，確實已經走到頭了。
裴聿風低頭看著那份協議，白紙黑字，工工整整，他猛地抬頭，眼睛紅了一圈。
“你難道就不能道個歉嗎？”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崩潰前最後的克制：“我又沒打算把你怎麼樣！”
“你道個歉，我們還是一家人，好好生活不行嗎？為什麼要把這個家弄得飛狗跳？”
他吼道，聲音在臥室里炸開。
他真的一點都不想看到這個離婚協議書。
一點都不想。
——
梁靜怡心疼地看著自己的兒子，他紅著眼，聲音發抖，那模樣看著就讓人心疼。
這一切都是林婉雲害的。
歇斯底里地怒罵：“林婉雲，你能不能消停一點？非要把這個家攪和散你才甘心嗎？！”
的聲音尖銳刺耳，在房間里回。
裴聿風站在那里，看看梁靜怡，又看看白曉曉，最後看向林婉雲。
三個人，一個在罵，一個在幫腔，一個沉默。
他的頭很疼。
“夠了！”他忽然吼了一聲，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他深吸一口氣，指向門口。
“媽，你先回去。”他的聲音得很低，“曉曉，你也走。”
梁靜怡愣住：“聿風……”
“我說了，都回去！”他幾乎是咬著牙說的。
梁靜怡張了張，還想說什麼，被裴聿風的眼神堵了回去。
狠狠瞪了林婉雲一眼，轉往外走。
白曉曉猶豫了一下，也跟著出去了。
門關上。
裴聿風站在那兒，看著林婉雲，也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
“婉雲。”他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放了些：“我們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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